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也想見此人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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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我也想見此人一面

  莽牛攔江。

  莽牛沖拳。

  莽牛望月。

  周如的一拳一式都仿若與狂獅拼命。

  一拳一式,都是為逃脫被咬斷脖頸的命運而搏殺。

  周如的拳法走完,往後退一步,雙手抱拳,然後抬頭。

  他微微喘息。

  這一趟拳,他覺得比在藏書閣後小廣場練的還好。

  廳堂之中,一片寂靜。

  周正通雙拳握緊。

  周夫人攥緊衣袖。

  左丘韌雖然沉穩,但目中的驚異掩蓋不住。

  「左丘爺爺,我有武道天賦嗎?」周如小心開口。

  他害怕。

  他怕聽到的答案。

  「周如,你老師說,你沒有武道天賦?」左丘韌雙目眯起,面色凝重,沉聲開口。

  周如點點頭。

  「誤人子弟!」左丘韌面色鐵青,口中低喝,「十三歲的拳法大成,拳意凝形,放眼天下都是最頂尖的武道天賦,這若還叫沒有天賦,那什麼才叫天賦?」

  左丘韌的話,讓周夫人面上先是欣喜,後又是慍怒。

  「明日我要去武學,看看是哪個先生——」

  她話沒說完,周正通抬手止住。

  周正通走到周如身前,伸手拍拍他肩膀,然後輕聲道:「你說有一位大哥教你拳法是不是?」

  「他是怎麼教你的?」

  周如點點頭,回想自己學拳時候場景。

  「大哥先是跟我講解拳法力道運轉之法。」

  「見我不明白,他就問我信不信他,然後伸手拍拍我腦袋。」

  「那時候我就仿佛化身莽牛,與阻道狂獅搏殺,後面我就學會這拳法了。」

  「在藏書閣後面廣場,大哥帶我練拳,我一下子什麼都懂了。」

  「大哥說我有武道天賦,說這拳法與我契合,還說,我有不懂的,可到藏書閣去尋他……」

  廳堂之中三人靜靜聽著。

  「如兒你去換身衣衫,我與左丘先生說話。」輕拍周如的肩膀,周正通的聲音異常溫和。

  周如躬身,又向左丘韌施禮,然後轉身。

  周夫人帶著周如出廳堂去換衣衫。

  大堂中,左丘韌看著地上破碎的青石,輕聲道:「如璞玉未琢,大智若愚,恭喜司馬大人啊。」

  十三歲拳法大成,凝聚拳法意境,他左丘韌走遍五國三域,也沒見過多少如此人物。

  周正通搖搖頭,雙目之中精光閃動。

  「如兒資質我清楚,或許真是性情淳樸,與這莽牛拳契合。」

  「但我真好奇的是,到底是誰,以什麼方法,讓他突然明悟拳法。」

  自家孩子,周正通怎麼會不知道。

  如此脫胎換骨的變化,並不是周如自己的原因,而是有人幫助。

  「儒道啟智,佛門灌頂,武道開悟,其他修行法中,都有些高深法門……」左丘韌的話語慢慢頓住。

  這些高深法門都是可遇不可求,便是他這等儒道大家,也做不到幫周如啟智。

  要想武道開悟,恐怕要宗師境,且是那種對武道功法領悟通透,到大圓滿層次的宗師才可以。

  鄭陽郡中,有這樣人物嗎?

