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舅舅我不想吃苦啊
第1173章 舅舅我不想吃苦啊
「齊天使可好？可還在午園內？戴千戶能否幫我們給齊天使帶句好？」秦二叔笑嘻嘻。
戴千戶、曾同知：「……」
嘻嘻什麼？
你還真把自己當孤家寡人了？一點不怕別人把你全家老小給弄死啊。
戴千戶道：「齊天使目前居於午園內，一切皆好，與三大衙門相處甚睦。」
「甚睦？多睦？」秦二叔問。
戴千戶、曾同知，直接黑臉不答了……秦二就一介草民、還是個腦子有疾的殘廢，他們自持身份，不與這等草民計較！
秦二叔是個很會自我接話的人，被冷落也不生氣，還把一封信，塞給戴千戶：「這是秦家給齊天使的問候信，勞煩戴千戶幫忙送進城內午園，交給齊天使，多謝多謝。」
呼，曾同知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信不是塞給他的。
戴千戶很想把這信給扔回去，可筇老、凌百戶他們都在，秦家又是在陛下、燕國公面前留了名號的人家，他得給兩分面子，只得收下信件。
秦二叔又招呼司沛他們：「阿沛、阿前、阿從、阿壬、阿南、阿意阿源……你們趕緊把信拿出來，請戴千戶、曾同知他們幫你們送進城內給家人啊。」
「莫要這麼喊我們，土氣！」司沛不滿，糾正秦二叔，又把一個帶機栝的匣子，遞給曾同知：「勞煩曾大人幫忙送去首府城內的司府。」
司沛家勢力不小，所以各大州的首府城內，皆有他家的府邸。
而用機栝匣子裝信，是防止有人偷看。
齊玉從則是愣了愣，才皺眉道：「秦家二爺，莫要稱什麼阿從，容易讓人誤會。」
阿從阿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叫蟲子！
秦二叔：「別磨嘰，趕緊把信拿出來，沒看見戴千戶、曾同知都不高興了嗎？這都是被耽誤時間給氣的！」
真的，這潑皮就是不管他人死活的！
「曾同知，請幫晚輩把信送去城內齊府。」
「……城內路府。」
「……城內聞府。」
學子們把信件匣子，遞給曾同知、戴千戶。
數量多得，兩位大人是派兵、派小廝拿著箱子過來裝。
折騰一番，終於談完。
康縣令看著戴千戶、曾同知黑沉沉的臉，不敢再多待，拱手告退：「叨擾二位上官許久，還請原諒則個，下官告退。」
言罷，暗暗打手勢，招呼大傢伙，趕緊撤撤撤。
秦二叔非得喊上一句：「二位大人，我們明天還來啊！來等楚將軍、范千戶的人馬！」
曾同知、戴千戶，臉色已經比夜色黑。
康縣令受不了了，罵了秦二叔：「秦二，你就不能閉嘴？」
別再嘴欠給我們添亂了行嗎？
秦二叔表示不行：「大人勿怪，實在是不喊最後一句，草民會渾身不得勁。」
有病！
康縣令心裡罵了一句，不再搭理秦二叔，一行人離開魏軍布防拒馬陣前，後撤二里地，尋了一個地方紮營休息。
此刻天黑透了，明天還要等楚將軍、梁家軍的來者，就不辛苦往回趕了，先住上一晚再說。
康縣令、秦二叔、小陶總旗、筇老與學子們都因著長期趕路，累得不輕，匆匆吃了乾糧後，倒頭就睡。
他們睡得倒是香，蘇千戶他們卻還在忙著。
「瑄少爺醒了，瑄少爺醒了！」古家的家養大夫、以及古鋮勇的半支軍醫隊伍，救醒古瑄後，急忙通報這一喜訊。
蘇千戶他們奔進大營帳內，來到古瑄的床榻前，借著屋內的一盞盞燈光，端詳他的臉色：「臉色瞧著是好多了。」
又問：「阿瑄，你感覺如何？可好些了？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古瑄嘴巴又苦又淡，頭還昏昏沉沉的，聽人說話，那聲音都像蒙了一層布般，是搖頭道：「小舅舅，我很不好……回城去，現在就開城門，讓我回城去，我要找爹娘……我生孩子，給爹生大孫子，讓爹去教導大孫子，不用再教導我了，我……」
啪！
蘇千戶扇了古瑄一巴掌。
大營帳內，眾人皆驚，忙看向三總管。
三總管急忙招呼所有人，離開大營帳，又讓古家的死契武師，站在距離大營帳的五米處值守，不許任何人靠近，讓舅甥二人能說體己話。
