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澄清
第825章 澄清
荀老頭繼續針對他：「古大人，你們都指揮使司在首府是有軍營的吧？那軍營里可有八百七十九個將士？」
明晃晃的嘲諷，如果都指揮使司大營連八百多個將士都沒有，還怎麼拱衛東北州！
古鋮勇沉默不語。
荀老頭不依不饒：「古大人，您可是有耳疾或者口疾？怎麼不說話？」
死老頭沒完了！
古鋮勇沒辦法，只能給出承諾：「請燕國公放心，無論學子們鬧多久，本使都保證，他們皆不會出現被人趁亂暗害的事兒。」
荀老頭：「還不夠。萬一學子鬧事是調虎離山計，有人趁機在首府放毒殺百姓咋辦？古大人也得保護好首府內外的百姓啊。」
瞬息間，古鋮勇身上迸出殺氣。
可燕國公說：「荀老所言有理。古大人要防範惡人在首府其他地方，或是城外的村子裡作惡。」
話落，目光含笑，看著古鋮勇。
古鋮勇只覺得一股子銳氣逼來，身上的殺氣瞬間被壓下去，忙給出承諾：「國公爺說得是，下官會護好首府內外百姓的安全，絕不讓惡人趁機生事兒。」
嗯，燕國公滿意點頭，又看向閻大人。
「……」閻大人只能咽下所有勸說的話，問計：「國公爺，要讓學子們鬧多久？您與荀老筇老這邊是怎麼計劃的？還請向下官透露一二，下官也好配合。」
燕國公看向荀老。
荀老頭嘿嘿，裝起來了：「咱們大魏歷來禮待讀書人，學子們有不滿，可以鬧，老頭我不急的，但請轉告娃娃們，要保重身體，莫要讓自己受傷生病。」
古大人、閻大人：「……」
不是，這是你不急的事嗎？
這是學子們再鬧上個幾天，可能會出人命的事兒！
閻大人看向荀老，直接問了：「荀老，您打算什麼時候出去跟學子們說清楚，您就是筇老的師父，且是良籍？」
不管燕國公他們想要利用『學子鬧事』一事兒做什麼都行，但得給他們官軍二門一個期限，他們才好做應對啊。
荀老頭道：「最遲七天，老頭我肯定會出去解釋。」
「七天？太久了，恐會出大亂子。」閻大人建議：「最遲後天去做澄清，如何？」
後天就是第四天，這個時間去做澄清最好……乃是人在暴發但又還能忍忍、身體快不行了卻又沒真餓死的臨界點。
「可以。」荀老頭答應了，卻說：「但諸位大人要持續放人進城來鬧，可以攔窮學子但不能攔有錢人，要是有錢人家的學子來鬧的數量太少，第四天時，老頭我就不出去澄清！」
證實了，就是想宰有錢學子一筆。
可閻大人他們能咋辦？
讓老頭與燕國公去宰有錢學子，總好過抄他們的家吧。
閻大人點頭答應：「成，我們會辦好。」
「多謝諸位大人。」荀老頭行禮道謝。
查探清楚午園這邊要幹啥後，閻大人、古大人、費知府他們就告辭離開。
薛東家留下來，跟荀老、姜大郎等人敘舊：「荀老，沒想到啊，您還是筇老先生的師父。」
秦家的運道果然可怕，買個下人都能買到荀老這種寶藏……這運氣好的，找誰說理去？
荀老頭笑：「老頭我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與窮娃重逢……只能說，世事無常，但世事凝緣。」
如果不是秦家做出新染料，招來匪賊屠村，秦家發現匪賊里有細作，揭發百年細作案，就不會有燕國公的東北州之行。
燕國公不來東北州，窮娃就不會隨隊來首府，而他也不會來首府給燕國公治病。
總之，本來緣分早就盡了的，是秦家做出的功績，把這緣分給續上了。
黃霞娘姐妹的必死之局，也是因著秦家改變。
「嘿嘿，老頭我本事果然學得很到家！」荀老頭忍不住自誇。
薛東家早就習慣這老頭突然的發瘋，跟荀老說了幾句，又去跟姜大郎敘話。
等要走時，才讓薛明意送他。
路上，薛東家問：「在午園住得如何？跟著筇老先生讀書，可會吃力？那些太周書院的學子可有欺負你？銀錢、金銀玉器、各類小物件、地契這些可還夠花用？」
沒錯，官貴之間的交際就是這麼離譜。
