第144章 她報仇,見縫插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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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後,警方官方帳號給出最終判決結果:莫四平以故意殺人罪,被判死刑,但考慮到其有自首情節,且認罪態度較好等情況,改死刑為無期,即刻執行,並罰沒收全部身家財產。

  消息公布,江風已經離婚的前妻,帶著上大學的女兒,來感謝警方。

  王局嘆氣,其實他比誰都心知肚明,真正的兇手,根本沒有緝拿歸案。

  但他會把此事記在心裡。

  趙林峰新官上任,直接把『若若案』,排第一位,監督警方儘早破案。

  王局更頭疼了。

  這明擺著的事,還怎麼破?

  「陳小姐。時間很快就要入了冬月了。到了冬月,考試的時候,你千萬好好考。」

  王局來串門子,字裡行間都是苦水,「趙司給定了期限,三個月,拿下若若案。」

  陳逐月心知肚明,但她不能說,一個字都不能說,只是笑:「王局初來乍到,就已經立功數次,這對王局來說,也是極好的機會。」

  「這種機會,我寧願沒有啊!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希望這樣的惡性案件,永遠不會發生。」

  王局嘆氣,話頭又一轉,隱晦道,「陳小姐,江風記者已經出事,可還有蘇小姐呢。要是再出一個碎屍案,我這局長的位子,真就坐不住了。」

  「蘇艷紅那邊,就麻煩王局再加強一下保護了。」

  陳逐月現在什麼都不是,但她似乎早早就成了趙家的代言人。

  她說的話,代表的是趙林野的意思,也代表著趙家的意思。

  王局從來不會小瞧女人,也從來沒有小瞧過陳逐月。

  聞言點點頭:「行,我明白陳小姐的意思了。」

  帶來的東西沒多少,說是趙會長買了來,他幫著提上來的。

  官場,就算是送禮,也講究滴水不漏。

  送,不是送。

  是代買,是代拿。

  不留把柄,讓對方放心,也會讓對方舒服。

  「行,謝謝王局。」

  陳逐月看看那東西,不過就是一些尋常的水果,便收了。

  送走王局,她打開看,裡面躺著一張卡。

  她頓了頓,伸手拿出那卡,放在一邊:這卡,並沒有言明送誰,但她知道,這不是送她的。

  鍾雙雙說:「現在的人都是官迷啊,這張卡里,也不知道有多少錢。我干十年,工資都沒有他們這一回送得多。」

  「這卡不碰,回頭還要退給他。」

  陳逐月說,「官場如戰場,一不留心,就會粉身碎骨。做了官,就等同於走上了青雲路,黃金大道。總有人明著暗著給你送錢,拉你下水。你不收,你過於廉潔,那是不合群,會被排擠。可收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暴雷。」

  她突然想到了劉利霞:「莫四平被判無期,這輩子要在牢里坐到死,劉利霞會怎麼樣?」

  鍾雙雙猜測:「會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吧!」

  正說著,劉利霞電話打了過來,語氣挺客氣:「月月,我是劉利霞,你劉姐。你看,最近方便不?這邊新開了一家私房菜,味道挺好,出來嘗嘗?」

  私房菜的意思,就是有事要談,家裡不方便談,在外面,邊吃邊聊。

  出來嘗嘗,那就是邀請。

  陳逐月如果說不去,不嘗,那就是明確的拒絕: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

  她不到場,劉利霞會著急。

  她入了場,劉利霞才會鬆口氣。

  畢竟,莫四平的案子牽扯過大,她也差點被送進去。

  「去,為什麼不去?」

  鍾雙雙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陳逐月也是這個意思,她答應了。

  半小時後,按導航到達位置,劉利霞已經很了很久。

  見到陳逐月,熱情迎上來:「月月,你可算來了,來來來,快坐快坐。」

  又看向鍾雙雙,也熱情得很:「鍾小姐坐。」

  她查過陳逐月身邊的這個圓臉小姑娘,看著像是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可實際上,這位拳腳過硬,是位實打實的女保鏢。

  劉利霞不敢小覷。

  「劉總這麼熱情,讓我有點受寵若驚。」

  陳逐月說,她剛來盛京的時候,劉利霞王老闆之流,是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有時候眼風都不給一個。

  現在,她的地位水漲船高,劉利霞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

  趨利避害,捧高踩低,這些人都會玩。

  「誒呀,都是自家妹子,那可不得真心相待?」

  劉利霞現在不止把陳逐月當祖宗供,恨不得當菩薩供。

  早知這女人這麼厲害,能把趙林野拿捏得死死的,她當初就會對她再好一些,再巴結一些。

  現在,隔閡已然產生,劉利霞還是想要彌補。

  「還有人要來嗎?」

  桌上放了五副碗筷,才坐了三個人,陳逐月掃過一眼,很隨意地問,眼看劉利霞誠惶誠恐,忽然覺得這感覺還真不錯。

  她,也有這麼狐假虎威的一天啊。

  還挺好。

  權力的厲害,已經具象化了。

  「王老闆和周總在路上堵車了,我剛剛催了,馬上也就到了。」

  劉利霞說著,又看了看表,包間的門就在這個時候開了,王老闆滿頭大汗地進來,看樣子像是跑進來的。

  一看陳逐月到了,頓時笑得跟彌勒佛似的,連連說道:「陳小姐呀,讓你久等了。這路上堵車,實在不好意思。」

  周總也上前握手:「讓陳小姐久等了。」

  陳逐月這幾個月,長了不少見識,也知道這酒場上的規矩:主不能讓客等。

  可這三位,除了劉利霞,王老闆跟周總還是遲到了。

  這依然是從骨子裡,沒把她當回事。

  「王老闆客氣,周總客氣。我與劉姐就是隨便在一塊吃個飯,無所謂久不久等。」

  陳逐月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頓了頓,話頭一轉,「不過,下次要是趙會長地位,周總與王老闆,可要早些來。」

  話音一落,劉利霞臉上的笑僵住了,王老闆周總兩個大男人互相看一眼,硬是覺得臉上掛不住。

  陳逐月掃過一眼,又輕笑一聲:「開個玩笑。趙會長日理萬機,工作很忙。他大概也是沒時間來的。」

  三人同時又鬆一口氣,王老闆拿紙巾擦著頭上的汗,連聲道:「陳小姐說的是,這次是我們來晚了,自罰三杯。」

  陳逐月搖搖頭:「三杯就算了,我也什麼都不是。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上綱上線,我說得對嗎?」

  「對對對,陳小姐說得極是。」

  劉利霞也附合:「月月向來心善,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你們回頭可得好好感謝感謝。」

  半字不提之前舉報的事。

  呵!

  都是一群老狐狸。

  但他們不提,陳逐月會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報仇,見縫插針。

  「哦!感謝就算了吧,萬一再被舉報,我倒是沒關係,再牽連趙會長,我就萬死都辭其咎。還有今天這桌飯,我請了,各位盡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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