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有殺氣不好嗎
第933章 有殺氣不好嗎
鄭千佳等人腳步一頓，這事兒不是了結了嗎？怎麼秦家還要喊話？
鄭千佳他們怕秦家會說對他們家族不利的話，只得暫停離開，先把這話聽個全乎。
「秦家請講！」鍾百戶、姜大郎示意將士們喊。
「誒誒誒，我們聽著呢，秦家有啥話就說吧，我們聽完後，去給秦家把話傳開！」周呂苗吳牛胡等姓氏的鄉親們熱情的喊著。
聞韜心下惱怒……一群刁民，以前多猖狂啊，不過三年就被秦家女整治得服服帖帖！
很快的，秦梅來到高台中間，俯瞰台下四方，鏗鏘有力道：「在下秦梅，我知道大家很好奇，我為何一把年紀還不說親？也知道有些人很想借著為我好的名義，來插手我的婚事。」
「為防止好心人白忙一場，我就借著柳鄭氏今日之事，公開告訴大家——我秦梅此生之志，不在嫁人生子，也知道不嫁人生長的路，會比嫁人生子難走很多很多，但我秦梅不懼，只會按照自己的心意，慢慢走完這一生！」
「最後，多謝好心人的好意，但我秦梅不需要這種好意，如果好心人非要給我秦梅強送這種好意，那我只能把好心人全家送進牢里！」
啥玩意？
這是人話？
聽到這話的人都愣住了，鍾百戶也被驚了一把……秦氏女到底是什麼物種？竟強悍有意思至此！
鍾百戶又趕忙把年紀比較大的林軍醫提溜出來，讓他說話。
林軍醫高聲道：「好，秦姑娘這番話說得甚好！有些好心人就是好心過剩，自己家還一攤子爛事，卻總喜歡去管別家姑娘的親事，可別人家姑娘嫁不嫁人，是連魏律都管不著的！」
「咱們大魏律例只規定，姑娘家不嫁人要每年交未嫁罰銀，只要交夠了銀錢，衙門就不會強行把你拉去配婚，你可以繼續留在家裡做姑娘！」
「外人要是強行將你配人，姑娘家可以報官，官府必須受理，把那些好心人拉去坐牢！」
大魏的未嫁罰銀雖然很霸道，可富貴人家也有終身不嫁的姑娘，所以這條律例制定之時，世家官貴為防止政敵算計自家姑娘，給這條霸道的律例留了個『交夠銀子後，你就能自由做主嫁不嫁』的後路。
「多謝林軍醫。」秦梅微紅眼眶，朝林軍醫行了一禮，謝過他的善意。
只是……
在場鄉親們都沉默了。
秦氏女真是太叛逆了，秦老大人怎麼也不管管，由著族中女子這般胡來？！
「姑娘，秦家姑娘，雖說你已經講得明明白白，老婆子不好再來管這閒事，可你還年輕，不知這世上惡人多啊。」曹村長的老娘說：「你有錢，有家產，你不嫁就是小兒抱著金磚招搖，會被惡人分屍的！」
曹家孫子們：「沒錯沒錯，那柳鄭氏母子不就是見你家財多，所以想好心的幫里一把。」
你還別說，有時候，曹村長這一家子潑皮，還是有一丟丟善的。
秦梅看著曹村長老娘，笑道：「晚輩多謝前輩的提醒，但您老放心，我有練武，將來也會買一批下人、一批武師來保護自己，總之……」
她目光掃視台下一大片的人，高聲道：「總之，想算計我者，我必與他同歸於盡，在與他同歸於盡前，還必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血肉來！」
這這這？
「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呀？」
「大逆不道，女子該溫婉賢淑，怎能這般殺氣沖天！」路前憋不住了，他就沒見過公然喊打喊殺的女子。
秦梅笑了，看著他，問：「有殺氣不好嗎？殺氣才能鎮惡人，若是東漠人打來時，我們毫無殺氣，豈不是等著被敵軍隨意宰割？！」
此刻，秦梅又想起秦存瑩……當初，她們一眾姑娘若是敢一擁而上，跟老鴇團伙來個同歸於盡，存瑩也不會死得那麼慘。
而存瑩死的過程中，她們在做什麼呢？
她們在害怕。
只有害怕與驚叫，連呵斥惡人一句都沒有。
那個時候，她們好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包括言語反抗。