銀錢只是用來打點下人的，玉器、精美貴重的小物件、房契地契、珍貴的內部消息……比如說，荀老是真的，且已經成良籍，而燕國公與荀老要合夥撈富貴學子一筆，等等這些，才是官貴子弟們用來交好互送的東西。
薛明意笑道：「爹放心，兒子在午園很好，師兄弟們現在待兒子好了許多，尤其是子林師兄，已經不排斥我，甚至還會維護我了。」
子林師兄目前對他是嫌棄又會維護的狀態。
「筇老先生待我很好，荀老也待我極好，二老都有精心教導我……只是我太笨，學得慢且不透徹，很對不起兩位老先生的教導。」
薛明意有些愧疚，低下頭，覺得自己這麼笨，卻占著兩位老先生的教導名額，屬實是造孽。
正沮喪著，薛明意頭上一熱，一抬頭，見老爹正抬手摁著他頭頂，衝著他笑。
「明意不必覺得羞愧，更不必覺得自己不配，這都是咱們家立了大功後，得到的賞賜。而咱們家只你一人能讀書，你不配還有誰配？」
「你只要努力學、不仗勢欺人，那就很好了……看看那個古瑄，他才叫造孽。」
古瑄因著跟西北軍對抗，害得古鋮勇被參一本的事兒，滿首府皆知。
薛明意被老爹安慰，有點想哭，又忙道：「爹，在外不可說這些，爹只是五品官。」
薛東家：「臭小子，你是嫌你爹的官職低？」
薛明意笑，忙道：「兒子哪配嫌棄爹的官職低，兒子將來能做到五品官就沒遺憾了。」
薛東家正色道：「明意，咱們雖然不能仗勢欺人，但你也要切記，不可妄自菲薄……學學你秦家二叔，他一把年紀了，還要靠你秦姐姐養，他都理直氣壯的罵遍寶福縣，你比他強那麼多，你更該抬頭挺胸、理所當然的過日子。」
跟老爹說了一番話後，薛明意的心境開闊不少，點頭笑道：「是，兒子記住了。」
又問：「爹，秦家二叔他們還有多久到首府？」
時常聽他爹說秦姜兩家人的事兒，薛明意覺得他們都很有趣，想早點見到他們。
「對了爹，荀老九成會回泰豐鎮長住，屆時筇老先生定然會跟去，兒子也定是要跟去的……這一去，少則半年多則三五年，您先跟娘通通氣，免得娘突然得知消息，會傷心。」
荀老頭繼續針對他：「古大人，你們都指揮使司在首府是有軍營的吧？那軍營里可有八百七十九個將士？」
明晃晃的嘲諷，如果都指揮使司大營連八百多個將士都沒有，還怎麼拱衛東北州！
古鋮勇沉默不語。
荀老頭不依不饒：「古大人，您可是有耳疾或者口疾？怎麼不說話？」
死老頭沒完了！
古鋮勇沒辦法，只能給出承諾：「請燕國公放心，無論學子們鬧多久，本使都保證，他們皆不會出現被人趁亂暗害的事兒。」
荀老頭：「還不夠。萬一學子鬧事是調虎離山計，有人趁機在首府放毒殺百姓咋辦？古大人也得保護好首府內外的百姓啊。」
瞬息間，古鋮勇身上迸出殺氣。
可燕國公說：「荀老所言有理。古大人要防範惡人在首府其他地方，或是城外的村子裡作惡。」
話落，目光含笑，看著古鋮勇。
古鋮勇只覺得一股子銳氣逼來，身上的殺氣瞬間被壓下去，忙給出承諾：「國公爺說得是，下官會護好首府內外百姓的安全，絕不讓惡人趁機生事兒。」
嗯，燕國公滿意點頭，又看向閻大人。
「……」閻大人只能咽下所有勸說的話，問計：「國公爺，要讓學子們鬧多久？您與荀老筇老這邊是怎麼計劃的？還請向下官透露一二，下官也好配合。」
燕國公看向荀老。
荀老頭嘿嘿，裝起來了：「咱們大魏歷來禮待讀書人，學子們有不滿，可以鬧，老頭我不急的，但請轉告娃娃們，要保重身體，莫要讓自己受傷生病。」
古大人、閻大人：「……」
不是，這是你不急的事嗎？
這是學子們再鬧上個幾天，可能會出人命的事兒！
閻大人看向荀老，直接問了：「荀老，您打算什麼時候出去跟學子們說清楚，您就是筇老的師父，且是良籍？」
不管燕國公他們想要利用『學子鬧事』一事兒做什麼都行，但得給他們官軍二門一個期限，他們才好做應對啊。
荀老頭道：「最遲七天，老頭我肯定會出去解釋。」
「七天？太久了，恐會出大亂子。」閻大人建議：「最遲後天去做澄清，如何？」
