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天書與死馬當活馬醫
第1125章 天書與死馬當活馬醫
「還有，你們可閉嘴吧，還敢蛐蛐秦東家？秦東家是啥善茬嗎？當心她衝上你們家，掐住你們脖子，啪啪賞你們幾巴掌！」
嘶，鄉親們已經感覺到疼了，急忙捂嘴：「嗯嗯，秦東家是好人，我們不說了！」
能不能止小兒夜啼不知道，但秦小米之名，能止住鄉親們的碎嘴子。
不過，鄉親們還是好奇：秦東家這幾天幹啥去了？害怕打仗，嚇著了？所以把自己關起來？
不說鄉親們，秦姜徐喬幾家人都很好奇，特別是秦六婆，她憋不住了，借著送秦奶奶回家的藉口，跑去秦小米屋子的窗下，想偷窺。
結果……
「誒誒誒，長輩，老娘是你們東家的長輩，朱一青你趕緊鬆手，不然我可就……」
話沒說完，朱一青就捂住秦六婆的嘴巴，一把將她扛起，直接把秦六婆扛到姜家宅鋪的後門，才把這老婆子放下。
「關姑爺家的人請出來，幫忙把秦六婆送回她家去。」朱一青又對秦六婆說：「東家說了，她沒開門出來前，誰都不許去打攪她，否則，殺！」
殺個屁，一個小姑娘，沒官職的，就敢用殺字，當心哪天縣衙把她抓去砍頭！
秦六婆在心裡罵瘋了，嘴上一個音節都沒蹦出來，乖巧得不行。
而朱一青也已經趕回秦家後宅，繼續給秦小米站崗、保護她。
秦六婆的眼前，出現兩大漢，全身灰衣，臉部被蒙住，不說話，只做請的手勢。
「幹啥幹啥？我不去吵小米，我就去找我五嫂聊天，成了吧？」
關家兩名死士搖頭，繼續做著請的動作，還他爹的開始跟秦六婆數手指頭。
五根手指，一根根收起，意思很明顯，五個數後，您老再不走，我們就動手。
秦六婆：「哼，不去就不去，老娘才不稀罕！」
言罷，趕在第五根手指被收起來前，拔腿跑路。
……
秦六婆沒能弄明白秦小米關在屋裡做啥，秦奶奶秦二嬸很失望，卻不敢去敲門，只一邊做備戰口糧，一邊心焦的等著。
好在秦小米還會吃飯，以及出來解手。
可她即使遇上家裡人，也不會跟她們說話。
雖然秦小米把自己關起來前，跟家裡人解釋過，她不說話是怕思路被打斷，可家裡人還是心慌慌。
只有看見回收的空碗，家裡人才能安心兩分。
三月初九，秦小米終於開門出來，對家裡人說：「爺爺、二叔，我弄完了，去把人喊來吧，這藥能不能做成，能不能對付老鼠瘟疫，趕不趕得及送來東北州，我也不知道。」
「你你你做出了治療老鼠瘟疫的藥？！」秦二叔差點嚇死。
啪，後腦勺挨了秦爺爺一掌：「嚷嚷啥，還不趕緊去辦！」
「哦，兒子這就去……都喊誰？有名單沒？」秦二叔朝秦小米伸手。
秦小米給了他一份名單。
秦二叔快速一看，除了凌百戶與麾下軍醫、尤大夫師徒、鍾百戶麾下的林老軍醫以外，還多了沈鹿娘、肖商路、薛大夫夫妻、辰嬤嬤等懂醫藥的女子。
這？
「看不懂，叔去給你喊人！」秦二叔喊上姜二郎、苗薄等人，駕車去喊人。
而這一次的議事地點，在炮製藥材坊。
午後，所有人都趕到了。
女工工坊的辦公屋內，秦小米把一迭寫滿字的紙張，遞給在場的人：「試著看看，能不能看得懂？」
完全不能啊。
這上面很多鬼畫符，還有很多他們第一次見的物品名詞。
雖然這些物品名詞上，有霉有菌，有什麼用於吸附物質的骨炭，有什麼用於分離物質的松什麼脂油的熟悉詞彙，但他們還是完全看不懂，就跟……
「天書一樣，東家你折騰這麼久，就折騰出這東西？」荀老問。
秦小米：「有人能從這一迭紙張上，總結出製作流程嗎？」
「製作流程？」關書吏不愧是有學問的，他看完這些天書後，提筆寫道：「嶺南那邊的海域，有一種多孔生物，叫做海綿；海綿身上有個看不見的細菌叫放線菌，放線菌會產生一種代謝物；這個代謝物經過養，能得到鏈黴素。」
「這個鏈黴素能治療老鼠瘟疫……是這麼個意思嗎？」
秦小米愣了愣，很欣慰……古人，純血古人，竟然能理解現代生物醫藥學。
秦小米有種她又回到現代，回到了家鄉的感覺，眼眶脹熱，想哭，但是先別哭，她忙點頭：「沒錯，就是這麼個流程。」