秦梅回想起來，滿滿都是對那時候的自己的窩囊廢的憤怒！
所以從那以後，秦梅只想活出另一個模樣，像小米一樣，敢於提刀斬殺惡人的模樣。
秦梅將思緒抽回，最後道：「我秦梅就是要做有殺氣的女子！」
「好！」鍾百戶忍不住擊掌喝彩，又怕給秦梅找麻煩，說道：「我們西北女子就很有殺氣，西戎來犯時，敢於提刀殺敵！」
秦梅、秦小米不是特例，這世上有殺氣的女子多了去了，只是沒有經歷過敵軍過境的人，沒見到過，就覺得她們有殺氣是大逆不道罷了。
秦存泉的媳婦蘇氏也喊道：「沒錯，我秦家女子，就是有殺氣，但我們的殺氣只對惡人，好人完全不用害怕我們！」
反之，害怕我們的，對我們有殺氣不依不饒的，那八成不是啥好東西。
蘇氏說完，又看向秦存泉。
秦存泉已經熱淚盈眶，察覺到媳婦的視線，看向她，對她點頭一笑，讓她別擔心。
蘇氏見狀，心頭才一松……小姑子的慘死是夫君一生的痛，而當初跟小姑子身陷困境的秦梅能活得越來越好，夫君心裡應該能欣慰兩分。
「沒錯，我秦家女的殺氣，只對惡人！」秦小米也高聲喊道，又示意醫女們喊話。
醫女們依舊喊了好幾遍。
她們人多、宮裡出來的，鄉親們根本不敢質疑她們的話，紛紛附和：「有殺氣挺好，對惡人太客氣，那不是犯賤嗎？」
「對，不能對惡人好，惡人欺上門來，打死了都不犯律！」
「沒錯，那些對惡人講大道理的，才是有病！」
路前：「……」
你們是不是在罵我？
鐺鐺鐺！
銅鑼又起，這回出來說話的是秦爺爺。
他代表秦氏一族，說：「老夫當年在軍營時，將軍跟我們說過，除惡護善須靠三分殺氣，即使老夫已經解甲歸田，依舊覺得這話很在理。」
秦爺爺給秦梅撐腰後，抱拳笑道：「今日多謝諸位鄉親來捧場，秦家藥材坊會做出更多惠民之藥。日晚路遠，老夫就不多送了，諸位慢行。」
「秦老大人客氣了，那我們就先回了！」這等時候，胡老頭最是會裝，立馬招呼鬼村眾人，率先離開。
一有人走，其他鄉親們也跟著告辭，很快就走了一批又一批。
聞韜、鄭千佳、康琅、盧師爺等人也壓著柳方余母子離開。
鄭千佳等人腳步一頓，這事兒不是了結了嗎？怎麼秦家還要喊話？
鄭千佳他們怕秦家會說對他們家族不利的話，只得暫停離開，先把這話聽個全乎。
「秦家請講！」鍾百戶、姜大郎示意將士們喊。
「誒誒誒，我們聽著呢，秦家有啥話就說吧，我們聽完後，去給秦家把話傳開！」周呂苗吳牛胡等姓氏的鄉親們熱情的喊著。
聞韜心下惱怒……一群刁民，以前多猖狂啊，不過三年就被秦家女整治得服服帖帖！
很快的，秦梅來到高台中間，俯瞰台下四方，鏗鏘有力道：「在下秦梅，我知道大家很好奇，我為何一把年紀還不說親？也知道有些人很想借著為我好的名義，來插手我的婚事。」
「為防止好心人白忙一場，我就借著柳鄭氏今日之事，公開告訴大家——我秦梅此生之志，不在嫁人生子，也知道不嫁人生長的路，會比嫁人生子難走很多很多，但我秦梅不懼，只會按照自己的心意，慢慢走完這一生！」
「最後，多謝好心人的好意，但我秦梅不需要這種好意，如果好心人非要給我秦梅強送這種好意，那我只能把好心人全家送進牢里！」
啥玩意？
這是人話？
聽到這話的人都愣住了，鍾百戶也被驚了一把……秦氏女到底是什麼物種？竟強悍有意思至此！
鍾百戶又趕忙把年紀比較大的林軍醫提溜出來，讓他說話。
林軍醫高聲道：「好，秦姑娘這番話說得甚好！有些好心人就是好心過剩，自己家還一攤子爛事，卻總喜歡去管別家姑娘的親事，可別人家姑娘嫁不嫁人，是連魏律都管不著的！」
「咱們大魏律例只規定，姑娘家不嫁人要每年交未嫁罰銀，只要交夠了銀錢，衙門就不會強行把你拉去配婚，你可以繼續留在家裡做姑娘！」
「外人要是強行將你配人，姑娘家可以報官，官府必須受理，把那些好心人拉去坐牢！」
大魏的未嫁罰銀雖然很霸道，可富貴人家也有終身不嫁的姑娘，所以這條律例制定之時，世家官貴為防止政敵算計自家姑娘，給這條霸道的律例留了個『交夠銀子後，你就能自由做主嫁不嫁』的後路。