後天就是第四天，這個時間去做澄清最好……乃是人在暴發但又還能忍忍、身體快不行了卻又沒真餓死的臨界點。
「可以。」荀老頭答應了，卻說：「但諸位大人要持續放人進城來鬧，可以攔窮學子但不能攔有錢人，要是有錢人家的學子來鬧的數量太少，第四天時，老頭我就不出去澄清！」
證實了，就是想宰有錢學子一筆。
可閻大人他們能咋辦？
讓老頭與燕國公去宰有錢學子，總好過抄他們的家吧。
閻大人點頭答應：「成，我們會辦好。」
「多謝諸位大人。」荀老頭行禮道謝。
查探清楚午園這邊要幹啥後，閻大人、古大人、費知府他們就告辭離開。
薛東家留下來，跟荀老、姜大郎等人敘舊：「荀老，沒想到啊，您還是筇老先生的師父。」
秦家的運道果然可怕，買個下人都能買到荀老這種寶藏……這運氣好的，找誰說理去？
荀老頭笑：「老頭我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與窮娃重逢……只能說，世事無常，但世事凝緣。」
如果不是秦家做出新染料，招來匪賊屠村，秦家發現匪賊里有細作，揭發百年細作案，就不會有燕國公的東北州之行。
燕國公不來東北州，窮娃就不會隨隊來首府，而他也不會來首府給燕國公治病。
總之，本來緣分早就盡了的，是秦家做出的功績，把這緣分給續上了。
黃霞娘姐妹的必死之局，也是因著秦家改變。
「嘿嘿，老頭我本事果然學得很到家！」荀老頭忍不住自誇。
薛東家早就習慣這老頭突然的發瘋，跟荀老說了幾句，又去跟姜大郎敘話。
等要走時，才讓薛明意送他。
路上，薛東家問：「在午園住得如何？跟著筇老先生讀書，可會吃力？那些太周書院的學子可有欺負你？銀錢、金銀玉器、各類小物件、地契這些可還夠花用？」
沒錯，官貴之間的交際就是這麼離譜。
銀錢只是用來打點下人的，玉器、精美貴重的小物件、房契地契、珍貴的內部消息……比如說，荀老是真的，且已經成良籍，而燕國公與荀老要合夥撈富貴學子一筆，等等這些，才是官貴子弟們用來交好互送的東西。
薛明意笑道：「爹放心，兒子在午園很好，師兄弟們現在待兒子好了許多，尤其是子林師兄，已經不排斥我，甚至還會維護我了。」
子林師兄目前對他是嫌棄又會維護的狀態。
「筇老先生待我很好，荀老也待我極好，二老都有精心教導我……只是我太笨，學得慢且不透徹，很對不起兩位老先生的教導。」
薛明意有些愧疚，低下頭，覺得自己這麼笨，卻占著兩位老先生的教導名額，屬實是造孽。
正沮喪著，薛明意頭上一熱，一抬頭，見老爹正抬手摁著他頭頂，衝著他笑。
「明意不必覺得羞愧，更不必覺得自己不配，這都是咱們家立了大功後，得到的賞賜。而咱們家只你一人能讀書，你不配還有誰配？」
「你只要努力學、不仗勢欺人，那就很好了……看看那個古瑄，他才叫造孽。」
古瑄因著跟西北軍對抗，害得古鋮勇被參一本的事兒，滿首府皆知。
薛明意被老爹安慰，有點想哭，又忙道：「爹，在外不可說這些，爹只是五品官。」
薛東家：「臭小子，你是嫌你爹的官職低？」
薛明意笑，忙道：「兒子哪配嫌棄爹的官職低，兒子將來能做到五品官就沒遺憾了。」
薛東家正色道：「明意，咱們雖然不能仗勢欺人，但你也要切記，不可妄自菲薄……學學你秦家二叔，他一把年紀了，還要靠你秦姐姐養，他都理直氣壯的罵遍寶福縣，你比他強那麼多，你更該抬頭挺胸、理所當然的過日子。」
跟老爹說了一番話後，薛明意的心境開闊不少，點頭笑道：「是，兒子記住了。」
又問：「爹，秦家二叔他們還有多久到首府？」
時常聽他爹說秦姜兩家人的事兒，薛明意覺得他們都很有趣，想早點見到他們。
「對了爹，荀老九成會回泰豐鎮長住，屆時筇老先生定然會跟去，兒子也定是要跟去的……這一去，少則半年多則三五年，您先跟娘通通氣，免得娘突然得知消息，會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