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空的落幕
關於山海界的巨變，蘇辰還不清楚，此時的他還屹立於陰氣長河的上空，將那一枚代表著二境【墮落】權柄的結晶吞入腹中。
這時他才有閒暇時間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三尊化神。
倒不是這三尊化神不想逃離，而且他們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蘇辰的天絕魂念如同死亡的鐮刀，懸浮於他們的頭頂，只要他們一有異動便會被毫不猶豫的鎮殺！
羽天君的分身都殞落了。
更何況他們。
此時。
這三尊化神，毫無先前的囂張，一個個身軀抖個不停，面色慘白，神情驚恐。要不是顧忌化神顏面，並且還都一把年紀了，恐怕早就給蘇辰跪下了。
「該怎麼處置你們好呢？」
蘇辰吞了羽天君的十道痕，略微有了些飽腹感。
此時。
看向眼前的這三尊化神，本能的就想要將他們吞噬，用他們的道痕來增長自身的十道天絕道痕。
天絕道痕，說是道痕，有些不太恰當。
應該說是。
如同道痕般的天絕元神具現化。
如今。
踏進了九轉天人，萬萬里魂念當中，蘇辰站在天魂七轉的境界，也終於明悟了接下來天魂八轉，一直到真正十轉長生天魂的路。
那就是吃。
只不過，一直吃到他的十道天絕魂念擴張到極致，然後發生蛻變為止。
這下，反倒是蘇辰犯難了。
接下來。
他要吃的怕都是二境化神了。
也唯有二境化神，才能夠讓他的天絕魂念，能夠蛻變了。
甚至，他還懷疑。
真正要讓他成就十轉長生天魂，恐怕就連三境化神，都要吃上一尊……
「恐怖！」
蘇辰一陣皺眉。
二境化神，也就算了，吃三境化神……
現在，放眼整個山海界都尋不到一尊完整的三境化神，就連那一尊曾經是三境化神的上古蠻神都只剩下一道元魂存世了。
即便是只剩下元魂，也讓他堪比二境化神圓滿，上百道痕實力的恐怖戰鬥力了。
「難啊。」
蘇辰一陣搖頭，似在感嘆前路艱難。
不過。
對他來說。
前路越難，在這天絕化神之路上，積攢的底蘊越雄厚，等到他真正寄生仙道化神行列當中，他的戰鬥力就越恐怖。
或許。
在十轉長生天魂境界的時候，他就能對轟貨真價實的化神三境了，倒也不是非要踏進仙道化神不可。
就在蘇辰沉思的時候。
地脈陰氣長河之上。
對三尊化神來說，恐慌的氣氛，早已達到頂峰。
作為化神境界，還是中域化神，他們年輕的時候，無一例外全都是真龍天驕當中的佼佼者，各自時代的頂尖人物。
如此惶恐難安的感覺，他們已經數千年，甚至是上萬年沒有經歷過了。
「這位天絕化神大人。」
「我等無意冒犯，還請饒我等一命！」
劍離山的天絕化神，腰間掛著寶葫蘆，一揖到底，聲音顫抖地說道。
「是啊！是啊！」
「還請饒了我們。」
「要知曉，您乃是天絕化神，山海界十萬年來的第一天人，我等說什麼也不會招惹您半分的。」
第二尊化神，則是天一道宗的老祖，他雖然中域一方化神勢力的領袖，一境圓滿的大人物，但此刻也顧不得什麼尊嚴，當場跪伏在地，不住地磕頭求饒。
「……」
至於第三尊化神，他剛剛出世不久，才從沉眠中醒來，此刻面對蘇辰，更是恐懼到一句話都難以說出來了。
要是早知曉，這青雲城的機緣這般恐懼，他還不如去凌雲城湊熱鬧，至少中域天宮還是有所顧忌的，不會濫殺無辜化神！
眼前這位可就難說了。
古往今來十萬年，第一尊打破詛咒枷鎖，登臨九轉天人的可怖存在，說是恐怖如同神魔也絲毫不為過。
甚至，在他眼中，這比二境的化神天君都來的可怕。
「哦？」
「劍離山的器仙道化神，還有天一道宗走火仙道的化神，以及一尊上古沉眠醒來的陰神嗎？」
蘇辰回過神來，幽冷的視線，投注在了他們的身上。
中域天宮之下。
五大化神勢力，劍離山，大楚朝，天一道宗，七星神殿，還有赤色武城。
