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這點東西就想堵我的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7章 這點東西就想堵我的嘴?

  孫教習請喝酒?

  一眾學子都是轉頭看向張遠。

  顧公子雙目微微眯起。

  荀公子將脖子縮了縮。

  就連參軍從事陸仁乙,都面帶好奇的看向張遠。

  這位,與孫澤熟識?

  要是真有關係的話,說不得通過考核之後,就給安排個稍微肥一點的差事。

  「不會,又是一面之緣吧?」胡堂看著張遠,喃喃低語。

  張遠回想一下,點頭道:「硬要說的話,可以算兩面。」

  ……

  孫澤講的是官制,從大秦九品中正制到三省六部,再到文武勛貴等級,每一階積功,封賞,都有涉獵。

  雖然這些都是常識,可其中不少彎彎繞繞,孫澤都講得通透。

  特別是大秦以軍伍為重,軍功為榮,為了保證軍功體系,武勛貴族的世襲更替,如何定爵等等,其中都有不少故事。

  不知不覺,竟是大半個時辰時間過去。

  「百戰封侯,封妻蔭子,武人之榮耀,軍人之天職,諸位努力。」孫澤在台上一拱手,然後悄然退下台去。

  眾人等他離去,學堂中方才從安靜到喧鬧。

  「這位孫大人娓娓道來,真是說的好啊。」

  「特奶奶的,長城外埋骨,封個萬戶之侯,便是死了也值啊。」

  孫澤一堂課,讓眾人都是熱血沸騰。

  張遠算算自己戰功,大概明白確實是剛好子爵位,離伯爵和戰侯差的遠。

  黑冰台司首于震堂他們說他張遠功績可以封侯,那只是說說而已,當不得真。

  上午已經無課,眾人各自散去。

  胡堂轉頭看向張遠。

  「我去藏書閣。」

  張遠開口道。

  「咳咳,我去熬煉筋骨,這幾日少有活動,都滿身生鏽了。」胡堂扭過頭去。

  「走,剛才就見廣場上那些器械不錯。」洪陽連忙答話。

  看書,那是不可能看書的。

  張遠搖搖頭,徑直去藏書閣。

  倒也不只是他一人往藏書閣,還有幾位學子也一同過去,路上問張遠,聽張遠說與孫澤大人只是一面之緣,頓時鬆一口氣。

  畢竟是來述職的武官,從前見過孫澤的面正常。

  到藏書閣,幾位學子都是直接往二樓上去。

  張遠想繼續去一層看書,前方不遠處不知何時到來的陸仁乙擺擺手,低聲道:「司馬大人在這裡看書,你往別處去吧。」

  司馬大人?

  張遠點點頭,往二樓上去。

  「對了,張,十九,你與孫澤大人熟識?」陸仁乙開口。

  「算不得熟識,他在永安縣做縣令時候,我去公幹,見過一次,兩面。」張遠說完,徑直上樓去。

  「兩面,僅此而已……」看著張遠背影,陸仁乙輕輕低語。

  這一次整訓安排的好位置可不多啊。

  如果僅僅是見過兩面,那也不是什麼深厚交情嘛。

  ……

  藏書閣一樓,一處書架旁,周如抱著本書冊,時不時抬頭四處看看。

  不遠處,司馬周正通與左丘韌雖然在低聲交談,但注意力完全都在周如所立方向。

  他們在等人。

  張遠在二樓看書,直到中午時候才下來。

  剛走下樓,聽到一聲驚喜呼喚。

  「大哥!」

  周如快步走上前,滿臉都是欣喜。

  「大哥,我父親他來了,等你好久,剛才才走。」

  「我,我帶你去見我父親可好,他,他是大官。」

  大官?

  張遠心中瞭然,輕笑搖搖頭。

  他幫周如真的只是隨手為之。

  周如的拳法能有那般景象,也是其自身心性純良,恰好與拳法契合。

  「那,那大哥你看看我拳法,昨日我演練給父親他們看拳法時候,感覺很特別,就仿佛,仿佛真的化身莽牛。」

  周如握著拳開口,一臉期待。

  化身莽牛?

  那是真正領悟拳法真意,離大圓滿一步之遙?

  張遠點點頭,目光掃過四周,然後道:「我們尋個僻靜地方去。」

  周如眼睛一亮,低聲道:「我曉得個地方,平常,我都是去那裡練拳。」

  ——————————————

  武學學堂後西北角。

  地方已經極偏僻,也是極幽靜的。

  一座不大的小院,院落還算乾淨。

  一位穿著粗布衣袍的白髮老者將院門打開,看向小道之上,兩道走來的身影,面上露出笑意。

  「周小子,又來我這練拳?」

  「你啥時候拳法大成,請我喝酒啊?」

  老者一邊笑,一邊看向周如身後的張遠。

  張遠拱拱手,然後將自己的腰牌舉起:「張十九,見過老先生。」

  來的路上周如告訴張遠,他因為許多人嘲笑,不敢在人多地方練拳,才尋到一處僻靜小院。

  後來小院的主人歸來,不但沒有趕他走,還答應他,隨時可到小院來。

  小院主人是一位很好的老爺子。

  周如不懂,張遠可是看的明白,能在武學如此僻靜之地有這樣一處小院,可不是尋常人。

  周如將手上提著的果脯遞過去,悄聲道:「季爺爺,大哥教我拳法,讓我變的好厲害。」

  「這是我母親做的果脯,我都不給外人吃的。」

  「我變厲害的事情,你可不能告訴別人,我母親說,那些嘲笑我的人都沒安好心,知道我變厲害了,他們會害我的。」

  他性子憨厚,說話都是極真誠的。

  只是外人總笑話他,讓他變的不願跟人說話。

  老者哈哈笑著將果脯接過:「這點東西就想堵我的嘴?」

  「你起碼還要再帶兩回,不,三回。」

  口中說著,老者提著果脯讓張遠和周如走進小院。

  小院中除了兩丈方圓的青石場地,還有葡萄架下一方木桌,桌面上擺著許多筆墨,還有散落的畫卷,墨跡未乾。

  老者走回木桌前,繼續執筆繪畫,張遠跟周如則是立在青石場地上。

  周如雙拳緊握,站在場中,卻不動手。

  過片刻,他臉上露出頹唐之色,低頭看向自己的拳頭:「大哥,我,我做不到了。」

  「我感覺不到化身莽牛的樣子了。」

  感覺不到化身莽牛的樣子?

  張遠點點頭。

  這應該是沒有了足夠的心境,就無法體悟那種拳意吧。

  畢竟周如的拳法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灌頂才成的。

  看向周如,張遠忽然一步踏出。

  他身後,一尊牛影浮現,一拳朝著周如當胸砸落。

  木桌前的老者豁然抬頭,眉頭一皺,手中墨筆停住。

  下一瞬,他的雙目之中透出精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