大營帳內，蘇千戶壓低聲音道：「阿瑄你怎能說出這等喪氣話？你可知你爹為了扶持你，讓你前程有望，廢了多少苦心？！」
古瑄不住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可我真不是那塊料，我害怕，死人太多了，我害怕啊舅舅，別逼我上進了。」
「又苦又累的。」
「我是都指揮使家最得寵的少爺，我哪裡吃過這樣的苦？大熱天的，天天都要穿著厚重鐵甲在這一片巡視，太累了，我都被盔甲壓得渾身是淤傷，我要靠喝神茶來止痛提神。」
「對，神茶，我今日的神茶呢……舅舅趕緊給我泡神茶來！」
一說到神茶，古瑄就激動興奮的。
啪！
蘇千戶又給他一巴掌，呵斥道：「阿瑄你清醒點，神茶不能再喝了，你得清醒的抓住這次機會，立下些許戰功，你爹才能把你扶起來。」
古瑄崩潰了，鬧著要喝神茶：「神茶，給我神茶，不喝神茶我一刻也過不下去……嗚嗚嗚，軍營不是人待的地方，我是東北州最有身份的少爺，我就該過尊貴日子，就不該受任何苦累。」
「如今不止要我受苦受累，還要殺人……舅舅我怕殺人啊。」
蘇千戶渾身陰冷，等古瑄發瘋完後，才冷笑道：「又不是沒給你訓練過，你還能怕殺人？」
他們這樣的人家，子弟到一定年紀就得開殺戒的……或是杖斃奴才，或是去營內觀看斬首之刑，甚至自己動手。
而古瑄十四歲就開始接觸這些事兒，如今他十九歲，蘇千戶、古鋮勇都覺得，他完全能承受一場大戰所帶來的殺戮了。
「阿瑄，你已經十九歲，而你最大的侄兒已經十三歲，讀書不錯，已經是童生……可見你爹的年紀不小了，也就這次機會能扶你一把了，所以你不能放棄，再苦再累你也要撐下去。」
「你是庶子，還是個違反禁遷令，被京城發邸報叱罵過的庶子，你要是再不抓住這次天賜的機會翻身，你、你娘、還有舅舅全家就都只能慘澹收場。」
「你想以後都被古家嫡系嘲笑你是個扶不上牆的庶子嗎？你想要你和你的子孫後代都只能過庶子、庶支的貧苦日子嗎？」
不是，哪裡貧苦了？
古鋮勇幾乎把東北州撈來的產業，都給了這玩意啊，只要他不發瘋，足夠他五代子孫吃喝不愁。
「齊天使可好？可還在午園內？戴千戶能否幫我們給齊天使帶句好？」秦二叔笑嘻嘻。
戴千戶、曾同知：「……」
嘻嘻什麼？
你還真把自己當孤家寡人了？一點不怕別人把你全家老小給弄死啊。
戴千戶道：「齊天使目前居於午園內，一切皆好，與三大衙門相處甚睦。」
「甚睦？多睦？」秦二叔問。
戴千戶、曾同知，直接黑臉不答了……秦二就一介草民、還是個腦子有疾的殘廢，他們自持身份，不與這等草民計較！
秦二叔是個很會自我接話的人，被冷落也不生氣，還把一封信，塞給戴千戶：「這是秦家給齊天使的問候信，勞煩戴千戶幫忙送進城內午園，交給齊天使，多謝多謝。」
呼，曾同知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信不是塞給他的。
戴千戶很想把這信給扔回去，可筇老、凌百戶他們都在，秦家又是在陛下、燕國公面前留了名號的人家，他得給兩分面子，只得收下信件。
秦二叔又招呼司沛他們：「阿沛、阿前、阿從、阿壬、阿南、阿意阿源……你們趕緊把信拿出來，請戴千戶、曾同知他們幫你們送進城內給家人啊。」
「莫要這麼喊我們，土氣！」司沛不滿，糾正秦二叔，又把一個帶機栝的匣子，遞給曾同知：「勞煩曾大人幫忙送去首府城內的司府。」
司沛家勢力不小，所以各大州的首府城內，皆有他家的府邸。
而用機栝匣子裝信，是防止有人偷看。
齊玉從則是愣了愣，才皺眉道：「秦家二爺，莫要稱什麼阿從，容易讓人誤會。」
阿從阿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叫蟲子！
秦二叔：「別磨嘰，趕緊把信拿出來，沒看見戴千戶、曾同知都不高興了嗎？這都是被耽誤時間給氣的！」
真的，這潑皮就是不管他人死活的！
「曾同知，請幫晚輩把信送去城內齊府。」
「……城內路府。」
「……城內聞府。」
學子們把信件匣子，遞給曾同知、戴千戶。
數量多得，兩位大人是派兵、派小廝拿著箱子過來裝。