如今。
他終於又遇到了兩方。
一時間。
蘇辰竟都有些恍惚。
不知何時。
他竟已成了，化神在他面前都站若寒蟬的存在了。
曾幾何時。
在化神面前，他只有瑟瑟發抖的份。
「可以。」
「當然可以放你們一馬。」
「你們三人，可以兩位離去，至於留下誰來，你們就自己抉擇吧。」
言罷。
蘇辰就閉上了雙眼。
一瞬間。
在場三尊化神，全都是面色變幻了起來。
「不要信他的。」
「這分明就是想要讓我們自相殘殺。」
劍離山的器仙道化神，最先怒吼出聲。
緊接著。
則是那一尊天一道宗的火仙道化神，響應怒罵。
「是啊！」
「自相殘殺過後，他也未必會放過我們。」
「倒不如你我三尊化神聯手，說不定能夠將他反殺，說到底天絕化神也只是元神之道登頂，跟我們同為化神罷了。」
「他比我們強不到哪裡去。」
天一道宗的火仙道化神，也在怒吼。
這一刻。
最後的那一尊剛沉眠醒來沒多久的上古陰神，一陣沉思，快速的做出了反應，朝著蘇辰撲殺而去，口中還大喊道。
「不錯。」
「諸位，唯有將性命握在自己手中才行。」
「一起聯手殺了這尊天絕化神！」
對此。
蘇辰只是帶著些許嘲弄的看著這尊上古陰神，眼中神光，似乎在嘲笑著這一尊上古化神的愚蠢。
果不其然。
下一瞬。
這一尊上古陰神，就臉色大變，察覺道了不對勁。
此時。
彷佛只有他一人在對蘇辰動手。
其他兩尊化神，明明是最先開口挑動聯手的，可沒有一個人動彈，嘴上喊得賊凶，身體卻格外的老實。
「就是你了！」
這一刻，器仙道的化神，還有火仙道的化神，兩尊中域化神對視了一樣，飛速達成了一致，瞬息出手。
只不過，這卻沒能讓這一尊上古陰神放下心來，反倒是臉色狂變。
只因。
這兩尊化神動手的人，乃是他。
「混帳！」
「你們做什麼？」
「不是說好了嗎？一起聯手鎮殺此人啊。」
上古陰神，剛甦醒過來，很顯然腦子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遲鈍到後知後覺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
好傢夥。
太陰險了。
竟然將他當做是祭品。
轟！
頃刻間。
可怖的戰鬥爆發。
漫天的火海，還有各種法寶呼嘯，圍剿這一尊展露出了死氣沉沉殭屍模樣的上古化神。
這一場戰鬥，開始的快，結束的也快。
沒多久。
這一尊上古化神就隕落了。
死氣沉沉的十道腐朽道痕，洋溢在廢墟大陸之上。
「大人。」
「這下，我們可以離去了吧……」
兩尊中域化神，人人負傷，滿臉期許的看著蘇辰。
對此。
蘇辰毫不客氣，一口將這一尊隕落化神留下的十道痕，吞入了腹中。
果不其然。
跟他猜測的一樣。
他的天絕道痕，代表著他萬萬里魂念的底蘊，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增長。
「同樣是道痕。」
「一境化神的道痕，跟二境化神比起來，果然欠缺的不止是數量，還有質量啊……」
「看來。」
「一境道痕，已經對我無法起作用了。」
「接下來，所需要獵殺的只能是二境化神的道痕……」
蘇辰滿臉遺憾。
先前他的天絕道痕暴漲，很顯然那是吞噬了羽天君這尊二境化神的道痕所導致的。
既如此。
眼前這兩尊化神，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作用了，殺了也是白殺。
「滾吧。」
蘇辰一甩衣袖，也收回了蔓延在這四方的天絕魂念。
對面。
兩尊化神，原本心都沉入了谷底，看著蘇辰吞噬了上古陰神的道痕，眼中浮現出了驚恐的神色。
下一瞬。
他們感覺毫無活路，就準備施展手段，暴起襲殺蘇辰。
可是。
蘇辰卻放他們走了。
「這……」
「多謝！」
就這樣。