  「司馬大人,你不是讓我去武學給參加考核的武官上課嗎,我去。」

  左丘韌面上全是好奇,低聲道:「我也想見此人一面。」

  周正通此時已經緩過神來,輕輕點頭:「多謝左丘兄,周某也要謝這位引如兒踏入修行之道的人。」

  「走,府中置備薄酒,左丘兄我們小酌一杯。」

  「小酌?司馬大人今日怕是要開懷大醉一場吧?」左丘韌開口。

  周正通面上笑意再掩飾不住,笑著伸手請左丘韌往偏廳方向去。

  ————————————————

  朝陽初升。

  穿上武學學子衣袍,將身份牌掛在腰間,張遠走出小院。

  前院,胡堂與洪陽已經穿戴整齊,在那等待。

  「走,特奶奶的,老子以往整訓那些新兵蛋子時候,那手段多得很。」走出宅院,胡堂縮縮頭,「如今輪到要被人家整訓了。」

  這話讓張遠和洪陽都是笑。

  他們又不是武學中那些少年,都這歲數了還要去聽課,被整訓,確實心中有幾分不自在。

  唐外大街離武學不遠,走不過一段路,就已經到了。

  三人進了武學,按照當日報名時候章程上所記,尋到集合位置。

  此時來的人不過七八個,都是三兩人圍攏。

  看到張遠他們三人來,都是警覺觀望。

  「能來這麼早,不是住在附近高價客棧,就是住在唐外大街等地方,要麼有錢,要麼有勢。」

  「放心,我等能住在府學,都是家中已經內定過了,與他們沒有什麼衝突,留下的位置讓他們爭就是。」

  那邊幾人低語,不時抬頭。

  「這一次的整訓,據說郡府是下了大本錢,請的教習都是難得人物。」

  「那是,我家老爺子說了,這一次機會他都是託了大關係才有的著落。」

  眾人說話,讓洪陽和胡堂面上更是露出期待之色。

  張遠也好奇,這郡府會安排什麼人來給他們整訓。

  他們這些人大多都是官身,要不就是身份背景不凡,尋常人可壓不住絲毫。

  「胡堂,洪陽?」

  「你們來的這麼早?」

  又有人來,還是認得胡堂與洪陽的,正是那日在雲騰樓外拉扯的幾人。

  「顧公子今日也來,他說了會給你們好看,你們小心些。」說話的中年往前湊一步,話說完,忙退開,與胡堂和洪陽拉開距離。

  其他人也是不往他們這靠近。

  胡堂與洪陽面色微微沉下來。

  果然,過片刻,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在數位學子簇擁下走過來。

  「顧公子。」

  「顧公子來整訓,就是為固北城的鎮守位置。」

  「以顧公子家世,這不是輕而易舉?」

  身邊眾人恭維。

  那顧公子面帶笑意,目光掃過,看到胡堂和洪陽,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的目光落在唯一與胡堂和洪陽站在一起的張遠身上,冷哼一聲。

  「荀公子來了。」

  「荀公子可是定陽府同知家公子,這一次是專門為上府武衛衙門校尉之職而來。」

  「上府?鄭陽郡有上府嗎?」

  「哈哈,有些消息你們怎麼可能知道。」

  眾人回頭,看一位同樣穿學子衣袍,面容倨傲的青年大步而來。

  不少人拱手招呼,青年都是淡淡點頭,只與顧公子拱手說兩句話,就往前走去。

  「哎,這些人我們是沒法比,也沒法爭的。」洪陽低嘆一聲。

  「是啊,人與人命不同。」胡堂嘟囔出聲。

  那荀公子走到胡堂和洪陽身邊時候,眼神只微微一瞟就走。

  才走過兩步,他渾身一顫,腳步頓住,緩緩回頭。

  「是,是你……」

  看著張遠,他的嘴唇哆嗦。

  張遠點頭示意。

  荀公子轉身就走,好似逃離。

  胡堂和洪陽面上露出好奇。

  「認得?」胡堂低聲道。

  「一面之緣。」張遠開口。

  真的。

  就那天在雲騰樓四樓上,世子嬴洛所在的包間裡,這位荀公子好像坐在旁邊,張遠扔掉酒杯時候,酒水還灑了些在他身上。

  「整肅隊伍,所有人整訓期間只認身份令牌不認人。」

  「考核時候也只認身份令牌。」

  「都看清楚自己的號牌,往後不得相互報姓名稱呼。」

  「這是為你們自己好,你們當知道,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少,我武學都是一視同仁的。」

  前方,身穿黑色武袍的中年出聲高喝。

  正是之前在司馬府接待張遠的參軍從事,陸仁乙。

  張遠低頭看自己腰間令牌,十九。

  張十九。

  「諸位,在下陸仁乙,是郡府司馬參軍從事,負責整訓時候的監察引導。」

  「這一次整訓,郡府請的教習,每一位都是你們不敢想。」

  「他們每人都有一票否決權,決定你們考核是否過關。」

  「現在我來介紹。」

  「官制文案教習,大破廣濟河匪寇,原永安縣縣令,現郡府撰曹孫澤孫大人。」

  「兵法教習,郡府郡學祭學親自推薦,熟知兵法,領千軍橫跨梁原域歸順大秦的趙闊先生。」

  「儒道教習,本是安排郡學中博士,昨日司馬大人請動我鄭陽郡大儒,雲台書院左丘韌先生來執教。」

  「戰法整兵教習,原赤鱗軍四大名將,黃獅黃漢升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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