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古神之軀,以身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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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當那隻「眼睛」睜開的一剎那。

  蘇辰感覺自己像是被拋進了一個瘋狂旋轉的球體裡。

  天旋地轉,時空倒錯。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過去未來。

  只有無盡的墜落感。

  「定!!」

  蘇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蘊含起源之力的精血。

  【長生道樹】虛影在他身後顯化,九根枝幹如同船錨一般,狠狠扎進了周圍混亂的虛空中,強行穩住了身形。

  「渾天!孟婆!」

  蘇辰大喝。

  「主上,我們在!」

  兩道狼狽的身影從不遠處的虛空中鑽出。渾天魔主的魔軀都有些散架了,孟婆的彼岸花更是雕零了大半。

  「這裡是……」

  當三人穩住心神,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哪怕是見多識廣、剛剛才拆了天庭的他們,也被眼前的畫面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這根本不是什麼洞府。

  也不是什麼秘境。

  這是一個……人體。

  是的,人體。

  雖然這個「人」大得有些離譜,大得仿佛就是一個宇宙。

  此時,蘇辰三人正懸浮在高空之中。

  腳下的大地,是一片赤紅色的平原。但這平原並不是泥土構成的,而是由無數條交錯縱橫的、如同山脈般粗大的……肌肉纖維!

  遠處的山峰,是一根根直插雲霄的森森白骨。那白骨上還殘留著金色的神性光輝,每一根骨頭都散發著堪比極道帝兵的堅硬氣息。

  天空不是藍色的,而是暗紅色的。那裡懸掛著一顆顆巨大的「星辰」,仔細一看,那竟然是體內淤積的血塊凝結而成的血晶!

  河流是奔騰的淋巴液,風是殘留的神經脈衝。

  這是一個死去的、第六境強者的體內世界!

  「這就是……古神?」

  蘇辰震撼地看著這一幕。

  所謂的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到了第六境,自身就是一個完美的大宇宙。哪怕身死道消,肉身依然能演化出如此宏大的世界。

  「主上,我感覺……我的法力被封印了。」

  孟婆突然驚慌地說道。

  她試圖催動彼岸花,卻發現原本如臂使指的法則之力,在這裡變得重如千鈞,根本無法調動。

  「我也是。」

  渾天魔主臉色難看,「這裡有一種極其霸道的規則,在壓制一切外來的『道』。我的魔氣被壓縮在體內,連飛行都很吃力。」

  「這是『古神禁法』。」

  蘇辰閉上眼,仔細感應了一下,隨後睜開眼,目光如炬。

  「這具身體雖然死了,但他的『自我』意志還殘留著本能的排斥。」

  「在這裡,所有的元素法則、神通術法都會失效。」

  「唯一能用的,只有……」

  蘇辰猛地握拳。

  砰!

  空氣被打爆,發出一聲脆響。

  「肉身力量!」

  「還有……純粹的『意』!」

  蘇辰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混沌神魔體】(吞噬建木後進化版)開始轟鳴。

  在這個禁法之地,那些專修法術的修士就是待宰的羔羊。但對於蘇辰這種體法雙修、且肉身成聖的怪胎來說,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不能飛就不飛。」

  蘇辰落在赤紅色的肌肉大地上,腳下傳來堅實的觸感。

  「用腳走,也能丈量這個世界。」

  「走吧。」

  「按照墟祖給的模糊感應,那塊【帝神令】,應該在這個世界的『中心』。」

  「也就是……古神的神府(大腦)或者丹田位置。」

  ……

  三人開始在這片奇異的大地上前行。

  因為不能飛行,速度慢了許多。但蘇辰並不著急,因為他發現了一個意外之喜。

  這裡的空氣(其實是古神體內殘留的精氣),對於肉身有著極強的滋補作用!

  每呼吸一口,蘇辰都感覺自己的細胞在歡呼,力量在微弱地增長。

  「吼——!!!」

  就在三人翻過一座「肋骨山脈」時,一聲暴虐的咆哮突然從前方的血色叢林中傳來。

  緊接著,大地顫抖。

  一頭體型足有百丈高、渾身覆蓋著角質層鎧甲、長著六條腿的怪獸,像一輛重型坦克一樣沖了出來。

  這怪獸沒有眼睛,只有一個巨大的、長滿利齒的口器,流著腐蝕性的唾液。

  「是這裡的土著生物?」

  渾天魔主下意識地想要祭出魔兵,卻發現法力凝滯,動作慢了半拍。

  「小心!」

  砰!