兩尊中域化神勢力的一境圓滿，如同倉惶的敗犬，唯恐蘇辰反悔，燃燒自身的化神法力都要飛速的離開。
「對了。」
「等等。」
這時。
天絕魂念，飛速流轉過來，轉瞬就將他們重新阻擋在了這裡。
什麼？！
莫非是反悔了？
要準備將他們吃掉了！
轟！
兩尊化神，嚇得不輕，調動道痕力量，就準備反抗，可卻察覺在走來的蘇辰面前，他們的道痕都彷佛失去了感知一樣。
「怎麼可能？」
兩尊化神，驚恐無比。
如此狀況。
讓他們道痕都畏懼到不給予回應，應該是面對走出雲巔之上的路，第二境化神時，才會有如此的情況才對。
可眼前的這位，分明只是一尊天絕化神，充其量也就是比化神一境圓滿強一些才對。
為什麼會出現這般情況。
難道，對方不是天絕化神？而是更強大的以天絕化神，踏進了仙道化神，二次化神的底蘊了？
蘇辰給予他們的驚嚇，比他們一輩子都高。
「關於我的事情。」
「還有，這裡發生的事情。」
「你們要三緘其口，誰也不說，直到了嗎？」
蘇辰叮囑他們閉嘴。
就這樣。
兩尊化神，渾渾噩噩的離開了地脈深處，直到走出破碎的宅院，走出了那一道蘇辰布置下的魂念之門，重新站在青雲城當中，才如夢初醒。
「再也不來了。」
劍離山，還有天一道宗的化神老祖，各自對視了一樣，皆是如此說著，然後也不顧風度，狼狽的逃回了各自的宗門。
並且。
接下來極長一段時間。
他們都不敢踏出宗門半步，甚至就連近在咫尺的化神出世洞府，都不敢去探索了，實在是被蘇辰給嚇怕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
「羽天君的二境化身，莫非是對兩尊化神做了什麼嗎！」
「不對。」
「還有一尊化神沒有出來，莫非是隕落在裡面了。」
青雲城中。
一尊尊匯聚在這裡，沒有資格探索地脈深處的元嬰，議論紛紛，顯得對地脈深處發生的事情，格外的好奇。
並且，他們渾然不知曉，在地脈深處，就連羽天君的化身都隕落在了裡面。
同一時間。
天宮先後派出了人馬，想要接觸兩尊逃出來的化神，想要探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們羽天君的化身會隕落在其內。
但是，兩尊化神恐懼蘇辰，更甚於統御了中域十萬年的古老天宮，對於地脈中發生的一切，三緘其口，半句話也不肯透漏。
最後被問煩了。
天宮才從兩尊化神的口中，問到了一個不算答案的回覆。
「不要問了。」
「他，誰也惹不起。」
「哪怕是你們天宮也是如此，他註定是未來山海界的主宰！」
「妖孽，真龍？神驕！」
「所有的稱謂，在他面前都要黯然失色，無法言語他半分一二。」
一時間。
哪怕是中域天宮，聽聞這一份回復都沉默了。
他們實在無法想像。
到底是什麼人物，竟能讓兩尊一境圓滿的化神霸主，驚懼忌憚到如此程度。
……
……
三天後。
青雲城地脈鬧出來的動靜，逐漸平息。
在凌雲城，寂靜的荒野城外，虛無扭曲，一道修長的少年身影，緩緩從中踏出。
直到最後。
蘇辰也沒有選擇，直接去往神墟地藏當中。
即便是，手中這一枚地藏神令，想要指引他去往神墟地藏的道路，蘇辰也沒有去往那裡，而是選擇回到了中域。
「原本，我只是臨行前，來靈鏡湖結束與青衣的這一份因果……」
「沒想到。」
「唉。」
「連你也隕落了嗎？」
蘇辰嘆息，他沉默的抬頭望天。
此時。
哪怕是白晝。
山海五域的天穹，仍舊是一陣昏暗，彷佛有粘稠到無法散去的黑幕，正在籠罩整個山海界，這代表的是整個天外戰場的被污濁。
但在這漆黑天幕當中，卻有一道星辰綻放微光，不停閃耀。
只是。
這哪裡是什麼星辰，分明是一顆屹立於星塔當中，虛幻的樹。
他叫做因果之樹。
空，所化的因果之樹，哪怕是能夠污濁二境化神生命的黑色潮水，也無法侵染，於是它反倒是成為了天外戰場當中，唯一沒有被侵蝕的事物。
「看來。」
「空。」
「你這是尋到了能讓你甘願赴死的人了。」
