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竊取造化,建木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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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域·陰影位面,中央核心】

  轟隆隆——!!!

  仿佛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雷鳴,又像是某種古老巨獸瀕死前的最後喘息。

  整個陰影位面,這個作為天庭「垃圾桶」和「背面」存在了無數紀元的龐大世界,此刻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崩塌。

  那條貫穿了整個位面的黑色天河,已經徹底乾涸了。無數生活在河底的扭曲怪物,還沒來得及哀嚎,就隨著河水的消失化作了飛灰。

  倒懸的天空開始龜裂,一塊塊巨大的黑色蒼穹碎片如同隕石般墜落,砸在大地上激起漫天的塵埃。

  而造成這一切毀滅的源頭,正是那個貼在【建木影根】上,如同貪婪的螞蟥一般瘋狂吮吸的藐小身影——蘇辰。

  「爽!太爽了!!」

  蘇辰的雙眼緊閉,渾身毛孔舒張,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如果說之前吞噬的天河水是飲料,准帝屍魔是主食,那麼此刻湧入他體內的【建木本源】,就是最為頂級的「基因補全劑」!

  這是第五境(造化/永恆境)的核心奧秘!是支撐這方宇宙存在的根本法則!

  隨著海量的本源注入,蘇辰體內的長生道樹正在發生著某種不可思議的質變。

  原本呈現出青銅色、散發著金屬光澤的主幹,此刻竟然開始軟化,變成了一種類似於「血肉」與「木質」混合的詭異材質。樹皮表面浮現出無數張面孔,有神、有魔、有人、有鬼,仿佛這株樹正在孕育著諸天萬界的眾生相。

  特別是那根新生的【起源枝】。

  它在瘋狂生長!

  第十二片葉子……第十三片……直到第三十六片葉子抽出!

  每一片葉子都晶瑩剔透,脈絡中流淌著金色的神液,倒映出一個個微型世界的生滅。

  而在三十六片葉子的簇擁下,一顆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混沌鴻蒙氣息的【果實】,悄然結出。

  【起源道果(雛形)】!

  這顆果實里,沒有具體的法則,因為它包含了一切法則的起點。它是世界的種子,只要給它足夠的養分和時間,它就能長成一個新的宇宙!

  「還不夠……這點能量還不夠讓它成熟!」

  蘇辰感受著體內那顆果實傳來的飢餓感,眼中的貪婪之色愈發濃烈。

  他雙手死死扣住建木影根的鱗片,【暴食之口】開到最大,甚至連自己的神魂都化作了觸手,鑽進了影根的內部。

  「吸!給我吸乾它!!」

  咔嚓!咔嚓!

  那根直徑百萬里、堅不可摧的黑色巨柱,在蘇辰的瘋狂掠奪下,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

  原本飽滿的黑色鱗片失去了光澤,變得灰白、酥脆,最後化作漫天飛灰飄散。

  這根連接著天庭與陰影位面的臍帶,快要斷了!

  ……

  【天域,凌霄寶殿】

  「放肆!!!」

  一聲暴怒的厲喝,瞬間震碎了凌霄殿外的三十三重雲海。

  端坐在帝座之上的天帝,猛地睜開了雙眼。那雙原本漠視蒼生、如同古井無波的綠色眸子,此刻竟然燃燒起了實質般的怒火。

  疼!

  鑽心的疼!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根燒紅的鐵管,狠狠捅進了他的腳底板,不僅在抽他的血,還在抽他的骨髓!

  「怎麼可能?!」

  天帝豁然起身,身後無數根須狂亂舞動,將周圍的空間抽打得支離破碎。

  「陰影位面……那裡是我用來排泄污穢的地方,有著『萬孽毒龍』鎮守,更有時空壁壘隔絕……那個雜草是怎麼進去的?!」

  「而且……」

  天帝低下頭,看著自己化作樹根的雙腳。

  只見原本充滿了生機、流淌著造化神液的根系,此刻竟然有一部分變成了灰敗的死色。那股枯萎的力量正在順著根系,向著他的本體蔓延!

  「不僅偷吃,還想反噬本體?!」

  「好!好一個長生道祖!好一個蘇辰!!」

  天帝怒極反笑。

  他活了無數個紀元,吞噬了不知多少世界,從來都是他吃別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吃他了?

  這是對他作為「宇宙園丁」最大的羞辱!

  「既然你的牙口這麼好,那就看你能不能消化得了這個!!」

  天帝右手抬起,虛空一抓。

  嗡!

