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及笄【3】
第1076章 及笄【3】
「天爺，到元宵節時，小米丫頭也十五了，及笄了啊，那今年咱們幾家豈不是最少要辦兩場喜事？」秦六婆又激動了，問：「小米丫頭的及笄禮咋辦？咱們小米可是名人，官家孫女，不得大辦一場好收一批賀禮？」
去年二桃及笄時，只是幾家女眷聚一起，吃了一頓飯。
可小米的身份、能力、威望都是泰豐鎮第一，還有很多人家想來巴結五嫂家，要是不大辦，豈不是要失了賺一筆賀禮的機會？！
秦小米斜她一眼：「辦啥辦？我缺那點禮物與人脈？不辦，累人，讓我好生睡一天懶覺就成。」
及笄禮大辦，那是名門閨秀的事兒，她這輩子就是個老農家的孫女，所以別給她找這種體力活，她不干。
「誒呀，咋能不辦？不辦豈不是虧了，能賺錢呢！」秦六婆叭叭了一頓生意經，不出意外的，又被罵了。
「姑娘家的及笄禮，哪能以盈虧來衡量？六弟妹你再這麼嘴上沒把門的，你就別認我這個五嫂！」秦奶奶是真生氣了。
秦六婆嚇半死，立馬乖巧，直到吃完酒釀歸家，她都不敢再嗶嗶半個字。
不過秦小米的及笄禮，秦奶奶還是想要辦一場的。
夜裡，帶上秦二嬸，去找秦小米商量。
好說歹說，秦小米再不答應，她就哭，還把過世的秦爹秦娘搬出來。
秦小米只得妥協，道：「那就小辦一場，咱們幾家人吃頓飯就成，至於主賓，請關家阿祖做主賓吧，她老人家身份足夠，最重要的是開明事少理解我，不需要我們再互相熟悉，更不需要我虛與委蛇。」
要是請其他人做主賓，她還得去跟對方演一把，太累人，那這及笄禮還不如不辦。
「你這丫頭，自己的及笄禮都不上心。」秦奶奶抱怨一句，好歹是答應了：「成，聽你的，奶奶去給你請關老夫人做主賓。」
言罷，生怕秦小米反悔，拉著秦二嬸跑了。
婆媳倆連夜擬了一張請關老夫人任主賓的帖子，只等明天就送出去。
翌日，大年初二，小雪霏霏，卻阻擋不了外嫁姑奶奶們回娘家的腳步，秦小姑也是今天回娘家。
從昨天開始，秦家就在準備招待姑奶奶的年宴。
今天一大早，全家就起來，穿戴一新，等著秦小姑回娘家。
辰時剛到沒多久，關家的車輛就到了新大街，三輛車，一輛坐著人，兩輛裝著禮物。
車輛路過秦六婆家，死老婆子瞧得眼睛都綠了，回頭瞪秦梅：「你還吃得下，瞅瞅舒姐兒的婆家給的禮物，多體面。二桃也許給了喬松果，以後的日子也不愁了，只有你，還在家裡當老姑娘！」
這？
呂九和韓婉娘很是不知所措，想走又怕小姑子被罵得太狠，她們不能及時幫腔。
留下來吧，又太尷尬。
秦梅很淡定，繼續吃著羊雜麵片湯：「我有給家裡交家用，我吃的是我自己的那一份，怎麼會吃不下？老姑娘咋了？我只是當老姑娘，又沒去害人，還交得起未嫁罰銀，別說娘了，就是官府也不能說我什麼。」
「誒你你你！」秦六婆氣跳腳，指著秦梅道：「那你搬出去，這裡是你兄弟的家，不是你的，不能讓老姑娘住。」
「娘，您胡說什麼？！」秦英秦傑怒了。
呂九、韓婉娘也道：「婆婆，大過年的，您這話就重了。」
秦六婆被兒子兒媳婦們懟，有點心虛，卻梗著脖子道：「我咋了？哪家會留著姑奶奶在家裡住到老死？別說不嫁人的老姑娘了，就是那嫁了又回娘家的，住得久了，也得被娘家趕走。」
「你們別怪我，這世上的規矩就是這樣的，要怪，你們怪世道去！」
「梅子，有我們在，你踏實住到百年後。」秦英秦傑表態，又很憂心的看著她，生怕老妹會經受不住，痛哭出聲。
然而，多慮了。
秦梅早就對秦六婆的歹毒話免疫。
而且……
「娘說得對，這確實是世道的錯，規矩也歷來如此，但我現在有了不守這個規矩的本事。」秦梅喝完最後一口羊雜麵片湯，笑道：「只要自己足夠強，就無須受世道、受規矩、受任何人事物的氣。」
聲音不大，呂九跟韓婉娘卻被震驚得頭皮麻了麻，生出一股子不知名的爽快來。
小姑子這話提氣，是她們做夢都不敢說的話！
「至於搬出去住？」秦梅道：「娘放心，你家的宅子，我不會住太久，畢竟你受得了我，我都受不了你。」