蘇辰在低語。
他看到了，一個父親化做了天上的樹，也在守護著遠方的孩子。
這時他才有閒暇時間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三尊化神。
倒不是這三尊化神不想逃離，而且他們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蘇辰的天絕魂念如同死亡的鐮刀，懸浮於他們的頭頂，只要他們一有異動便會被毫不猶豫的鎮殺！
羽天君的分身都殞落了。
更何況他們。
此時。
這三尊化神，毫無先前的囂張，一個個身軀抖個不停，面色慘白，神情驚恐。要不是顧忌化神顏面，並且還都一把年紀了，恐怕早就給蘇辰跪下了。
「該怎麼處置你們好呢？」
蘇辰吞了羽天君的十道痕，略微有了些飽腹感。
此時。
看向眼前的這三尊化神，本能的就想要將他們吞噬，用他們的道痕來增長自身的十道天絕道痕。
天絕道痕，說是道痕，有些不太恰當。
應該說是。
如同道痕般的天絕元神具現化。
如今。
踏進了九轉天人，萬萬里魂念當中，蘇辰站在天魂七轉的境界，也終於明悟了接下來天魂八轉，一直到真正十轉長生天魂的路。
那就是吃。
只不過，一直吃到他的十道天絕魂念擴張到極致，然後發生蛻變為止。
這下，反倒是蘇辰犯難了。
接下來。
他要吃的怕都是二境化神了。
也唯有二境化神，才能夠讓他的天絕魂念，能夠蛻變了。
甚至，他還懷疑。
真正要讓他成就十轉長生天魂，恐怕就連三境化神，都要吃上一尊……
「恐怖！」
蘇辰一陣皺眉。
二境化神，也就算了，吃三境化神……
現在，放眼整個山海界都尋不到一尊完整的三境化神，就連那一尊曾經是三境化神的上古蠻神都只剩下一道元魂存世了。
即便是只剩下元魂，也讓他堪比二境化神圓滿，上百道痕實力的恐怖戰鬥力了。
「難啊。」
蘇辰一陣搖頭，似在感嘆前路艱難。
不過。
對他來說。
前路越難，在這天絕化神之路上，積攢的底蘊越雄厚，等到他真正寄生仙道化神行列當中，他的戰鬥力就越恐怖。
或許。
在十轉長生天魂境界的時候，他就能對轟貨真價實的化神三境了，倒也不是非要踏進仙道化神不可。
就在蘇辰沉思的時候。
地脈陰氣長河之上。
對三尊化神來說，恐慌的氣氛，早已達到頂峰。
作為化神境界，還是中域化神，他們年輕的時候，無一例外全都是真龍天驕當中的佼佼者，各自時代的頂尖人物。
如此惶恐難安的感覺，他們已經數千年，甚至是上萬年沒有經歷過了。
「這位天絕化神大人。」
「我等無意冒犯，還請饒我等一命！」
劍離山的天絕化神，腰間掛著寶葫蘆，一揖到底，聲音顫抖地說道。
「是啊！是啊！」
「還請饒了我們。」
「要知曉，您乃是天絕化神，山海界十萬年來的第一天人，我等說什麼也不會招惹您半分的。」
第二尊化神，則是天一道宗的老祖，他雖然中域一方化神勢力的領袖，一境圓滿的大人物，但此刻也顧不得什麼尊嚴，當場跪伏在地，不住地磕頭求饒。
「……」
至於第三尊化神，他剛剛出世不久，才從沉眠中醒來，此刻面對蘇辰，更是恐懼到一句話都難以說出來了。
要是早知曉，這青雲城的機緣這般恐懼，他還不如去凌雲城湊熱鬧，至少中域天宮還是有所顧忌的，不會濫殺無辜化神！
眼前這位可就難說了。
古往今來十萬年，第一尊打破詛咒枷鎖，登臨九轉天人的可怖存在，說是恐怖如同神魔也絲毫不為過。
甚至，在他眼中，這比二境的化神天君都來的可怕。
「哦？」
「劍離山的器仙道化神，還有天一道宗走火仙道的化神，以及一尊上古沉眠醒來的陰神嗎？」
蘇辰回過神來，幽冷的視線，投注在了他們的身上。
中域天宮之下。
五大化神勢力，劍離山，大楚朝，天一道宗，七星神殿，還有赤色武城。
如今。
他終於又遇到了兩方。
一時間。
蘇辰竟都有些恍惚。
不知何時。
他竟已成了，化神在他面前都站若寒蟬的存在了。
曾幾何時。
