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神秘人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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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這一劍,是蘇辰身為「太乙金仙」與「登頂天道」的極致一擊!

  他將自己對時空的理解,對大道的感悟,盡數融入其中!

  劍光所過之處,就連奔騰不息的時光長河都出現了剎那的斷流,無數的歷史碎片在劍氣的餘波之下,被瞬間碾碎成最本源的虛無!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蘇辰覺得這神秘人影很危險,惟有先下手方才有一線生機。

  「你……!」

  那道虛幻的身影,似乎完全沒有料到蘇辰會如此果決,說翻臉便翻臉,甚至連一絲轉圜的餘地都不留!

  祂那雙仿佛洞悉萬古的眼眸之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流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極致的錯愕與不解!

  祂的劇本,不是這樣寫的!

  按照祂的推演,蘇辰在聽到那番顛覆認知,揭露宇宙終極黑暗的「真相」之後,內心必然會充滿震撼、迷茫,甚至是絕望。

  而祂所拋出的那枚來自於「故鄉」的「火種」,便是那無盡黑暗之中唯一的曙光,是蘇辰唯一的救命稻草!

  無論蘇辰心中有多少懷疑,有多少警惕,但在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境之下,面對這樣一樁天大的「機緣」,他最終的選擇,必然是……接受!

  只要他伸出手,哪怕只是意念上產生了「接觸」的念頭,祂所布下的萬古大局,便算是功成了!

  可現在,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這個本應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獵物」,竟然會爆發出如此激烈的反抗?!

  他難道……看穿了什麼?

  但這不可能!

  「嗡——!」

  來不及細想,蘇辰那足以斬滅金仙巨頭的恐怖劍光已然降臨!

  虛幻身影的反應亦是快到了極致。只見祂那虛幻的手掌猛然向前一推,那座死寂冰冷的青銅巨門,竟在瞬間活了過來!

  古老、滄桑、厚重、不朽……

  一道道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道蘊在門上流轉,那緊閉的巨門表面,無數繁複到極致的銘文,仿佛沉睡了億萬紀元的星辰,被同時點亮!

  「鐺——!!!!!!!!!!!!!」

  一聲仿佛能將整個宇宙都震成齏粉的恐怖巨響,在這片混沌時空之中悍然炸開!

  蘇辰那無堅不摧的太初劍光,結結實實地斬在了青銅巨門之上!

  然而,想像中巨門崩碎,身影破滅的景象,並未出現。

  那足以顛覆時空的劍光,在接觸到青銅巨門的剎那,就仿佛是撞上了一堵無法被撼動,無法被理解的「絕對之壁」!

  劍光之上所蘊含的一切法則,一切力量,一切概念,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青銅巨門瘋狂地……吸收、同化、磨滅!

  僅僅是僵持了不到一個剎那,那道匯聚了蘇辰全部力量的劍光,便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反倒是蘇辰自己,在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下,道心劇震,「太乙真靈」都感到一陣刺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在時光長河之中倒飛出數萬里之遙,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那雙混沌色的眼眸之中,寫滿了無盡的凝重。

  好強!

  僅僅是一座門,便能如此輕易地化解自己的全力一擊!眼前這個神秘存在的強大,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呼……」

  擋下了這致命一擊後,那道虛幻的身影似乎也鬆了一口氣。

  祂緩緩地直起身子,那股原本刻意營造出來的,仿佛隨時都會消散的虛弱感,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蘇辰從未感受過的,凌駕於眾生,俯瞰著紀元,視萬物為塵埃的……無上威嚴!

  雖然祂的身影依舊虛幻,但在此刻,祂卻仿佛成為了這片混沌時空的唯一主宰!