秦六婆不屑：「你以為一個女人獨自居住是啥好事？你可別昏了頭，否則有你吃不完的虧！」
寡婦沒了男人都會被人當暗娼使，你一個未嫁姑娘單獨出去住，你還能當人？你他娘的得成為所有男人的玩物！
秦梅：「多謝娘提醒，不過娘放心，我要是單獨另住，定會先訓練出一批死契下人來，誰敢闖門，那就是抬著出去的下場。」
她逃過荒、見過寡婦彭蘇氏是怎麼被圍剿的，她知道一個獨身姑娘活著有多危險，所以她飽有殺心，還一直在增強自己的能力。
秦梅起身，臨走前，又安撫兄嫂一句：「哥嫂不用擔心娘這麼罵我，我會難受……咋說呢，這都是老姑娘必定要經受的考驗，要是連這點考驗都受不住，那就沒資格談什麼單獨過日子？」
言罷，行了個禮，回後宅小院，練箭術去了。
呂九韓婉娘聽不懂秦梅的話，只是覺得她強韌得可怕，又隱隱生出佩服與期待。期待著她能成功，讓她們看到一種不同的活法。
……
秦爺爺家，因著秦小姑回娘家，家裡是熱鬧非凡。
秦小姑夫妻給娘家人帶了一車的禮物，每人都有一份，秦小米得了一匣子珠花、一匹錦。
秦小姑說：「不許嫌棄，這些都是細軟，能當銀子使的，比你說的銀票廢紙強。」
嫁進關家後，夫君跟祖母教了她很多，她徹底明白了，小米為啥總說銀票是廢紙。
物資不足時，你手裡捏著再多銀票，都是白搭。
而世家豪強們，依舊沿用著以物換物的老規矩，比如一批錦緞能抵消多少貨款。
「嘿嘿，小姑說啥呢，我可沒有嫌棄，喜歡得很……侄女謝過小姑、姑父。」秦小米接過禮物，給他們行了一禮，把禮物拿回自己屋裡放好。
又出來，給秦小米把脈：「嗯，不錯，脈象有力、滾圓如珠落，胎象極好，蹦躂一番都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秦奶奶很高興，交代秦小姑：「還是得注意，如今下雪路滑呢。」
「嗯，娘放心，我注意著呢。」秦小姑的手，撫上自己下腹，臉上滿是初為人母的笑，可見懷胎生子，她是開心的。
「天爺，到元宵節時，小米丫頭也十五了，及笄了啊，那今年咱們幾家豈不是最少要辦兩場喜事？」秦六婆又激動了，問：「小米丫頭的及笄禮咋辦？咱們小米可是名人，官家孫女，不得大辦一場好收一批賀禮？」
去年二桃及笄時，只是幾家女眷聚一起，吃了一頓飯。
可小米的身份、能力、威望都是泰豐鎮第一，還有很多人家想來巴結五嫂家，要是不大辦，豈不是要失了賺一筆賀禮的機會？！
秦小米斜她一眼：「辦啥辦？我缺那點禮物與人脈？不辦，累人，讓我好生睡一天懶覺就成。」
及笄禮大辦，那是名門閨秀的事兒，她這輩子就是個老農家的孫女，所以別給她找這種體力活，她不干。
「誒呀，咋能不辦？不辦豈不是虧了，能賺錢呢！」秦六婆叭叭了一頓生意經，不出意外的，又被罵了。
「姑娘家的及笄禮，哪能以盈虧來衡量？六弟妹你再這麼嘴上沒把門的，你就別認我這個五嫂！」秦奶奶是真生氣了。
秦六婆嚇半死，立馬乖巧，直到吃完酒釀歸家，她都不敢再嗶嗶半個字。
不過秦小米的及笄禮，秦奶奶還是想要辦一場的。
夜裡，帶上秦二嬸，去找秦小米商量。
好說歹說，秦小米再不答應，她就哭，還把過世的秦爹秦娘搬出來。
秦小米只得妥協，道：「那就小辦一場，咱們幾家人吃頓飯就成，至於主賓，請關家阿祖做主賓吧，她老人家身份足夠，最重要的是開明事少理解我，不需要我們再互相熟悉，更不需要我虛與委蛇。」
要是請其他人做主賓，她還得去跟對方演一把，太累人，那這及笄禮還不如不辦。
「你這丫頭，自己的及笄禮都不上心。」秦奶奶抱怨一句，好歹是答應了：「成，聽你的，奶奶去給你請關老夫人做主賓。」
言罷，生怕秦小米反悔，拉著秦二嬸跑了。
婆媳倆連夜擬了一張請關老夫人任主賓的帖子，只等明天就送出去。
翌日，大年初二，小雪霏霏，卻阻擋不了外嫁姑奶奶們回娘家的腳步，秦小姑也是今天回娘家。
從昨天開始，秦家就在準備招待姑奶奶的年宴。
今天一大早，全家就起來，穿戴一新，等著秦小姑回娘家。