在化神面前，他只有瑟瑟發抖的份。
「可以。」
「當然可以放你們一馬。」
「你們三人，可以兩位離去，至於留下誰來，你們就自己抉擇吧。」
言罷。
蘇辰就閉上了雙眼。
一瞬間。
在場三尊化神，全都是面色變幻了起來。
「不要信他的。」
「這分明就是想要讓我們自相殘殺。」
劍離山的器仙道化神，最先怒吼出聲。
緊接著。
則是那一尊天一道宗的火仙道化神，響應怒罵。
「是啊！」
「自相殘殺過後，他也未必會放過我們。」
「倒不如你我三尊化神聯手，說不定能夠將他反殺，說到底天絕化神也只是元神之道登頂，跟我們同為化神罷了。」
「他比我們強不到哪裡去。」
天一道宗的火仙道化神，也在怒吼。
這一刻。
最後的那一尊剛沉眠醒來沒多久的上古陰神，一陣沉思，快速的做出了反應，朝著蘇辰撲殺而去，口中還大喊道。
「不錯。」
「諸位，唯有將性命握在自己手中才行。」
「一起聯手殺了這尊天絕化神！」
對此。
蘇辰只是帶著些許嘲弄的看著這尊上古陰神，眼中神光，似乎在嘲笑著這一尊上古化神的愚蠢。
果不其然。
下一瞬。
這一尊上古陰神，就臉色大變，察覺道了不對勁。
此時。
彷佛只有他一人在對蘇辰動手。
其他兩尊化神，明明是最先開口挑動聯手的，可沒有一個人動彈，嘴上喊得賊凶，身體卻格外的老實。
「就是你了！」
這一刻，器仙道的化神，還有火仙道的化神，兩尊中域化神對視了一樣，飛速達成了一致，瞬息出手。
只不過，這卻沒能讓這一尊上古陰神放下心來，反倒是臉色狂變。
只因。
這兩尊化神動手的人，乃是他。
「混帳！」
「你們做什麼？」
「不是說好了嗎？一起聯手鎮殺此人啊。」
上古陰神，剛甦醒過來，很顯然腦子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遲鈍到後知後覺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
好傢夥。
太陰險了。
竟然將他當做是祭品。
轟！
頃刻間。
可怖的戰鬥爆發。
漫天的火海，還有各種法寶呼嘯，圍剿這一尊展露出了死氣沉沉殭屍模樣的上古化神。
這一場戰鬥，開始的快，結束的也快。
沒多久。
這一尊上古化神就隕落了。
死氣沉沉的十道腐朽道痕，洋溢在廢墟大陸之上。
「大人。」
「這下，我們可以離去了吧……」
兩尊中域化神，人人負傷，滿臉期許的看著蘇辰。
對此。
蘇辰毫不客氣，一口將這一尊隕落化神留下的十道痕，吞入了腹中。
果不其然。
跟他猜測的一樣。
他的天絕道痕，代表著他萬萬里魂念的底蘊，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增長。
「同樣是道痕。」
「一境化神的道痕，跟二境化神比起來，果然欠缺的不止是數量，還有質量啊……」
「看來。」
「一境道痕，已經對我無法起作用了。」
「接下來，所需要獵殺的只能是二境化神的道痕……」
蘇辰滿臉遺憾。
先前他的天絕道痕暴漲，很顯然那是吞噬了羽天君這尊二境化神的道痕所導致的。
既如此。
眼前這兩尊化神，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作用了，殺了也是白殺。
「滾吧。」
蘇辰一甩衣袖，也收回了蔓延在這四方的天絕魂念。
對面。
兩尊化神，原本心都沉入了谷底，看著蘇辰吞噬了上古陰神的道痕，眼中浮現出了驚恐的神色。
下一瞬。
他們感覺毫無活路，就準備施展手段，暴起襲殺蘇辰。
可是。
蘇辰卻放他們走了。
「這……」
「多謝！」
就這樣。
兩尊中域化神勢力的一境圓滿，如同倉惶的敗犬，唯恐蘇辰反悔，燃燒自身的化神法力都要飛速的離開。
「對了。」
「等等。」
這時。
天絕魂念，飛速流轉過來，轉瞬就將他們重新阻擋在了這裡。
什麼？！
莫非是反悔了？