「大家都認真聽好。」秦小米拿著她寫的東西，跟他們/她們講解，什麼是多孔海綿，什麼是海綿身上的放線菌，什麼又是放線菌的代謝物。
什麼又是養菌、生霉、取黴素。
什麼又是滅活。
「一百二十度，就是咱們蒸包子饅頭，開水滾開的溫度，把它蒸一刻鐘就能滅活。」
「滅活了的代謝物才能用於製藥，若是不滅活就用，裡頭的其他菌，就是其他病氣會傷害病人。」
眾人頭上堆滿了：「？？？」
「哈哈，還是聽不懂，像天書一樣是嗎？」秦小米笑了，笑到最後又是怪異的桀桀桀的壞人笑。
「就這麼說吧，老鼠瘟疫是絕症，沒得治，只有這麼個治療法，我寫出來了，咱們……」
荀老接過話頭：「咱們死馬當活馬醫，能活活，不能活拉倒，對吧東家？」
秦小米斜睨他一眼，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關老夫人說話了：「老身信小米，且那老鼠瘟疫對咱們來說是未知的東西，小米能給咱們一個治療方向，已經不易，咱們不能因為不懂就去否定它。」
「而小米的這番作為，就是盡人事。面對大災禍，她盡到了身為人的責任，咱們也應該接棒，讓這事兒能繼續做下去。」
「因為這不僅是給咱們爭命，也是給全大魏的人爭命。」
「若是老鼠瘟疫屬實，咱們東北州人，可能全都會死，但瘟疫不殺，它不會死，它會蔓延到京城去；即使屠城斬斷病氣，它也有可能再次復燃。」
「等它復燃時，怎麼辦？繼續屠城來餓死它？」
「凌百戶，老身會上書，請陛下傾大魏之力，試著去做這藥……老身相信，只要尋到藥方上的東西，按照藥方一步步製作，咱們大魏能做出這藥！」
秦小米點頭……傾國之力，定能做出來的，因為初代鏈黴素出現時期，也是在第一世的十九世紀，那時候科技也沒那麼發達，還很落後。
而製作鏈黴素的難點在哪裡？
不在於製作，而在於——發現！
「多孔海綿、放線菌、放線菌代謝物，一直都是存在的，比如各種紅青白黑黴菌，也是一直存在的，且很多人都見過，只是咱們之前沒人能發現它們的用處與用法。」
「如今用處用法就在這裡了，按照這個方法做，即使失敗，也是個醫道上的新頭緒。」
「還有，你們可閉嘴吧，還敢蛐蛐秦東家？秦東家是啥善茬嗎？當心她衝上你們家，掐住你們脖子，啪啪賞你們幾巴掌！」
嘶，鄉親們已經感覺到疼了，急忙捂嘴：「嗯嗯，秦東家是好人，我們不說了！」
能不能止小兒夜啼不知道，但秦小米之名，能止住鄉親們的碎嘴子。
不過，鄉親們還是好奇：秦東家這幾天幹啥去了？害怕打仗，嚇著了？所以把自己關起來？
不說鄉親們，秦姜徐喬幾家人都很好奇，特別是秦六婆，她憋不住了，借著送秦奶奶回家的藉口，跑去秦小米屋子的窗下，想偷窺。
結果……
「誒誒誒，長輩，老娘是你們東家的長輩，朱一青你趕緊鬆手，不然我可就……」
話沒說完，朱一青就捂住秦六婆的嘴巴，一把將她扛起，直接把秦六婆扛到姜家宅鋪的後門，才把這老婆子放下。
「關姑爺家的人請出來，幫忙把秦六婆送回她家去。」朱一青又對秦六婆說：「東家說了，她沒開門出來前，誰都不許去打攪她，否則，殺！」
殺個屁，一個小姑娘，沒官職的，就敢用殺字，當心哪天縣衙把她抓去砍頭！
秦六婆在心裡罵瘋了，嘴上一個音節都沒蹦出來，乖巧得不行。
而朱一青也已經趕回秦家後宅，繼續給秦小米站崗、保護她。
秦六婆的眼前，出現兩大漢，全身灰衣，臉部被蒙住，不說話，只做請的手勢。
「幹啥幹啥？我不去吵小米，我就去找我五嫂聊天，成了吧？」
關家兩名死士搖頭，繼續做著請的動作，還他爹的開始跟秦六婆數手指頭。
五根手指，一根根收起，意思很明顯，五個數後，您老再不走，我們就動手。
秦六婆：「哼，不去就不去，老娘才不稀罕！」
言罷，趕在第五根手指被收起來前，拔腿跑路。
……
秦六婆沒能弄明白秦小米關在屋裡做啥，秦奶奶秦二嬸很失望，卻不敢去敲門，只一邊做備戰口糧，一邊心焦的等著。
好在秦小米還會吃飯，以及出來解手。
可她即使遇上家裡人，也不會跟她們說話。
雖然秦小米把自己關起來前，跟家裡人解釋過，她不說話是怕思路被打斷，可家裡人還是心慌慌。
只有看見回收的空碗，家裡人才能安心兩分。
