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新生與新生兒【2】
第863章 新生與新生兒【2】
燕國公看向安內監。
安內監會意，問他們：「諸位客人即將返程，可有什麼話要說、疑慮要問？」
以為還要等很久，怎知話落才兩個呼吸的工夫，秦小谷、小姜二郎、秦傑、甚至是秦大石都同時道：「草民有……」
又齊齊停下，最後是小輩讓秦大石先說。
燕國公全程沒插話，秦大石就知道，燕國公沒有阻攔的意思。
他暗吸一口氣，出列行禮問道：「國公爺，自從五月初九，草民們到首府開始，您就一直讓我們去看官軍二門如何辦差，還讓我們參與核帳、做見證人……可草民們只是草民，還要回鄉下過日子的，您如此抬舉我們，會不會，浪費？」
這話是問到秦大岩、韓家大哥心坎里了，他們也抓心撓肝的想問燕國公，為啥這麼抬舉他們啊？
抬舉學子們、或是抬舉首府商鋪的東家們、地主們，也比抬舉他們有用。
燕國公沒有回答他，而是道：「此問，你們有誰能回答？可暢所欲言。」
「小谷懂的，讓我們小谷來回答。」小姜二郎是把小夥伴推出去。
秦小谷：「……」
燕國公看向秦小谷，等著他作答。
秦小谷：「回國公爺，小子以為，國公爺是想讓我們，當種子，或者破除陳規者。」
「不愧是我們小谷少爺，就是聰明，說得對！」荀老頭很捧場，已經給秦小谷擊掌喝彩，還招呼其他人：「給我們小谷少爺喝彩呀。」
秦小谷：「……」
謝謝，大可不必。
燕國公：「繼續。」
秦小谷道：「首府跟我們鄉下不一樣，而我們泰豐鎮民間隊伍，有一半人家是世代紮根鄉下，周呂韓幾位長輩家，還是里長族長，給他們開眼界，讓他們見識一番首府城是怎麼辦事的，即使他們不會去官軍二門裡當差，即使他們將來還是種地，可他們也能成為新種子，把自己的眼界，傳遞給鄉下的這一代人、下一代人、甚至是下下一代人。」
「這樣的影響是極大且極有意義與必要的。」
「小子多謝國公爺給鄉下農人播新種、開新心志的機會。」秦小谷說完，跪下，鄭重給燕國公磕了頭：「小子祝國公爺福壽安康，長命百歲。」
如果燕國公能長壽，那大魏的吏治定會清明很多，農人家也能過得更好。
燕國公聽罷，終於真正的驚喜起來，看著秦小谷，好一會兒才笑道：「你很好。這幾年好好跟著筇老念書，將來與你二伯一塊科舉，伯侄二人若能一同高中，也是一段佳話。」
啥玩意？
秦二叔炸了，跳出來道：「不是，國公爺您夸小谷就夸，拉我下水幹啥？我可是對天發過誓，這輩子不會再去考那勞什子科舉！」
燕國公目光一轉，看向秦二叔，像看個頑童，片刻後，溫和的問一句：「你是不想讓本公幫你找你岳父一脈的下落，不想找你家大侄兒？」
秦二嬸娘家的親人是流散四方，即使秦家現在有點能耐了，可也沒能力全天下去找人。
所以秦二叔是求了燕國公，請燕國公動用勢力，找秦二嬸的娘家人、找小米的大哥、以及找逃荒路上失散的親友們。
他給了燕國公一本名冊，當真是差遣人沒個夠。
但燕國公答應了。
「國公爺，您可是大魏有史以來唯一一個超一品的國公爺，百官之首，名留青史的人物，不可出爾反爾啊！」秦二叔被掐住命脈，沒辦法，只能裝瘋力爭。
燕國公任他瘋，根本不搭理他了，轉而看向小姜二郎，問他：「你呢，有何志向？是要科舉做官，還是像你大哥一般從軍？」
「我？」小姜二郎愣住了，沒想到燕國公會單獨問他，反應過來後，忙回道：「沒啥志向啊，就好好吃飯，健康長大，成家，教養好兒孫，安穩富足的過完這輩子就很好了。」
咦！
在場眾人心裡嫌棄。
小子你是真沒啥志向啊，你有秦家、有荀老、還有一個軍功傍身被皇帝親下聖旨冊封百戶的親哥哥做依靠，你卻只想混吃等死？
你這麼叛逆，就不怕你家祖宗氣得爬上來揍死你？！
「……」燕國公也被他這樸實無華的志向給弄得一愣，又笑出聲來：「也，很好。」