要準備將他們吃掉了！
轟！
兩尊化神，嚇得不輕，調動道痕力量，就準備反抗，可卻察覺在走來的蘇辰面前，他們的道痕都彷佛失去了感知一樣。
「怎麼可能？」
兩尊化神，驚恐無比。
如此狀況。
讓他們道痕都畏懼到不給予回應，應該是面對走出雲巔之上的路，第二境化神時，才會有如此的情況才對。
可眼前的這位，分明只是一尊天絕化神，充其量也就是比化神一境圓滿強一些才對。
為什麼會出現這般情況。
難道，對方不是天絕化神？而是更強大的以天絕化神，踏進了仙道化神，二次化神的底蘊了？
蘇辰給予他們的驚嚇，比他們一輩子都高。
「關於我的事情。」
「還有，這裡發生的事情。」
「你們要三緘其口，誰也不說，直到了嗎？」
蘇辰叮囑他們閉嘴。
就這樣。
兩尊化神，渾渾噩噩的離開了地脈深處，直到走出破碎的宅院，走出了那一道蘇辰布置下的魂念之門，重新站在青雲城當中，才如夢初醒。
「再也不來了。」
劍離山，還有天一道宗的化神老祖，各自對視了一樣，皆是如此說著，然後也不顧風度，狼狽的逃回了各自的宗門。
並且。
接下來極長一段時間。
他們都不敢踏出宗門半步，甚至就連近在咫尺的化神出世洞府，都不敢去探索了，實在是被蘇辰給嚇怕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
「羽天君的二境化身，莫非是對兩尊化神做了什麼嗎！」
「不對。」
「還有一尊化神沒有出來，莫非是隕落在裡面了。」
青雲城中。
一尊尊匯聚在這裡，沒有資格探索地脈深處的元嬰，議論紛紛，顯得對地脈深處發生的事情，格外的好奇。
並且，他們渾然不知曉，在地脈深處，就連羽天君的化身都隕落在了裡面。
同一時間。
天宮先後派出了人馬，想要接觸兩尊逃出來的化神，想要探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們羽天君的化身會隕落在其內。
但是，兩尊化神恐懼蘇辰，更甚於統御了中域十萬年的古老天宮，對於地脈中發生的一切，三緘其口，半句話也不肯透漏。
最後被問煩了。
天宮才從兩尊化神的口中，問到了一個不算答案的回覆。
「不要問了。」
「他，誰也惹不起。」
「哪怕是你們天宮也是如此，他註定是未來山海界的主宰！」
「妖孽，真龍？神驕！」
「所有的稱謂，在他面前都要黯然失色，無法言語他半分一二。」
一時間。
哪怕是中域天宮，聽聞這一份回復都沉默了。
他們實在無法想像。
到底是什麼人物，竟能讓兩尊一境圓滿的化神霸主，驚懼忌憚到如此程度。
……
……
三天後。
青雲城地脈鬧出來的動靜，逐漸平息。
在凌雲城，寂靜的荒野城外，虛無扭曲，一道修長的少年身影，緩緩從中踏出。
直到最後。
蘇辰也沒有選擇，直接去往神墟地藏當中。
即便是，手中這一枚地藏神令，想要指引他去往神墟地藏的道路，蘇辰也沒有去往那裡，而是選擇回到了中域。
「原本，我只是臨行前，來靈鏡湖結束與青衣的這一份因果……」
「沒想到。」
「唉。」
「連你也隕落了嗎？」
蘇辰嘆息，他沉默的抬頭望天。
此時。
哪怕是白晝。
山海五域的天穹，仍舊是一陣昏暗，彷佛有粘稠到無法散去的黑幕，正在籠罩整個山海界，這代表的是整個天外戰場的被污濁。
但在這漆黑天幕當中，卻有一道星辰綻放微光，不停閃耀。
只是。
這哪裡是什麼星辰，分明是一顆屹立於星塔當中，虛幻的樹。
他叫做因果之樹。
空，所化的因果之樹，哪怕是能夠污濁二境化神生命的黑色潮水，也無法侵染，於是它反倒是成為了天外戰場當中，唯一沒有被侵蝕的事物。
「看來。」
「空。」
「你這是尋到了能讓你甘願赴死的人了。」
蘇辰在低語。
他看到了，一個父親化做了天上的樹，也在守護著遠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