  一枚散發著極致死寂氣息的黑色符文,在他掌心凝聚。

  這是他參悟第五境多年,領悟出的木之大道的反面——【天人五衰·大枯榮術】!

  「去!」

  天帝一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建木主幹)。

  轟!

  這枚黑色符文瞬間融入樹幹,化作一股毀天滅地的黑色洪流,順著那根被蘇辰寄生的「影根」,以超越光速的規則傳遞速度,狠狠地沖了下去!

  這股力量,所過之處,萬物凋零,法則崩壞。

  它是專門針對「植物類」生命的劇毒!

  ……

  【陰影位面,中央黑柱】

  正在大快朵頤的蘇辰,突然感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從頭頂襲來。

  「嗯?」

  他抬頭看去。

  只見那根原本流淌著黑色廢液的管道里,突然湧來了一股更加漆黑、更加純粹的力量。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那是……高維度的規則打擊!

  「枯萎法則?天人五衰?」

  蘇辰瞳孔驟縮。

  「老東西反應挺快啊,這麼快就順著網線打過來了?」

  「不過……」

  蘇辰並沒有躲避,也沒有切斷連接。

  相反,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瘋狂。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本體叫什麼?」

  「長生道樹!長生不死!!」

  「在我面前玩枯榮?你這是在給祖師爺上課!!」

  嗡——!!!

  蘇辰體內,那枚剛剛煉化的【天帝指甲】(蘊含生機)和之前從孟婆那裡感悟的【枯榮法則】,同時爆發!

  「長生·第四枝·枯榮轉換!」

  「長生·第九枝·起源逆轉!」

  蘇辰雙手結印,體內的長生道樹瞬間變成了一半黑一半白的詭異形態。

  「來吧!!」

  轟隆!!!

  天帝的黑色洪流狠狠撞進了蘇辰的體內。

  噗!

  蘇辰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渾身皮膚瞬間乾癟下去,頭髮花白,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十萬歲。體內的長生道樹更是嘩啦啦地掉葉子,無數根須壞死。

  這是境界上的壓制,第五境的規則打擊確實恐怖。

  但是!

  蘇辰眼中的神光卻沒有絲毫黯淡。

  「咳咳……夠勁!!」

  「給我……轉!!!」

  蘇辰死死咬著牙,將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枯萎之力,強行引入了【枯榮枝】所化的輪迴磨盤之中。

  咔咔咔!

  磨盤瘋狂轉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死之極,便是生!

  在那極致的枯萎過後,一縷縷最為純粹的、甚至比之前的建木本源還要高級的【太初生氣】,從磨盤中心流淌而出!

  「謝天帝老鐵送來的助攻!!」

  蘇辰大笑一聲,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轉化來的生機。

  原本乾癟的皮膚瞬間鼓脹,白髮轉黑,體內的長生道樹更是在這一枯一榮之間,完成了又一次蛻變!

  轟!

  第九枝上的那顆【起源道果】,在這股生機的灌溉下,終於……熟了!

  果皮裂開。

  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卻五臟俱全、法則完善的微型宇宙,在果核中誕生!

  【叮!起源世界開闢成功!】

  【宿主獲得新屬性:世界之主!】

  【當前境界:半步第五境(偽·造化境)!】

  雖然是「偽」的,因為這個世界還很小,但這代表著蘇辰已經真正跨過了那道門檻,擁有了和天帝正面對話的資格!

  「這下……吃飽了。」

  蘇辰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海、生生不息的世界之力。

  「既然吃飽了,那就該……幹活了。」

  蘇辰看了一眼那根已經被吸得只剩下一層皮的建木影根。

  這根管子已經廢了,陰影位面也快塌了。

  「渾天!孟婆!巨靈!」

  「屬下在!!」

  千萬魔軍齊聲回應,聲震蒼穹。

  「路已經通了。」

  蘇辰指著那根即將崩潰的黑色巨柱,指向那連接著「上方」的通道。

  「上面就是天庭。」

  「那裡有瓊樓玉宇,有蟠桃仙丹,有無數自以為是的神仙。」

  「告訴我,你們想不想去……砸了他們的飯碗?!」

  「想!!!」

  「殺上九天!!踏平凌霄!!」

  魔軍沸騰了。

  積壓了無數年的怨恨與貪婪,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好。」

  蘇辰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鑽入了那根枯萎的管道之中。

  「全軍出擊!」

  「隨我……逆流而上!!」

  「今天,我要在天帝的飯桌上……拉屎!!」

  (註:蘇辰原話是「掀桌子」,但在魔軍聽來,這比喻更帶感。)