  那怪獸的速度快得驚人,瞬間撞飛了渾天魔主。堂堂大羅金仙,竟然被這一撞,直接撞斷了三根肋骨,像皮球一樣飛了出去。

  「好大的力氣!這蠻力至少有真仙巔峰的水平!」渾天從地上爬起來,一臉駭然。

  「這不是普通的野獸。」

  蘇辰盯著那頭怪獸,眼中開啟了【起源之瞳】(雖然被壓制,但還能看穿本質)。

  「這是……古神的『白細胞』或者『寄生蟲』演化而來的生物。」

  「它們天生適應這裡的規則,肉身強橫無比。」

  「吼!!」

  怪獸再次沖了過來,這次的目標是蘇辰。

  「來得好!」

  蘇辰不退反進。

  他沒有動用法力,僅僅是調動了全身的肌肉力量。脊椎如大龍抖動,力量從腳底傳導至腰跨,最後匯聚在右拳之上。

  「給我……趴下!!」

  轟!!!

  一大一小兩個拳頭撞在了一起。

  沒有任何花哨的光影特效。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肉體碰撞聲。

  咔嚓!

  那是骨骼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那頭百丈高的巨獸,竟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龐大的身軀被蘇辰這一拳,硬生生地打得倒飛而起,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重重地砸在地上!

  它的腦袋,直接被蘇辰這一拳打爆了半邊!

  「呼……」

  蘇辰收拳,吐出一口白氣。

  「爽!」

  「這種拳拳到肉的感覺,比扔法術痛快多了!」

  蘇辰走到那頭還在抽搐的怪獸屍體旁。

  此時,怪獸的傷口處流出了金紅色的血液,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咕嘟。」

  蘇辰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那是【暴食】的本能。

  「雖然沒有法力,但暴食是我的天賦神通,已經融入了血脈。」

  「也就是說……」

  蘇辰看著這頭怪獸,就像是在看一頓豐盛的自助餐。

  「在這裡,我依然可以……吃!」

  「渾天,孟婆,生火!」

  蘇辰大手一揮,從儲物空間(起源空間並未被封印)里掏出了一口大鼎和各種調料。

  「既然是古神體內的生物,那肯定大補。」

  「今天我們就來嘗嘗……這道『清蒸古神寄生蟲』!」

  ……

  半個時辰後。

  原本死寂荒涼的古神體內世界,飄蕩起了一股濃郁的肉香。

  「真香啊……」

  渾天魔主手裡抓著一隻烤得金黃酥脆的獸腿,吃得滿嘴流油。隨著肉塊下肚,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剛剛斷裂的肋骨竟然在發熱、癒合,甚至連被壓制的肉身力量都在緩慢增長。

  「這肉……含有古神的血脈因子!」

  「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蘇辰正在喝湯。

  隨著大量的古神生物精華攝入,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進行微調,似乎正在逐漸「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壓制。

  【-吞噬古神衍生物,獲得『古神抗性』+1%……】【-肉身強度微弱提升……】

  聽到系統的提示音,蘇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果然。」

  「什麼古神禁法,什麼規則壓制。」

  「只要能吃,就能進化。」

  「只要我吃得夠多,遲早有一天,我會把這個世界……吃成我的主場!」

  「吃完這頓,我們去前面的那個聚集地。」

  蘇辰指了指遠方。

  就在剛才戰鬥的時候,他敏銳地察覺到,在遠處的「肋骨山脈」腳下,有一縷炊煙升起。

  「有人?」孟婆驚訝。

  「應該是土著,或者是當年進來沒出去的倒霉蛋的後裔。」

  蘇辰擦了擦嘴,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精光。

  「既然有人,就有情報。」

  「我們要找的帝神令,光靠沒頭蒼蠅一樣亂撞可不行。」

  「得找個嚮導。」

  「如果他們不配合……」

  蘇辰看了一眼地上只剩下一堆白骨的怪獸屍體。

  「那就……打到他們配合!」

  「出發!」

  三人收拾行囊,再次踏上了征程。

  這一次,他們的步伐更加堅定,也更加……飢餓。

  ……

  【古神遺蹟·外域·荒骨平原】

  暗紅色的蒼穹下,風是腥鹹的。

  這風不是空氣的流動,而是古神死後體內殘留的氣血煞氣在迴蕩。若是尋常真仙吸入一口,恐怕當場就會因為煞氣入腦而走火入魔。

  但對於此刻正行走在大地上的三人來說,這風卻是最好的嚮導。

  「主上,前面那座……就是聚集地?」

  渾天魔主停下腳步,抬頭望著前方地平線上的龐然大物,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那是一座極其雄偉、同時也極其原始的巨城。

