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牢房裝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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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9章 牢房裝不下了

  彭蘇氏聞言,紅了眼眶,這才真心實意地給范老童生行禮道謝:「您老高潔心善,庇護我們母子渡過此劫,此恩,我彭蘇氏的子孫後代會一代代的記著,絕不敢忘。」

  范老童生擺擺手:「你就別寒磣老朽了……速去問問那位葉武師可還跟你回去?」

  正說著,葉細芬、肖白英就結伴過來了,對彭蘇氏笑道:「這邊事了了,東家還是讓我們跟你們走一趟。」

  彭蘇氏是作坊立的標杆之一,得護好,不能最後一哆嗦了卻出事兒。

  而秦小米的擔心不無道理。

  當天下午申時,接人隊伍剛到虎頭鎮,工人們歡歡喜喜下車,準備回家跟家人好生團聚時,鎮子一間舊屋裡,突然衝出一群人。

  「那個年輕漂亮的狐狸精就是彭蘇氏,就是這賤人勾搭的小雨男人,害得我女婿被抓,差事險些被擼,族人們一起上,揪住那賤貨,把衣服扒了,痛打一頓!」彭差役的岳母喊著,言語惡毒。

  本鎮山南村的張家族人們也像瘋了一般,朝著彭蘇氏殺來,叫囂著:「災星寡婦就是欠打,打上幾頓就老實了,就不敢亂勾搭男人了!」

  「住手,不可胡來!」范書吏喊,可對面人多,他的聲音被張家族人的怒罵聲蓋住。

  「沒用的東西。」范老童生罵了一句,取下掛在騾車上的銅鑼猛敲起來。

  鐺鐺鐺!

  「范家莊的,快出來,攔住山南村的人!」

  「老童生/老族叔,我們來了!」范家莊的子弟聽見喊聲,從鎮口的一間屋子裡衝出來,人數少說一百,比張家族人還多。

  「你們姓范的竟然埋伏我們!」張岳母怒極,又道:「范老童生,我今天是來給我女兒討公道的,是私事,跟你們姓范的無關。快過年了,您老也不想范家莊添麻煩事吧。」

  范老童生:「哼,當眾帶人來圍毆良籍魏民,還喊出要扒人衣服,毀人清白的惡毒話,這不是私事,這是公然犯律……范書吏,你身為司吏坊的書吏,見此犯律之事,應當立刻緝拿他們,送官查辦!」

  范書吏看著張家族人,暗忖:今天泰豐鎮已經送了一批人去縣衙,咱們再送一批過去,縣衙牢房真要裝不下了。

  砰!

  范書吏被鑼錘痛擊:「誒喲,疼,爹您息怒。」

  他立馬提氣高喊:「張婆子,你們張家族人要是敢動手,司吏坊立馬將你們捆了,送牢里去過年!」

  「啊呸,嚇唬誰呢?這教訓不安分寡婦的事兒,哪家哪戶的女人沒幹過?」張岳母相當猖狂,指著彭蘇氏道:「張家族人們上,為咱們張家姑娘討回臉面,出事我擔著!」

  最後一句話,給了張家族人底氣,且把彭蘇氏給摁死了,彭差役就能再次起來,張家就還能有一個在鎮上當差役的姑爺護著,他們山南村張家人來鎮上干點啥的,就不用被盤剝,好處多多。

  所以,彭差役絕不能有錯,有錯的必須是彭蘇氏這個不識相的寡婦!

  「上,好好教訓這個害人的寡婦!」張家族人喊著衝著。

  「范家莊的,攔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傷害彭蘇氏,彭蘇氏是秦老大人家護著的人!」范老童生喊。

  范家莊子弟急忙組成人牆,要阻攔張家族人。

  可范家莊人不敢真傷人,因此很被動,被蠻橫的張家族人傷了好幾人。

  好在,有葉細芬在。

  「住手,敢不住手者,殺!」她喊了這一句,給人植入真會死人的意思後,握著匕首殺進人群里,嗖嗖嗖,三刀,傷了三個張家族人。

  「啊啊啊,血,我流血了,殺人了!快逃啊!」受傷的張家人慘叫著,再想到剛剛聽見的那句『不住手者,殺』,是認定他們再不跑真的會被殺掉,扭頭就跑。

  跟隨者眾。

  眨眼間,這群架就打不起來了。

  四周寂靜,所有人都老實了,只有葉細芬雙手玩轉著匕首,笑看著右側的張家族人。

  「你你,你竟敢殺人,土匪啊……范書吏,抓她啊,她竟敢對我們對刀子,快抓住她,送去衙門判個斬立決!」張岳母喊。

  范書吏:「……」這老婆子要是得勢,定是個草菅人命的主兒。

  鐺鐺鐺!

  范老童生敲鑼,指著葉細芬,對大家介紹:「這位是秦家作坊的女武師,不是什麼土匪。」

  「且彭差役的岳母也該殺,就不是個東西!」

  「冬至後,你們張家就在道歉信上簽名認錯了,如今又鬧什麼?敢情先前是誆我們的?好把彭蘇氏騙回家,你們再衝出來欺負人!」

  張家族人面色訕訕,張婆子家就是這麼打算的,所以得知司吏坊去接工人回來過年後,張婆子就召集他們來鎮上等著,就為了給彭蘇氏好看!

  可他們沒想到,秦家竟派了女武師來保護彭蘇氏,范老童生也動用人手保護彭蘇氏。

  「老童生,范家清貴,您老怎能讓范家子弟來護著一個寡婦,這不是給您范家名聲添污點嘛。」張家的張老錢道。

  「護著一個有理的寡婦,怎麼就給我范家添污點了?寡婦犯天條了?還是殺了你們全族?你們這麼喊打喊殺?!」范老童生也豁出去了,指著他們臭罵:「天天想著占寡婦便宜,是占到便宜罵寡婦下賤,沒占到便宜也罵寡婦下賤,真正下賤的到底是誰?是你們這些想占寡婦便宜的孽畜!」

  「寡婦有錯嗎?沒錯!有錯的是誰?是那些管不住自己褲襠的男人!」

  「張婆子,你女婿彭差役管不住自己褲襠,想糟踐寡婦,人寡婦不從,把你女婿告了,這樁官司連你女婿都認了,你卻不認,還要把錯處怪到寡婦頭上,帶人當街欺負寡婦,要給女兒找回面子!」

  「你找個屁,你找錯人了,讓你女兒沒了臉面的是她男人,要找臉面,要打人,打你女婿去啊!」

  「干你們祖宗的,白活這麼多年了,這點是非都斷不明白……不對,你們心裡清楚得很,只是去收拾犯錯者,你們會有損失,而去收拾受害者,你們不用損失一個屁,還能泄憤!」

  「這般欺人,你們是人嗎?你們是人啊,為啥要把自己活成了畜生?」

  范老童生罵到最後,悲從中來,老淚不受控制的掉……他為虎頭鎮的民風之糟爛而落淚。

  范書吏見狀,才從他老爹狂飆髒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忙去勸:「爹,您別激動,快過年了,可不能被氣出個好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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