辰時剛到沒多久，關家的車輛就到了新大街，三輛車，一輛坐著人，兩輛裝著禮物。
車輛路過秦六婆家，死老婆子瞧得眼睛都綠了，回頭瞪秦梅：「你還吃得下，瞅瞅舒姐兒的婆家給的禮物，多體面。二桃也許給了喬松果，以後的日子也不愁了，只有你，還在家裡當老姑娘！」
這？
呂九和韓婉娘很是不知所措，想走又怕小姑子被罵得太狠，她們不能及時幫腔。
留下來吧，又太尷尬。
秦梅很淡定，繼續吃著羊雜麵片湯：「我有給家裡交家用，我吃的是我自己的那一份，怎麼會吃不下？老姑娘咋了？我只是當老姑娘，又沒去害人，還交得起未嫁罰銀，別說娘了，就是官府也不能說我什麼。」
「誒你你你！」秦六婆氣跳腳，指著秦梅道：「那你搬出去，這裡是你兄弟的家，不是你的，不能讓老姑娘住。」
「娘，您胡說什麼？！」秦英秦傑怒了。
呂九、韓婉娘也道：「婆婆，大過年的，您這話就重了。」
秦六婆被兒子兒媳婦們懟，有點心虛，卻梗著脖子道：「我咋了？哪家會留著姑奶奶在家裡住到老死？別說不嫁人的老姑娘了，就是那嫁了又回娘家的，住得久了，也得被娘家趕走。」
「你們別怪我，這世上的規矩就是這樣的，要怪，你們怪世道去！」
「梅子，有我們在，你踏實住到百年後。」秦英秦傑表態，又很憂心的看著她，生怕老妹會經受不住，痛哭出聲。
然而，多慮了。
秦梅早就對秦六婆的歹毒話免疫。
而且……
「娘說得對，這確實是世道的錯，規矩也歷來如此，但我現在有了不守這個規矩的本事。」秦梅喝完最後一口羊雜麵片湯，笑道：「只要自己足夠強，就無須受世道、受規矩、受任何人事物的氣。」
聲音不大，呂九跟韓婉娘卻被震驚得頭皮麻了麻，生出一股子不知名的爽快來。
小姑子這話提氣，是她們做夢都不敢說的話！
「至於搬出去住？」秦梅道：「娘放心，你家的宅子，我不會住太久，畢竟你受得了我，我都受不了你。」
秦六婆不屑：「你以為一個女人獨自居住是啥好事？你可別昏了頭，否則有你吃不完的虧！」
寡婦沒了男人都會被人當暗娼使，你一個未嫁姑娘單獨出去住，你還能當人？你他娘的得成為所有男人的玩物！
秦梅：「多謝娘提醒，不過娘放心，我要是單獨另住，定會先訓練出一批死契下人來，誰敢闖門，那就是抬著出去的下場。」
她逃過荒、見過寡婦彭蘇氏是怎麼被圍剿的，她知道一個獨身姑娘活著有多危險，所以她飽有殺心，還一直在增強自己的能力。
秦梅起身，臨走前，又安撫兄嫂一句：「哥嫂不用擔心娘這麼罵我，我會難受……咋說呢，這都是老姑娘必定要經受的考驗，要是連這點考驗都受不住，那就沒資格談什麼單獨過日子？」
言罷，行了個禮，回後宅小院，練箭術去了。
呂九韓婉娘聽不懂秦梅的話，只是覺得她強韌得可怕，又隱隱生出佩服與期待。期待著她能成功，讓她們看到一種不同的活法。
……
秦爺爺家，因著秦小姑回娘家，家裡是熱鬧非凡。
秦小姑夫妻給娘家人帶了一車的禮物，每人都有一份，秦小米得了一匣子珠花、一匹錦。
秦小姑說：「不許嫌棄，這些都是細軟，能當銀子使的，比你說的銀票廢紙強。」
嫁進關家後，夫君跟祖母教了她很多，她徹底明白了，小米為啥總說銀票是廢紙。
物資不足時，你手裡捏著再多銀票，都是白搭。
而世家豪強們，依舊沿用著以物換物的老規矩，比如一批錦緞能抵消多少貨款。
「嘿嘿，小姑說啥呢，我可沒有嫌棄，喜歡得很……侄女謝過小姑、姑父。」秦小米接過禮物，給他們行了一禮，把禮物拿回自己屋裡放好。
又出來，給秦小米把脈：「嗯，不錯，脈象有力、滾圓如珠落，胎象極好，蹦躂一番都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秦奶奶很高興，交代秦小姑：「還是得注意，如今下雪路滑呢。」
「嗯，娘放心，我注意著呢。」秦小姑的手，撫上自己下腹，臉上滿是初為人母的笑，可見懷胎生子，她是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