三月初九，秦小米終於開門出來，對家裡人說：「爺爺、二叔，我弄完了，去把人喊來吧，這藥能不能做成，能不能對付老鼠瘟疫，趕不趕得及送來東北州，我也不知道。」
「你你你做出了治療老鼠瘟疫的藥？！」秦二叔差點嚇死。
啪，後腦勺挨了秦爺爺一掌：「嚷嚷啥，還不趕緊去辦！」
「哦，兒子這就去……都喊誰？有名單沒？」秦二叔朝秦小米伸手。
秦小米給了他一份名單。
秦二叔快速一看，除了凌百戶與麾下軍醫、尤大夫師徒、鍾百戶麾下的林老軍醫以外，還多了沈鹿娘、肖商路、薛大夫夫妻、辰嬤嬤等懂醫藥的女子。
這？
「看不懂，叔去給你喊人！」秦二叔喊上姜二郎、苗薄等人，駕車去喊人。
而這一次的議事地點，在炮製藥材坊。
午後，所有人都趕到了。
女工工坊的辦公屋內，秦小米把一迭寫滿字的紙張，遞給在場的人：「試著看看，能不能看得懂？」
完全不能啊。
這上面很多鬼畫符，還有很多他們第一次見的物品名詞。
雖然這些物品名詞上，有霉有菌，有什麼用於吸附物質的骨炭，有什麼用於分離物質的松什麼脂油的熟悉詞彙，但他們還是完全看不懂，就跟……
「天書一樣，東家你折騰這麼久，就折騰出這東西？」荀老問。
秦小米：「有人能從這一迭紙張上，總結出製作流程嗎？」
「製作流程？」關書吏不愧是有學問的，他看完這些天書後，提筆寫道：「嶺南那邊的海域，有一種多孔生物，叫做海綿；海綿身上有個看不見的細菌叫放線菌，放線菌會產生一種代謝物；這個代謝物經過養，能得到鏈黴素。」
「這個鏈黴素能治療老鼠瘟疫……是這麼個意思嗎？」
秦小米愣了愣，很欣慰……古人，純血古人，竟然能理解現代生物醫藥學。
秦小米有種她又回到現代，回到了家鄉的感覺，眼眶脹熱，想哭，但是先別哭，她忙點頭：「沒錯，就是這麼個流程。」
「大家都認真聽好。」秦小米拿著她寫的東西，跟他們/她們講解，什麼是多孔海綿，什麼是海綿身上的放線菌，什麼又是放線菌的代謝物。
什麼又是養菌、生霉、取黴素。
什麼又是滅活。
「一百二十度，就是咱們蒸包子饅頭，開水滾開的溫度，把它蒸一刻鐘就能滅活。」
「滅活了的代謝物才能用於製藥，若是不滅活就用，裡頭的其他菌，就是其他病氣會傷害病人。」
眾人頭上堆滿了：「？？？」
「哈哈，還是聽不懂，像天書一樣是嗎？」秦小米笑了，笑到最後又是怪異的桀桀桀的壞人笑。
「就這麼說吧，老鼠瘟疫是絕症，沒得治，只有這麼個治療法，我寫出來了，咱們……」
荀老接過話頭：「咱們死馬當活馬醫，能活活，不能活拉倒，對吧東家？」
秦小米斜睨他一眼，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關老夫人說話了：「老身信小米，且那老鼠瘟疫對咱們來說是未知的東西，小米能給咱們一個治療方向，已經不易，咱們不能因為不懂就去否定它。」
「而小米的這番作為，就是盡人事。面對大災禍，她盡到了身為人的責任，咱們也應該接棒，讓這事兒能繼續做下去。」
「因為這不僅是給咱們爭命，也是給全大魏的人爭命。」
「若是老鼠瘟疫屬實，咱們東北州人，可能全都會死，但瘟疫不殺，它不會死，它會蔓延到京城去；即使屠城斬斷病氣，它也有可能再次復燃。」
「等它復燃時，怎麼辦？繼續屠城來餓死它？」
「凌百戶，老身會上書，請陛下傾大魏之力，試著去做這藥……老身相信，只要尋到藥方上的東西，按照藥方一步步製作，咱們大魏能做出這藥！」
秦小米點頭……傾國之力，定能做出來的，因為初代鏈黴素出現時期，也是在第一世的十九世紀，那時候科技也沒那麼發達，還很落後。
而製作鏈黴素的難點在哪裡？
不在於製作，而在於——發現！
「多孔海綿、放線菌、放線菌代謝物，一直都是存在的，比如各種紅青白黑黴菌，也是一直存在的，且很多人都見過，只是咱們之前沒人能發現它們的用處與用法。」
「如今用處用法就在這裡了，按照這個方法做，即使失敗，也是個醫道上的新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