安穩富足的過完一生，這也是一個極大的志向。
多少人窮盡畢生之力，也沒能讓自己安穩富足的過完一輩子。
「哈哈，多謝國公爺誇獎，我也覺得這樣就很好。」小姜二郎超開心的，他的志向終於被人認同了。
「……」姜大郎的拳頭都硬了，想揍這個便宜弟弟一頓。
秦二叔似見到知己般，指著小姜二郎夸：「二郎，咱們師叔侄二人的志向是不謀而合啊，以後咱們就是一邊的，咱不跟你哥和小谷學，他們那樣太累，咱們活點輕鬆的。」
「嗯嗯，師叔咱們倆……」小姜二郎笑眯眯說著，突然瞥見自家大哥沉下來的眼神，立馬閉嘴。
燕國公見狀，有些想笑，又掃視泰豐鎮民間隊伍成員一番後，道：「秦小谷解答得很對，這就是本公讓你們去『觀看』的用意。」
「如今，你們已經與以前的自己不同，你們算是新生了，你們需要做的就是以新生之軀來活著，給鄉親們做一個樣式，讓鄉親們朝著你們的樣式活。」
秦大石秦大岩等人聽完這話，只覺得心口又熱又脹、有點想哭、還有點對所謂新生的惶恐。
但最終，他們鄭重應下：「國公爺放心，草民們一定帶著鄉親們活出個新樣式來！」
嗯，燕國公點點頭，又看向阿蘭嬸子、三寨主這些山民：「二位寨主也一樣，本公願你們帶著山民活出新生。」
三寨主搶答：「國公爺請放心，這次回去後，我一定告訴山內人，外面的繁華！」
你這，變得挺徹底啊。
能不變得徹底嗎？
燕國公給他們山民的鋪子已經開起來了，他們還用山貨，換到許多物資，三寨主、巴子、阿瓮他們是樂開了花，根本不想離開了。
燕國公笑，又看向曲四爺，問：「曲四爺可是有一對兒女在京城的聞大人家？」
聞韜心下咯噔……國公爺問這事兒做何？
曲四爺則是激動得差點失控，快速平穩心緒後，行禮道：「回國公爺，草民的一對兒女，確實在京城聞大人家，念書。」
說是念書，其實比奴才都不如，而隨著孩子的年齡漸大，還有清白上的危險。
曲四爺夫妻是因著這個，常常睡不著，偷偷掉淚。
燕國公看向安內監。
安內監會意，問他們：「諸位客人即將返程，可有什麼話要說、疑慮要問？」
以為還要等很久，怎知話落才兩個呼吸的工夫，秦小谷、小姜二郎、秦傑、甚至是秦大石都同時道：「草民有……」
又齊齊停下，最後是小輩讓秦大石先說。
燕國公全程沒插話，秦大石就知道，燕國公沒有阻攔的意思。
他暗吸一口氣，出列行禮問道：「國公爺，自從五月初九，草民們到首府開始，您就一直讓我們去看官軍二門如何辦差，還讓我們參與核帳、做見證人……可草民們只是草民，還要回鄉下過日子的，您如此抬舉我們，會不會，浪費？」
這話是問到秦大岩、韓家大哥心坎里了，他們也抓心撓肝的想問燕國公，為啥這麼抬舉他們啊？
抬舉學子們、或是抬舉首府商鋪的東家們、地主們，也比抬舉他們有用。
燕國公沒有回答他，而是道：「此問，你們有誰能回答？可暢所欲言。」
「小谷懂的，讓我們小谷來回答。」小姜二郎是把小夥伴推出去。
秦小谷：「……」
燕國公看向秦小谷，等著他作答。
秦小谷：「回國公爺，小子以為，國公爺是想讓我們，當種子，或者破除陳規者。」
「不愧是我們小谷少爺，就是聰明，說得對！」荀老頭很捧場，已經給秦小谷擊掌喝彩，還招呼其他人：「給我們小谷少爺喝彩呀。」
秦小谷：「……」
謝謝，大可不必。
燕國公：「繼續。」
秦小谷道：「首府跟我們鄉下不一樣，而我們泰豐鎮民間隊伍，有一半人家是世代紮根鄉下，周呂韓幾位長輩家，還是里長族長，給他們開眼界，讓他們見識一番首府城是怎麼辦事的，即使他們不會去官軍二門裡當差，即使他們將來還是種地，可他們也能成為新種子，把自己的眼界，傳遞給鄉下的這一代人、下一代人、甚至是下下一代人。」
「這樣的影響是極大且極有意義與必要的。」
「小子多謝國公爺給鄉下農人播新種、開新心志的機會。」秦小谷說完，跪下，鄭重給燕國公磕了頭：「小子祝國公爺福壽安康，長命百歲。」