「多謝林軍醫。」秦梅微紅眼眶，朝林軍醫行了一禮，謝過他的善意。
只是……
在場鄉親們都沉默了。
秦氏女真是太叛逆了，秦老大人怎麼也不管管，由著族中女子這般胡來？！
「姑娘，秦家姑娘，雖說你已經講得明明白白，老婆子不好再來管這閒事，可你還年輕，不知這世上惡人多啊。」曹村長的老娘說：「你有錢，有家產，你不嫁就是小兒抱著金磚招搖，會被惡人分屍的！」
曹家孫子們：「沒錯沒錯，那柳鄭氏母子不就是見你家財多，所以想好心的幫里一把。」
你還別說，有時候，曹村長這一家子潑皮，還是有一丟丟善的。
秦梅看著曹村長老娘，笑道：「晚輩多謝前輩的提醒，但您老放心，我有練武，將來也會買一批下人、一批武師來保護自己，總之……」
她目光掃視台下一大片的人，高聲道：「總之，想算計我者，我必與他同歸於盡，在與他同歸於盡前，還必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血肉來！」
這這這？
「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呀？」
「大逆不道，女子該溫婉賢淑，怎能這般殺氣沖天！」路前憋不住了，他就沒見過公然喊打喊殺的女子。
秦梅笑了，看著他，問：「有殺氣不好嗎？殺氣才能鎮惡人，若是東漠人打來時，我們毫無殺氣，豈不是等著被敵軍隨意宰割？！」
此刻，秦梅又想起秦存瑩……當初，她們一眾姑娘若是敢一擁而上，跟老鴇團伙來個同歸於盡，存瑩也不會死得那麼慘。
而存瑩死的過程中，她們在做什麼呢？
她們在害怕。
只有害怕與驚叫，連呵斥惡人一句都沒有。
那個時候，她們好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包括言語反抗。
秦梅回想起來，滿滿都是對那時候的自己的窩囊廢的憤怒！
所以從那以後，秦梅只想活出另一個模樣，像小米一樣，敢於提刀斬殺惡人的模樣。
秦梅將思緒抽回，最後道：「我秦梅就是要做有殺氣的女子！」
「好！」鍾百戶忍不住擊掌喝彩，又怕給秦梅找麻煩，說道：「我們西北女子就很有殺氣，西戎來犯時，敢於提刀殺敵！」
秦梅、秦小米不是特例，這世上有殺氣的女子多了去了，只是沒有經歷過敵軍過境的人，沒見到過，就覺得她們有殺氣是大逆不道罷了。
秦存泉的媳婦蘇氏也喊道：「沒錯，我秦家女子，就是有殺氣，但我們的殺氣只對惡人，好人完全不用害怕我們！」
反之，害怕我們的，對我們有殺氣不依不饒的，那八成不是啥好東西。
蘇氏說完，又看向秦存泉。
秦存泉已經熱淚盈眶，察覺到媳婦的視線，看向她，對她點頭一笑，讓她別擔心。
蘇氏見狀，心頭才一松……小姑子的慘死是夫君一生的痛，而當初跟小姑子身陷困境的秦梅能活得越來越好，夫君心裡應該能欣慰兩分。
「沒錯，我秦家女的殺氣，只對惡人！」秦小米也高聲喊道，又示意醫女們喊話。
醫女們依舊喊了好幾遍。
她們人多、宮裡出來的，鄉親們根本不敢質疑她們的話，紛紛附和：「有殺氣挺好，對惡人太客氣，那不是犯賤嗎？」
「對，不能對惡人好，惡人欺上門來，打死了都不犯律！」
「沒錯，那些對惡人講大道理的，才是有病！」
路前：「……」
你們是不是在罵我？
鐺鐺鐺！
銅鑼又起，這回出來說話的是秦爺爺。
他代表秦氏一族，說：「老夫當年在軍營時，將軍跟我們說過，除惡護善須靠三分殺氣，即使老夫已經解甲歸田，依舊覺得這話很在理。」
秦爺爺給秦梅撐腰後，抱拳笑道：「今日多謝諸位鄉親來捧場，秦家藥材坊會做出更多惠民之藥。日晚路遠，老夫就不多送了，諸位慢行。」
「秦老大人客氣了，那我們就先回了！」這等時候，胡老頭最是會裝，立馬招呼鬼村眾人，率先離開。
一有人走，其他鄉親們也跟著告辭，很快就走了一批又一批。
聞韜、鄭千佳、康琅、盧師爺等人也壓著柳方余母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