折騰一番，終於談完。
康縣令看著戴千戶、曾同知黑沉沉的臉，不敢再多待，拱手告退：「叨擾二位上官許久，還請原諒則個，下官告退。」
言罷，暗暗打手勢，招呼大傢伙，趕緊撤撤撤。
秦二叔非得喊上一句：「二位大人，我們明天還來啊！來等楚將軍、范千戶的人馬！」
曾同知、戴千戶，臉色已經比夜色黑。
康縣令受不了了，罵了秦二叔：「秦二，你就不能閉嘴？」
別再嘴欠給我們添亂了行嗎？
秦二叔表示不行：「大人勿怪，實在是不喊最後一句，草民會渾身不得勁。」
有病！
康縣令心裡罵了一句，不再搭理秦二叔，一行人離開魏軍布防拒馬陣前，後撤二里地，尋了一個地方紮營休息。
此刻天黑透了，明天還要等楚將軍、梁家軍的來者，就不辛苦往回趕了，先住上一晚再說。
康縣令、秦二叔、小陶總旗、筇老與學子們都因著長期趕路，累得不輕，匆匆吃了乾糧後，倒頭就睡。
他們睡得倒是香，蘇千戶他們卻還在忙著。
「瑄少爺醒了，瑄少爺醒了！」古家的家養大夫、以及古鋮勇的半支軍醫隊伍，救醒古瑄後，急忙通報這一喜訊。
蘇千戶他們奔進大營帳內，來到古瑄的床榻前，借著屋內的一盞盞燈光，端詳他的臉色：「臉色瞧著是好多了。」
又問：「阿瑄，你感覺如何？可好些了？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古瑄嘴巴又苦又淡，頭還昏昏沉沉的，聽人說話，那聲音都像蒙了一層布般，是搖頭道：「小舅舅，我很不好……回城去，現在就開城門，讓我回城去，我要找爹娘……我生孩子，給爹生大孫子，讓爹去教導大孫子，不用再教導我了，我……」
啪！
蘇千戶扇了古瑄一巴掌。
大營帳內，眾人皆驚，忙看向三總管。
三總管急忙招呼所有人，離開大營帳，又讓古家的死契武師，站在距離大營帳的五米處值守，不許任何人靠近，讓舅甥二人能說體己話。
大營帳內，蘇千戶壓低聲音道：「阿瑄你怎能說出這等喪氣話？你可知你爹為了扶持你，讓你前程有望，廢了多少苦心？！」
古瑄不住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可我真不是那塊料，我害怕，死人太多了，我害怕啊舅舅，別逼我上進了。」
「又苦又累的。」
「我是都指揮使家最得寵的少爺，我哪裡吃過這樣的苦？大熱天的，天天都要穿著厚重鐵甲在這一片巡視，太累了，我都被盔甲壓得渾身是淤傷，我要靠喝神茶來止痛提神。」
「對，神茶，我今日的神茶呢……舅舅趕緊給我泡神茶來！」
一說到神茶，古瑄就激動興奮的。
啪！
蘇千戶又給他一巴掌，呵斥道：「阿瑄你清醒點，神茶不能再喝了，你得清醒的抓住這次機會，立下些許戰功，你爹才能把你扶起來。」
古瑄崩潰了，鬧著要喝神茶：「神茶，給我神茶，不喝神茶我一刻也過不下去……嗚嗚嗚，軍營不是人待的地方，我是東北州最有身份的少爺，我就該過尊貴日子，就不該受任何苦累。」
「如今不止要我受苦受累，還要殺人……舅舅我怕殺人啊。」
蘇千戶渾身陰冷，等古瑄發瘋完後，才冷笑道：「又不是沒給你訓練過，你還能怕殺人？」
他們這樣的人家，子弟到一定年紀就得開殺戒的……或是杖斃奴才，或是去營內觀看斬首之刑，甚至自己動手。
而古瑄十四歲就開始接觸這些事兒，如今他十九歲，蘇千戶、古鋮勇都覺得，他完全能承受一場大戰所帶來的殺戮了。
「阿瑄，你已經十九歲，而你最大的侄兒已經十三歲，讀書不錯，已經是童生……可見你爹的年紀不小了，也就這次機會能扶你一把了，所以你不能放棄，再苦再累你也要撐下去。」
「你是庶子，還是個違反禁遷令，被京城發邸報叱罵過的庶子，你要是再不抓住這次天賜的機會翻身，你、你娘、還有舅舅全家就都只能慘澹收場。」
「你想以後都被古家嫡系嘲笑你是個扶不上牆的庶子嗎？你想要你和你的子孫後代都只能過庶子、庶支的貧苦日子嗎？」
不是，哪裡貧苦了？
古鋮勇幾乎把東北州撈來的產業，都給了這玩意啊，只要他不發瘋，足夠他五代子孫吃喝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