  與其說是城,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白骨堡壘。它建立在幾根聳入雲霄的巨大彎曲白骨(疑似古神的肋骨)之下,城牆由無數不知名巨獸的頭骨堆砌而成,高達千丈,散發著慘白且堅硬的光澤。

  城牆之上,並沒有修仙界常見的陣法光幕,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厚厚的、由無數怨魂和血氣交織而成的暗紅色「生物薄膜」。這層薄膜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呼吸起伏。

  「荒骨城。」

  蘇辰看著城門口上方那三個用某種獸血淋漓書寫的大字,眯了眯眼。

  「這字體……有點意思。」

  「不是現在的通用仙文,也不是上古神文,反而更像是……」蘇辰摸了摸下巴,「像是某種因為長期處於封閉環境而退化、卻又演變得更加狂野的象形文字。」

  「看來,這裡的文明已經與外界隔絕太久了。」

  城門口,人來人往。

  這些人(或者說土著),長相與外界人族大體相似,但更加高大魁梧。即使是普通的販夫走卒,身高也都在一丈開外,渾身肌肉虬結,皮膚呈現出古銅色或暗紅色,上面繪滿了圖騰紋身。

  他們沒有法力波動,但每一步落下,都能在大地上踩出一個淺淺的腳印,顯然肉身力量極強。

  「走,進去看看。」

  蘇辰背負雙手,大步走向城門。

  渾天魔主和孟婆雖然法力被封,身體有些沉重,但作為大羅強者的底子還在,緊緊跟在蘇辰身後,一身煞氣即便收斂了也足以讓周圍的土著側目。

  「站住!!」

  剛走到城門口,兩柄巨大的骨斧便交叉著擋在了三人面前。

  兩名身高足有三丈、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的守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三個「矮小」的外來者。

  「生面孔?」

  左邊的守衛瓮聲瓮氣地開口,聲音如雷鳴,「看你們細皮嫩肉的,不像是荒原上的獵手。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細皮嫩肉?」

  渾天魔主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堂堂鎮獄天王,在無間地獄那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魔頭,今天竟然被兩個看門的土著嘲諷了?

  「我們來自遠方。」蘇辰神色平靜,並沒有動怒,「路過此地,想進去歇歇腳,順便打聽點消息。」

  「遠方?」

  右邊的守衛嗤笑一聲,眼中露出一絲貪婪,「不管你們從哪來,想進荒骨城,就得守這兒的規矩。」

  他伸出一隻蒲扇般的大手,攤在蘇辰面前。

  「入城費,每人三塊『血石』。如果沒有血石,那就要留下一隻手或者一條腿充當血食。」

  「血石?」蘇辰挑眉。

  「就是這個!」守衛不耐煩地從腰間摸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色晶體,在蘇辰面前晃了晃,「別告訴我你們沒有。在荒原上混,沒有血石早就被血獸吃了!」

  蘇辰看了一眼那晶體。

  【起源之瞳】雖然被壓制,但依然能看穿本質。

  這所謂的「血石」,其實就是古神體內氣血淤積、經過億萬年沉澱後形成的能量結晶。雖然雜質很多,但確實蘊含著一絲微弱的古神本源。

  「好東西。」

  蘇辰點了點頭,像是鑑賞寶物一樣評價道,「可惜,我沒有。」

  「沒有?」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眼中的貪婪瞬間變成了凶光。

  「沒有血石,那就拿命來抵!!!」

  「這三個傢伙雖然瘦小,但皮肉看起來很緊實,獻給城主大人,或許能換點賞賜!」

  轟!

  話音未落,左邊的守衛已經掄起那柄重達萬斤的骨斧,帶著呼嘯的勁風,照著蘇辰的腦門狠狠劈下!

  這一斧,沒有任何花哨,純粹是力量的宣洩。若是砸在普通的真仙身上,怕是肉身當場就要被砸成肉泥。

  周圍的入城土著們紛紛停下腳步,臉上露出看好戲的殘忍表情。在荒骨城,弱肉強食是唯一的真理,每天都有不想交費的倒霉蛋死在城門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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