如果燕國公能長壽，那大魏的吏治定會清明很多，農人家也能過得更好。
燕國公聽罷，終於真正的驚喜起來，看著秦小谷，好一會兒才笑道：「你很好。這幾年好好跟著筇老念書，將來與你二伯一塊科舉，伯侄二人若能一同高中，也是一段佳話。」
啥玩意？
秦二叔炸了，跳出來道：「不是，國公爺您夸小谷就夸，拉我下水幹啥？我可是對天發過誓，這輩子不會再去考那勞什子科舉！」
燕國公目光一轉，看向秦二叔，像看個頑童，片刻後，溫和的問一句：「你是不想讓本公幫你找你岳父一脈的下落，不想找你家大侄兒？」
秦二嬸娘家的親人是流散四方，即使秦家現在有點能耐了，可也沒能力全天下去找人。
所以秦二叔是求了燕國公，請燕國公動用勢力，找秦二嬸的娘家人、找小米的大哥、以及找逃荒路上失散的親友們。
他給了燕國公一本名冊，當真是差遣人沒個夠。
但燕國公答應了。
「國公爺，您可是大魏有史以來唯一一個超一品的國公爺，百官之首，名留青史的人物，不可出爾反爾啊！」秦二叔被掐住命脈，沒辦法，只能裝瘋力爭。
燕國公任他瘋，根本不搭理他了，轉而看向小姜二郎，問他：「你呢，有何志向？是要科舉做官，還是像你大哥一般從軍？」
「我？」小姜二郎愣住了，沒想到燕國公會單獨問他，反應過來後，忙回道：「沒啥志向啊，就好好吃飯，健康長大，成家，教養好兒孫，安穩富足的過完這輩子就很好了。」
咦！
在場眾人心裡嫌棄。
小子你是真沒啥志向啊，你有秦家、有荀老、還有一個軍功傍身被皇帝親下聖旨冊封百戶的親哥哥做依靠，你卻只想混吃等死？
你這麼叛逆，就不怕你家祖宗氣得爬上來揍死你？！
「……」燕國公也被他這樸實無華的志向給弄得一愣，又笑出聲來：「也，很好。」
安穩富足的過完一生，這也是一個極大的志向。
多少人窮盡畢生之力，也沒能讓自己安穩富足的過完一輩子。
「哈哈，多謝國公爺誇獎，我也覺得這樣就很好。」小姜二郎超開心的，他的志向終於被人認同了。
「……」姜大郎的拳頭都硬了，想揍這個便宜弟弟一頓。
秦二叔似見到知己般，指著小姜二郎夸：「二郎，咱們師叔侄二人的志向是不謀而合啊，以後咱們就是一邊的，咱不跟你哥和小谷學，他們那樣太累，咱們活點輕鬆的。」
「嗯嗯，師叔咱們倆……」小姜二郎笑眯眯說著，突然瞥見自家大哥沉下來的眼神，立馬閉嘴。
燕國公見狀，有些想笑，又掃視泰豐鎮民間隊伍成員一番後，道：「秦小谷解答得很對，這就是本公讓你們去『觀看』的用意。」
「如今，你們已經與以前的自己不同，你們算是新生了，你們需要做的就是以新生之軀來活著，給鄉親們做一個樣式，讓鄉親們朝著你們的樣式活。」
秦大石秦大岩等人聽完這話，只覺得心口又熱又脹、有點想哭、還有點對所謂新生的惶恐。
但最終，他們鄭重應下：「國公爺放心，草民們一定帶著鄉親們活出個新樣式來！」
嗯，燕國公點點頭，又看向阿蘭嬸子、三寨主這些山民：「二位寨主也一樣，本公願你們帶著山民活出新生。」
三寨主搶答：「國公爺請放心，這次回去後，我一定告訴山內人，外面的繁華！」
你這，變得挺徹底啊。
能不變得徹底嗎？
燕國公給他們山民的鋪子已經開起來了，他們還用山貨，換到許多物資，三寨主、巴子、阿瓮他們是樂開了花，根本不想離開了。
燕國公笑，又看向曲四爺，問：「曲四爺可是有一對兒女在京城的聞大人家？」
聞韜心下咯噔……國公爺問這事兒做何？
曲四爺則是激動得差點失控，快速平穩心緒後，行禮道：「回國公爺，草民的一對兒女，確實在京城聞大人家，念書。」
說是念書，其實比奴才都不如，而隨著孩子的年齡漸大，還有清白上的危險。
曲四爺夫妻是因著這個，常常睡不著，偷偷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