  ……

  【天域,三十三重天,蟠桃園】

  這裡是天庭的禁地,也是整個天域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三千六百株蟠桃樹,按九宮八卦之勢排列。此時正值蟠桃成熟的季節,滿園都是碩大的果實,紅的像火,白的像玉,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這裡的一顆桃子,凡人吃了能立地飛升,仙人吃了能延壽萬載。

  七位身穿彩衣的仙女,正提著花籃,在園中嬉笑採摘,準備即將到來的「蟠桃盛會」。

  「那是給陛下準備的九千年大桃,小心些,別碰掉了葉子。」

  為首的紅衣仙女叮囑道。

  「姐姐放心,今年的桃子長得格外好呢。」一名綠衣仙女笑著回應。

  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極為不和諧的脆響,從蟠桃園的地下傳來。

  眾仙女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什麼聲音?」

  「好像是……地裂了?」

  轟隆隆——!!!

  話音未落,整個蟠桃園的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些種植了無數萬年、根深蒂固的蟠桃神樹,此刻竟然像是受驚的馬匹一樣,瘋狂地搖晃,樹葉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地龍翻身了?!」

  「快跑!!」

  仙女們驚慌失措地丟下花籃,想要駕雲逃離。

  但晚了。

  砰!砰!砰!

  無數根漆黑如墨、帶著倒刺的粗大樹根,如同惡龍出海,瞬間刺破了蟠桃園那堅硬的神土!

  這些黑根並沒有攻擊仙女,而是第一時間纏繞上了那些……蟠桃樹!

  「那是……什麼鬼東西?!」

  在仙女們驚恐的目光中。

  那些黑根就像是強盜一樣,死死勒住了蟠桃樹的樹幹,然後無數細小的觸鬚扎了進去。

  滋滋滋——

  肉眼可見的,那些原本生機勃勃、掛滿碩果的蟠桃樹,瞬間開始枯萎、發黃。樹上的蟠桃更像是被吸乾了水分,眨眼間變成了乾癟的核桃!

  「不!!我的桃子!!」

  紅衣仙女尖叫一聲,心疼得快要暈過去了。這可是天庭的命根子啊!

  轟!

  就在這時,蟠桃園正中央的大地徹底炸開。

  一個巨大的黑洞憑空出現。

  緊接著,一道身穿黑金帝袍、長發狂舞的身影,從黑洞中沖天而起!

  他渾身散發著比魔淵還要深沉的恐怖氣息,身後懸浮著一株遮天蔽日的混沌魔樹虛影。

  蘇辰!

  他真的順著建木的根系,逆流而上,直接挖穿了天庭的地板,出現在了這最核心的腹地!

  「吸——」

  蘇辰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好香。」

  「這就是傳說中的蟠桃園嗎?」

  他隨手一抓,一顆還沒完全枯萎的九千年大蟠桃飛入手中。

  咔嚓!

  一口咬下,汁水四溢。

  「嗯……甜,脆,靈氣十足。」

  「比無間之地那些腐爛的鬼肉好吃多了。」

  蘇辰三兩口吃完桃子,隨手將桃核吐向那個紅衣仙女。

  啪!

  桃核精準地打在仙女的額頭上,將她打得眼冒金星。

  「回去告訴天帝。」

  蘇辰站在蟠桃園上空,看著這滿園的枯枝敗葉,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

  「這頓『蟠桃宴』,我先替他嘗了!」

  「不用謝!!」

  「大膽妖孽!竟敢毀我蟠桃園!!」

  就在這時,三道流光從天邊急速射來。

  正是留守天庭的三大天王——東天王、西天王、南天王!

  他們原本跪在凌霄殿請罪,突然感應到蟠桃園出事,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發了瘋似地趕來。

  當他們看到滿園枯死的蟠桃樹,以及那個站在廢墟上吃桃子的身影時,三人的眼睛瞬間充血了。

  「蘇辰!!!」

  南天王發出一聲杜鵑啼血般的怒吼。

  「你怎麼可能在這裡?!你不是被打入無間之地了嗎?!」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今日陛下出關,你這這是自尋死路!!」

  東天王和西天王也是殺意沸騰,直接祭出了各自的本命法寶。

  「四象鎖天陣!困住他!等陛下聖裁!」

  三道大羅神光沖天而起,化作牢籠想要困住蘇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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