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殺,殺,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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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5章 殺,殺,殺人了……

  大理寺。

  青色石階之前,百餘身穿黑色巡衛衣袍的軍卒手按腰間刀柄,將身後的囚車護住。

  他們領隊之人穿六品武服,身外罩鎖甲,背一柄短槍。

  皇城大理寺六扇門十二總捕之一,飛雪槍段承志。

  一年前段承志入龍象宗師境,成為十二總捕之中排名前三強者,也是精英榜上前百人物。

  以他修為身份,早該為五品兵甲都統。

  可惜,大理寺隸屬刑部,他要想入五品,需要刑部核功。

  他在大理寺做了三十年總捕,依然入不了五品。

  這一次他接的任務是,將虎賁營百夫長翟雲和幾位武卒送到刑部大牢。

  這任務要得罪鎮天司。

  但刑部給他的承諾,只要人送到,立即官升一級,直入五品。

  為了這三十年未晉升的官職,段承志選擇拼一把。

  就在段承志身側,兩位穿青色袍服的從五品大理寺少卿,兩位刑部從四品提刑按察使,還有三位御史台監察御史。

  此時幾人身前十丈外,一隊穿黑色衣甲的軍卒,將路堵住。

  虎賁營的衣甲。

  寬廣的青石廣場周圍,則是無數的百姓聚集。

  「少卿大人,卑職可領囚車沖開虎賁營的阻擋,直接去刑部大牢。」身上氣血緩緩凝聚,段承志壓低聲音開口。

  「讓他們鬧。」短須豎眉的少卿餘光彥搖搖頭,淡淡道,「讓百姓看看,鎮天司有多跋扈,讓朝臣看看,這些武人是多囂張。」

  「不錯。」另一邊的監察御史荀聒目中閃爍精光。

  「皇城有羽林衛,有禁衛,鎮天司駐留百萬大軍在皇城完全沒必要,這一次要是能將虎賁營和天罡禁衛驅逐出皇城,那是皇城百姓幸事。」

  「我等身為大秦官員,當全力推動此事,此事成,功在千秋。」

  他的話語讓其他幾人都是點頭,雙拳握緊,身上浩然之氣激盪。

  成仁取義,為功業,為百姓,他們就算直面鎮天司又如何?

  段承志看前方那一隊虎賁營軍卒,面上露出幾分猶豫。

  「段總捕放心,羽林衛和禁衛的援軍即將到來,刑部和御史台參鎮天司御下不嚴的奏摺已經送到乾陽殿。」

  大理寺少卿餘光彥面上露出幾分笑意:「今日之事,看似兇險,其實我等穩固如磐石。」

  「就算——」

  他話沒有說完,原本略帶喧鬧的廣場陡然一靜。

  周圍的百姓全都轉頭看向寬廣街巷。

  身穿黑色武袍,腰懸長刀,鐵甲覆面的身影大步前行,背後一隊黑甲護衛,腳步踏在青石上,聲音震盪。

  「青陽侯!」

  「當年青陽侯以黑甲覆面,號稱黑虎!」

  「青陽侯親自來了!」

  周圍百姓全都低呼。

  從張遠就任武御司司首到現在,皇城之中各種消息醞釀,除去青天洲上讀書事情不知,其他關於他的經歷,已經幾乎都公開。

  豐田縣城血戰。

  義薄雲天張二爺。

  廬陽府武衛。

  拒北河沖陣,梁原域八百破兩萬……

  青陽侯的武勇,皇城百姓無不認可。

  一戰封侯,直入武御司,陛下的看重更是成為無數百姓和武者羨慕嚮往。

  學得文武藝,不就是為了成為青陽侯這等人物嗎?

  「青陽侯,他不該來啊……」

  不遠處的閣樓上,一位穿著青色長袍的老者低嘆。

  「呵呵,年輕人嘛,年輕氣盛,犯些錯正常。」老者對面,四旬左右中年身形挺直,朗聲開口。

  「等他多在皇城碰幾次壁,就會明白,在皇城為官,可不是光會拼殺就行。」

  ……

  看到張遠到來,大理寺前的段承志渾身一顫,不覺腳步往後退,身軀繃緊。

  他不傻。

  如果鎮天司沒有強者,沒有高官出面,這事情他沖在前面可以。

  現在青陽侯竟然親自到場,這事情已經不是他能摻和。

  「一旦情勢不對,帶囚車退回大理寺。」他壓低聲音,低低囑咐。

  身後那些隨他十多年的武卒都是點頭,目光警惕看向四周。

  立在石階前的少卿餘光彥等人相互看一眼,目中閃過一絲驚喜。

  與段承志的謹慎不同,他們這些文官是恨不得事情鬧的不夠大!

  不遠處,一隊隊的禁衛和羽林衛此時也到來,到廣場邊,隱隱立住陣型,將大理寺的門庭位置護住。

  這讓餘光彥等人又多了幾分底氣。

  青陽侯,又如何?

  武人而已。

  張遠手按刀柄而行,身形透出堅毅與挺拔。

  「張,司首……」

  領著虎賁營軍卒立在廣場上的曹爽面色變幻,躬身抱拳。

  他沒想到,張遠會親自來。

  他領兄弟們來大理寺,只是要阻住大理寺的人將翟雲他們送到刑部大牢。

  以鎮天司與刑部之間的齷齪,虎賁營的人送去刑部大牢,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張遠的腳步停在虎賁營軍卒身前。

  「見過司首大人!」曹爽領虎賁營軍卒躬身。

  眾人抬頭看向張遠,都是面上露出忐忑。

  站在前方的曹爽,此時也是面色緊張,開口道:「司首大人,今日事都是曹爽一人——」

  他話沒說完,張遠已經越過他,徑直往大理寺門前走去。

  一手微曲,一手壓刀柄,腳步如同丈量。

  張遠身後,鐵刑領著幾位黑甲軍卒緊隨。

  曹爽猶豫一下,咬著牙快步跟上。

  那些虎賁營的軍卒相互看看,握緊手中刀柄,也跟著腳步往前挪。

  一瞬間,大理寺門外,氣氛陡然凝重。

  所有人目光都緊盯大步前行的張遠。

  立在石階前的大理寺少卿餘光彥面上閃過冷笑,往前踏一步,一籠衣袖,朗聲開口。

  「青陽侯,大理寺乃是刑律重地,哪怕是鎮天司也不該如此妄為,封堵大理寺。」

  「今日既然青陽侯你親自來,那正好,你的人你自己處理,希望你能給我大理寺一個交待。」

  張遠的腳步不停。

  餘光彥身形挺直,面上帶著傲然。

  「若不然,我大理寺——」

  「蒼啷——」

  長刀出鞘的聲音,帶著劃破空氣的「呼哧」聲響。

  鮮血飆濺,其中夾雜刀鋒劃破脖頸氣喉的輕撕聲。

  大理寺門前,武御司司首,青陽侯張遠長刀出鞘,刀鋒上一顆顆血珠滴落。

  前方,大理寺少卿餘光彥雙手捂住脖頸,卻按不住那鮮血的飆射,血灑青石。

  「殺,殺,殺人了……」

  廣場邊上,顫巍巍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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