  就連奔騰的時光長河,在祂的面前,都溫順得像是一條潺潺的小溪。

  就連以蘇辰的位格,登頂者序列,都產生了一股渺小質感。

  「你是如何發覺的?」

  祂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不再滄桑,不再惆悵,而是充滿了冰冷的,高高在上的審視。

  就仿佛一位棋手,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一顆跳出棋盤的棋子。

  「本座的蠱惑手段,結合你當時的心境,本應讓你深信不疑才對。」

  「那枚『火種』的氣息,也絕非虛假,它的確蘊含著超越第五境的至高奧秘。」

  「告訴本座,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這,是祂唯一想不通的地方。

  蘇辰聞言,反倒是笑了,只是那笑容之中,充滿了無盡的冰冷與嘲諷。

  「很簡單。」

  他緩緩抬起手,擦去嘴角因方才那股反震之力而溢出的一縷金色道血,眼神銳利如刀。

  「因為你千不該,萬不該,拿我的故鄉……來欺騙我!」

  「哦?」

  虛幻身影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玩味,「故鄉?你所言的,可是那『門』外世界?」

  「本座說,我們來自於門外,有何不妥?似你這般驚才絕艷的生靈,絕非這殘破的星海所能孕育。」

  「門外世界浩瀚無垠,我說的也極為籠統。」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不是嗎?」

  「是啊,合情合理。」蘇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森寒刺骨,「對於任何一個這方星海的生靈來說,這個理由都無懈可擊!但可惜……」

  「我,不是他們!」

  「你以為我來自『門』外,但你又怎會知曉,我的故鄉,既不在此界,亦不在門外!」

  「那是一個……連第五境的存在,僅僅是窺視其名,都會為之戰慄,為之恐懼的……世界!」

  「你模仿得了我的氣息,模仿得了我的力量,甚至能推演出我未來的某種『可能性』。但你,永遠也模仿不了我對那片土地的……記憶與羈絆!」

  蘇辰的話,擲地有聲!

  那虛幻身影,徹底沉默了。

  祂那古井無波的意志,第一次,掀起了真正的滔天巨浪!

  門內……門外……

  竟然還有第三個地方?!

  一個連第五境的冥蓮聖主,都會感到恐懼的禁忌之地?!

  這……怎麼可能?!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祂的認知範疇!

  祂布局萬古,自以為看透了這方宇宙,乃至門外世界的一切,卻從未想過,這個最大的變數,其根源,竟然來自一個祂聞所未聞,甚至無法理解的地方!

  良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虛幻的身影,突然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

  那笑聲之中,充滿了恍然,充滿了自嘲,也充滿了無盡的貪婪與熾熱!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難怪!難怪你的命格如此特殊!難怪你能證得那傳說中的『太乙』!」

  「難怪你能成為這殘破宇宙的『登頂者』!原來你的根源,竟然是來自那連冥蓮都會恐懼的『禁忌之地』!」

  「好!好啊!好一個天大的驚喜!」

  祂的笑聲戛然而止,那雙虛幻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蘇辰,就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的珍寶!

  「罷了,都不重要了。」

  祂的語氣,陡然變得森然無比,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殺意與掠奪之意。

  「本來,本座還想讓你主動吞下我的『魂種』,讓你在無盡的『希望』之中,毫無痛苦地被我篡改你的一切,取而代之。讓你成為我重臨世間的最佳爐鼎。」

  「現在看來,倒是沒那個必要了。」

  「不過是……多費些手腳罷了!」

  「蘇辰,你不該暴露這個秘密的。現在,本座對你的興趣,已經遠遠超過了你這具『太乙道體』本身了!」

  言罷!

  「轟隆隆——!!!!!」

  那道虛幻的身影,悍然出手!

  祂沒有使用任何神通,也沒有施展任何法則,只是用祂那至高無上的意志,下達了一個命令!

  「鎮!」

  一個字,言出法隨!

  那座原本只是橫亘在蘇辰面前的青銅巨門,在這一刻,仿佛掙脫了某種束縛,開始了無休止的……巨大化!

  百丈!千丈!萬丈!億萬丈!

  不過是眨眼之間,這座青桐巨門便已膨脹到了一個無法想像的程度!

  它仿佛比整個浩瀚星海都要巨大,比無數個宇宙迭加起來都要沉重!

  它不再是一座「門」,而是化作了一片「天」!一片由純粹的「鎮壓」概念所構成的,絕望的青銅之天!

  它就那麼緩緩地,卻又帶著一種無可抵擋,無可違逆的絕對之勢,朝著時光長河之中的蘇辰,鎮壓而來!

  在它面前,蘇辰那身為「天道」的偉岸身軀,渺小得就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該死!」

  蘇辰臉色劇變!

  在那青銅巨門鎮壓而來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方宇宙,與這條時光長河的一切聯繫,都在被強行地……切斷!

