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5章 決戰,蘇參政犯蠢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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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5章 決戰,蘇參政犯蠢原因

  這話說的,閻大人第一個紅了臉,砰一聲,拍桌道:「蘇常易你什麼意思?我雖是這首府城官職最高的文官,但按照規矩,我這個布政使要留到最後做統管。而染疫城區的管理又必須派個高品級的官員去坐鎮……」

  「那鄴王算什麼?他不就是奉旨坐鎮統管首府城者!」蘇參政打斷閻大人的話,似瘋狗一般狠狠撕咬所有人:「你閻大人怕死,不敢去,又忌憚鄭通判家的權勢,不敢點他去管理染疫城區。」

  「還打著要幫手的名義,把費知府也留在安全區給你打下手。」

  「只讓我帶著曾同知去染疫城區坐鎮,曾同知因此染疫。」

  「曾同知染疫了啊,我離染疫還遠嗎?!」蘇參政凸瞪著雙眼,看著在場眾人,吼著:「我害怕啊,我時刻活在即將染疫而亡的恐懼中;我不甘心啊,那麼多文官,憑什麼是我?邵知府、謝同知等轄下府城官員為何不能去染疫城區坐鎮?!」

  「我一個參政不比他們這些轄下府城的官員珍貴?!」

  「你們就是在故意害我,既如此,那就一起死,哈哈哈!」

  砰一聲,司沛前沖,一腳踹翻蘇參政:「哈你祖宗呢,聽聽你說的話有因果邏輯嗎?沒有!所以你明顯是在裝瘋賣傻,把錯誤都推到其他同僚頭上,好掩蓋你真正做下此亂的真相,你不愧是老官油子,你這老登不僅城府深,還陰險……」

  「且證明了,你做這亂子不是一時不甘心的衝動,而是經過了謀劃!」

  在場眾人:「……」

  說司沛純真的站出來,我們打不死你!

  能說出這樣的話,他能純真到哪去?

  蘇參政也被司沛的一番話給震得『台詞』都忘了。

  魏頭領則是立刻動手,砰,踹倒蘇參政,抽出利刃,嘶啦,刃口似劃開麵團般,輕鬆劃開蘇參政的小腿褲子,再劃拉開他的小腿皮肉,露出帶血的白骨來,用利刃尖頭鑽著骨頭。

  「啊啊啊!」蘇參政痛苦哀嚎,更加沒工夫去思忖詞語,以應對司沛的質問。

  「這……」閻大人覺得不該如此對待功臣,但他最終閉嘴。

  皇衛魏頭領道:「某乃陛下派來的皇衛頭領,領的是皇命,所以蘇大人要是不想十族都被誅,就把真相與背後主謀給供出來,到底是京城的哪一家還是江南的哪一家讓你這麼做的!」

  蘇參政的家世只能算世家豪族裡的末流,所以很多世家豪強能凌駕在他家之上。

  但他確實很會做官……啊呸,也不會做官,就是靠著寧康帝與金首輔把持朝政,作亂朝堂的契機,拿到東北州布政司的參政一職。

  「說!」魏頭領又轉動手上利刃,刃尖已經在骨頭上鑽出一個印子來,光是看看就能知道有多疼。

  但蘇參政骨頭很硬,畢竟做這事兒之前他已經知道自己會面臨怎樣的下場。

  他化慘叫為咆哮:「我就是衝動才犯下的錯,我蘇常易一生只這一錯,陛下要是因此誅我十族,會被遺臭萬年!」

  魏頭領氣笑了:「還敢攀誣陛下,看來蘇參政的骨頭確實很硬,就是不知往裡骨頭裡灌入水銀、或是把你送去病區讓你染疫,你受不受得住!」

  這?

  「哈哈哈,要送便送,我蘇某不懼,我冤啊,憑什麼是我和曾同知進染疫城區?憑什麼鄭通判費知府邵知府能留在安全之地,我不服不甘,曾同知也不甘心,只是他膽小不敢報復,但我敢為自己討個公道!」

  啊這?

  不在場還染疫的曾同知:冤枉啊,姓蘇的冤枉我啊,我沒有不甘,只有染病了的恐懼,以及我這樣慘的功臣,在死後,陛下能給我家多大的恩蔭??

  在現場的鄭通判很尷尬,已經想賠罪懺悔一番。

  司沛吼道:「不想擔大任,那你蘇常易別入仕當官啊,你要是不願意進染疫城區你當時就脫下官服交出官印,明明有選擇,你卻不選,還拿你本該承擔的責任為自己所犯之罪做開脫,你這老東西是真的壞透了!」

  啊這?

  鄭通判瞬間挺直腰背,感激地看一眼司沛……新腦子確實比他們這些老腦子好用,思路清晰啊!

  啪嗒啪嗒啪嗒,鄴王把一卷卷供詞與證物,扔向蘇參政:「看看,這些都是趙大總管、錢庫副使、布政司司兵班頭提交的證詞與證物……證物里竟然還有你摁了手印的親筆信,蘇常易你真當我們都是傻子嗎?一個正真想要作惡的人卻處處暴露把柄,一副生恐查不到你頭上的架勢……」

  「你在為誰辦事,把你的上線供出來,才能救你的家人族人,否則他們將會因你世代受苦,做流放人員。」

  「你是布政司大員,你很清楚流放到這邊的案犯親屬有多慘,你也不想自己的家人族人受此劫難吧。」

  鄴王苦口婆心,蘇參政卻疼得獰笑:「哈哈啊啊……」

  魏頭領皺眉,手中利刃直接鑽進骨頭裡,蘇參政已經不知道如何描述這種痛,只覺得身體冰涼冒汗,渾身的血色在瞬間褪盡。

  「我不想的……我不甘心啊!」蘇參政吶喊出這一句,而魏頭領分析他的表情與語氣,確定這話竟是真的。

  沒錯,這話確實是真的。

  蘇參政是自願進染疫城區的,畢竟只是染疫城區,不是病區,進去不一定會染疫。

  他也兢兢業業辦差,想要為子孫後代做出大恩蔭來。

  然而,他曾經犯下的錯誤不允許他做好人。

  他醒來時,他的臥榻上,被放了一迭罪證,是他曾經為了入仕做官爬上這個位置而犯錯的罪證。

  他很恐慌,但他想著,只要他立功,他就能將功補過,畢竟只要誰能從這場大戰中活下來,誰就能因此得利五代人。

  朝廷會優待他的。

  可第二天,他見到了一個人,那人念台詞一樣,給他念了一段話:「蘇參政似乎想改過自新,這是喜事,奈何蘇參政的改過自新會給妻兒家小帶去滅門之災……蘇參政若是不信,明天這個時候,可去中明街七星巷第十一號的陳家打聽一番。」

  蘇參政當然不傻,立馬喊自己的武師們,將這奇怪的人拿下。

  然而,這人是服毒藥後來的,抓住時已經斷氣。

  可怕的是,大夫給這人的死亡原因是:勞累突發心疾而亡。

  蘇參政派人查了這人,這人身份很乾淨,是良籍的雜役人員。

  死後,衙門都還得給他記功、給他家發撫恤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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