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陳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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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9章 陳四姑娘

  周百戶:「……這都重搭第七次了。」

  黃陽隆:「才七次而已,哪年不重搭個十幾次?你就慢慢數著吧。」

  「不過竹蓆輕,好搭建,往地里打四條木柱,再用竹蓆把四面牆與屋頂給蓋住就成。」

  簡單得很,連屋樑都不需要鋪,畢竟只是帳篷般的臨時住處而已,又不是祖屋。

  咚咚咚!

  咚咚咚!

  鼓聲又起,所有人集合,在海邊又拜天公。

  「天公保佑,無災無浪,漁人上船,撈海貨!」

  拜完,才又上船,繼續潛海,撈多孔海綿,養菌做藥。

  這一次,沈鹿娘、肖商路、薛大娘她們沒上船,是在海邊的竹蓆屋裡,做養放線菌代謝物的事兒。

  黃陽隆的小媳婦陳四姑娘來看她們,給她們帶了女子所需的東西來,寬慰她們:「諸位莫氣,這邊比較講究,只能讓幾位女醫在岸上養菌製藥。」

  薛大娘笑,帶著沈鹿娘、肖商路給她行禮道謝:「多謝夫人,奴婢們知道夫人是在幫奴婢們。」

  風災前一天,死人過於頻繁了,躲風災時,陳四姑娘就找了她們,讓她們風災後再出海時,別上船了,免費被扣罪名。

  薛大娘、沈鹿娘、肖商路聽得一驚,立馬同意。

  又感嘆,黃少爺走了啥運道?竟能娶到陳四姑娘這樣貌美、身量高、膚白、家世顯赫、聰慧過人還細心體貼的女諸葛。

  幾人看著陳四姑娘,心裡再一次:真是委屈陳四姑娘了,嫁了黃陽隆這種人。

  黃陽隆要是知道她們的想法,能被氣死!

  你們是不是有病?

  本少爺哪不好了?

  不就是癲了一點、年紀大了一點、衝動不計後果了一點而已嗎?

  可本少爺沒通房妾室庶子啊,黃花大閨男一個,清清白白的,如今還是朝廷命官,怎麼就配不上陳四了?!

  陳四笑:「幾位女醫乃是女傑,有何需要,讓何嬤嬤告知我就成。」

  陳四姑娘的外祖家是本地大族何家,何嬤嬤是她娘的陪房,如今是跟了她。

  何嬤嬤上前,給薛女醫她們見禮後,就此留下,照料薛女醫她們。

  陳四姑娘也在這裡待了一天,傍晚時分,黃陽隆下船來接她。

  「陳小四,回家了。」黃陽隆喊。

  「嗯,來了。」陳四姑娘應著,跟薛女醫她們告別後,去與黃陽隆匯合,問他:「今日船上可順利?」

  黃陽隆點頭:「很順利,因為縮短了繩索的長度,所以沒死人。」

  他又鬼鬼祟祟,左右看看後,跟陳四咬耳朵:「讓薛大娘她們咬死了,風災前一天,誰都沒來女子那事兒。」

  陳四身姿挺拔,只微微皺了皺眉,等黃陽隆鬼祟完後,才教訓他:「夫君,在船上的時期,幾位女醫本來就沒來女子的事,坦坦蕩蕩的,夫君這般,才會引人多想。」

  黃陽隆怒了:「陳小四,我可是你男人,我還比你年長好幾歲,比你懂得多,你別動不動就教訓我,你又不是夫子。」

  陳四姑娘只是平靜地瞅他。

  黃陽隆頭皮發麻,身上還有點疼,忙道:「你對,我男子漢大丈夫,不與你計較……你別回娘家告狀啊。」

  陳四家的兄弟堂兄弟太多了,他實在是打不過……主要是成親後,不好再讓武師幫忙打岳父家的子弟,只允許主子們對打,而他勢單力薄,所以每次都輸,好氣!

  正經吵架也是吵不過的,因為陳家是讀書人家,陳家人文縐縐的罵他,他即使聽懂了,也找不到典故回罵回去。

  他要是撒潑發瘋的罵,又顯得自己像個跳樑小丑。

  黃陽隆有點鬱悶。

  陳四姑娘覺得好笑,馬車走了半刻鐘,見他還生氣後,主動跟他說話:「白兄弟在江南的情況如何?」

  黃陽隆:「不好不壞……鄭南丹去求了謝章兩家,他們被放出來後,沒有再遭遇什麼暗算,只是開私倉的事兒,依舊收效甚微。」

  應子林、小白、燕總旗、林睦家他們離開太周府後,沒去京城,而是直下江南,號召江南各大世家,效仿瑢先生,開私倉捐糧抗敵。

  得虧應家地位高,燕總旗又是朝廷武官,他們才沒被江南世家豪強給派人弄死。

  但小白就比較遭殃了。

  他受到很多攻訐,還遭遇數次算計,入獄了。

  好在應子林、燕總旗是一起闖入案發現場,最後一起入獄。

  但有應子林、燕總旗的照拂,小白沒有在牢里遭遇非人事件。

  但他們這個勸捐隊伍,也全軍覆沒。

  後來是鄭南丹放棄回嶺南州參加黃陽隆的婚禮,拿著聖旨直達江南州,才保住他們的命。

  又查清小白是被人陷害的,處置了臨河府錢東家一家、又殺了一名漕工頭領,以及一批漕工,這事兒才算結束。

  可也因為有了血債,應子林他們勸捐的事兒,進展更艱難。

  不過有謝章兩家做保,他們性命無憂。

  陳四聽罷,誇他:「夫君學問又長進了。」

  已經會說收效甚微。

  黃陽隆恨自己跟陳小四是熟人,所以秒懂她的話,他又氣得臉色黑紅,重重冷哼一聲。

  陳四聽罷,笑了,又說:「夫君,過段時日,各姓親戚的宗族就會把山薯等物給送來,會走水路,上江南,到水路盡頭再改走陸路,送往東北州……夫君可要給鄭東家去一封信?」

  黃陽隆皺眉:「送信給他做什麼?」

  陳四道:「鄭東家在京城、在江南都有人脈,上江南的這條水路,以後還要送養菌新藥,得把這條水路的關係都打點好。」

  黃陽隆:「不是還有葉家嗎,葉阿叔的江南靠山就是章夫人。」

  又跟陳四咬耳朵:「這個章夫人你得防著點。她家在東北州有個分鋪,裡頭有個韓大掌柜,仗勢欺過秦家。後來說是章家知道了,派人押走,沒多久就傳出那個韓大掌柜病死了」

  「死得這麼蹊蹺,可見是被章家害了性命……這般動不動就奪人命的人家,咱們可得遠著點。」

  「多謝夫君提醒,我會謹慎。」陳四鄭重應下,又說:「既然章家很危險,咱們不宜太靠近,夫君就更該跟鄭東家打好關係……畢竟是上了契的,算正經契叔。」

  這邊上了契的,都是要走三代親的,鄭南丹要是死了,黃陽隆都得披麻戴孝。

  要是他不管鄭南丹的喪事,他都沒法在老家這邊立足。

  不過,這個契,是對當年還小的黃陽隆的一種保護。

  上了契,鄭南丹就得守契,把黃陽隆當血親來養,為黃陽隆護身護家業。

  「他算個屁的契叔,不過是個賣身上位的賊!要不是我去了東北州,靠著秦家立下潑天大功,你以為我還能活著回家?!」黃陽隆這回是真的暴怒,氣得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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