  他身為「天道」的權柄,在這一刻,竟然被壓制了!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就仿佛一個國家的君王,在他的領土之上,遇到了另一位擁有著更高權限,甚至能直接修改國家根本法典的……創世神!

  「你……究竟是誰?!」

  蘇辰發出一聲驚天怒吼,他沒有坐以待斃,而是選擇了最激烈的反抗!

  「太初大道,萬法歸一!星海為我,時光為劍!」

  轟!

  蘇辰的「太乙真靈」在瘋狂燃燒!他強行壓榨著自己的每一分潛力,將「天道」的權柄催動到了極致!

  剎那間,整條奔騰不息的時光長河,都仿佛被他的意志所引動,劇烈地沸騰了起來!

  下游,那屬於「未來」的無盡迷霧之中,伸出了一隻由「可能性」所構成的巨手!

  上游,那屬於「過去」的無數歷史幻影,凝聚成了一桿閃爍著紀元生滅光輝的……時光神矛!

  「過去」與「未來」的力量,在這一刻被蘇辰強行地連接在了一起,化作了一招超越了時間,超越了空間的絕殺之術!

  「給我……開!!!」

  承載著過去與未來的恐怖攻擊,化作一道璀璨到極致的洪流,狠狠地轟向了那片鎮壓而下的青銅之天!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第四境大羅都為之色變的恐怖一擊,那虛幻的身影,只是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蘇辰,你根本就不明白,你我之間的差距,究竟是什麼!」

  「你以為你執掌了『天道』,便是這方宇宙的主人了嗎?可笑!你不過是一個竊取了部分權限的『入侵者』!」

  「而本座……」

  「才是這方宇宙,這片星海,這條時光長河,從誕生之初,便已註定的,唯一的……造物主!」

  「在本座的面前,你所引以為傲的一切,都不過是……班門弄斧!」

  「我曾經是第五境的仙道生命!」

  「此方星海,便是我曾經的體內宇宙!」

  話音落下的剎那!

  那片鎮壓而下的青銅之天,表面突然浮現出了一道道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紋路!

  那些紋路,仿佛是宇宙誕生之初的第一縷「法則」!

  嗡——!!!

  一股無法被理解,無法被抵抗的「剝奪」之力,從那青銅之天上猛然爆發!

  蘇辰那引動了過去未來的驚天一擊,在接觸到那股力量的瞬間,竟……當場瓦解!

  那隻由「未來」凝聚的巨手,轟然崩碎,重新化作了虛無的迷霧!

  那杆由「過去」凝聚的神矛,寸寸斷裂,重新化作了散亂的歷史幻影!

  蘇辰與時光長河之間的聯繫,被徹底地……斬斷了!

  「噗——!」

  蘇辰如遭雷擊,再次噴出了一大口金色的道血,他的氣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地衰落了下去!

  他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駭然」與「無力」的情緒!

  造物主!

  眼前這個神秘的存在,竟然是這方宇宙的……造物主?!

  這個答案,比他之前所做的任何猜測,都要來得更加震撼,更加……令人絕望!

  這還怎麼打?!

  這就好像是一個程序,妄圖去反抗編寫它的……程式設計師!

  無論程序如何掙扎,如何變異,程式設計師只需要敲下一行最簡單的代碼,便能讓其徹底地……崩潰!

  「結束了。」

  那自稱為「造物主」的虛幻身影,聲音冰冷地,為這場戰鬥,下達了最終的判決。

  那片青銅之天,鎮壓的速度,猛然加快了萬倍!

  蘇辰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那片巨大的陰影,徹底地……籠罩!

  轟隆——!!!!!!

  時光長河,在這股絕對的鎮壓之力下,被硬生生地……截斷了!

  周圍的一切,時空、法則、能量、概念……盡數化作了混沌!

  蘇辰感覺自己的「太乙真靈」,仿佛被億萬座宇宙狠狠地擠壓著,那種源自靈魂本源的劇痛,讓他幾乎要當場昏厥!

  他的意識,在飛快地模糊。

  他的一切力量,一切反抗,在那青銅之天面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那麼的……可笑。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在意識即將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蘇辰的心中,只剩下了無盡的……不甘。

  他逆流萬古而來,不是為了送死的!

  他是為了尋找那一線生機!為了拯救那個即將被「天厄」毀滅的時代!

  可現在……

  一切,都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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