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大秦黑騎,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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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遠恭敬行禮:「晚輩張遠,見過雷獄前輩。」

  一位尊者第三境的強者,一位活過無數年的洪荒神獸,值得尊敬。

  雷獄巨大的獨目凝視著張遠。

  血脈威壓瞬間涌動而來。

  哪怕不是刻意為之,這等神獸力量的匯聚,可以讓一位聖境一二層的修行者直接神魂震盪。

  雷獄的目光,帶著審視與一絲不解的溫和:「吾感應到你身上有一絲熟悉的氣息……」

  「更不解的是,你為何要救下吾兒?彼時戰場,你本可置身事外。」

  它指的,正是沉沙河下游山谷張遠出手相助之事。

  一位人族鎮守使,救援神獸。

  此等事情在洪荒不是沒有,卻很少。

  而且,其中大多都是帶著算計。

  站在如此近的距離,張遠對神獸之力有了更深切的感知。

  雷霆力量無處不在。

  而且,這絕非尋常功法修煉出的雷霆之力,而是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的、最本源的雷霆大道在此生靈身上的凝聚與顯化!

  它超越了功法的層次,是規則與生命的完美融合,純粹而浩瀚。

  真正的雷霆大道!

  張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坦然道:「回稟前輩,晚輩救下令郎,源於晚輩對洪荒世界本源的追溯與理解。」

  面對這等神獸,沒必要說謊。

  這是強者之間的對話。

  「晚輩在玄玉觀秘閣中窺見真相,洪荒之初,並非如今日這般割裂對立。那時,神獸、人族、妖族乃至其他萬靈,本應如天地萬物,共存共生,各循大道。」

  「是那高居九天之上的天人族,竊取了大道根基,篡改了天地規則!」

  張遠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雷獄巨大的身軀似乎微微一動。

  其獨目中閃過一絲精光。

  盯著張遠,許久之後,獨目中光影閃爍,複雜的光芒,有追憶,有沉痛,更有滔天的恨意。

  「你竟能窺破此等秘辛……」

  雷獄似乎沒想到區區鎮守使,竟然看破洪荒秘辛。

  沉吟許久,他方才開口。

  它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蒼涼。

  「不錯!天人竊天,自詡為道。他們以傳法為名,行禁錮之實。傳給人族的功法,皆被閹割隱脈祖竅,鎖死上限,斷絕前路。」

  「更以傳承、血脈提純為誘餌與枷鎖,分化、削弱、甚至滅絕我神獸遺脈!」

  「他們挑撥離間,使人族與妖族、神獸爭鬥不休,彼此消耗,淪為天宮汲取氣運、維系統治的養料與炮灰!」

  提及沉沙河之戰,雷獄獨目寒光暴漲:「那日黑水玄蛇勾結天人設下殺局,正是為擒殺吾與族人。」

  「他們是要抽取吾等本源雷霆精血與神骨,用以煉製某種可怖的天宮禁器,或助天人進一步掌控雷霆大道!你的出現,無意間破去了他們的謀畫。」

  巨大的牛首微微垂下,雷獄的獨目直視張遠,那第三境尊者的威壓如山嶽般沉重。

  「天人竊據天道權柄已無盡歲月,底蘊深不可測。」

  「吾雖為尊者第三境,亦不敢輕言能與之正面爭鋒。」

  「張遠,你救吾兒之恩,吾銘記。然此局兇險,遠超你想像。若你尚無萬全把握,此刻離去,吾絕不阻攔,亦保你安然離開落雷淵。」

  哪怕是神獸,也對天宮多有畏懼。

  天尊,這個名字,就是無上的存在。

  世間修行,到底是以強者為尊。

  面對雷獄的坦誠相告與勸退,張遠沉默了數息。

  山谷中唯有雷霆的咆哮在迴蕩。他深知雷獄所言非虛,天宮的陰影籠罩整個洪荒。

  然而,下一刻,張遠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沒有言語回答,而是心念微動。

  「嗡——!」

  一股難以言喻、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本源的浩瀚偉力,驟然從他體內激盪而起!

  這股力量並非洪荒的靈氣,也非雷霆、火焰等單一法則,它蒼茫、古老、威嚴,帶著統御萬方、制定規則的至高意志。

  金光自張遠周身瀰漫,隱隱勾勒出一個龐大世界的虛影,其中山川河嶽、人文鼎盛的景象流轉不息。

  這股力量與落雷淵的本源雷霆碰撞、交融,竟引得漫天雷云為之翻湧變幻,萬道雷霆仿佛在向這股新生的天道意志臣服、禮讚!

  這股力量的氣息,赫然是——大秦世界本源天道之力!

  「這……這怎麼可能?!」饒是見慣滄桑的洪荒神獸雷獄,此刻也驚駭失聲。

  其巨大的獨目,死死盯著張遠身上那激盪的金光與虛影,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如同悶雷低語:

  「這是……一方完整世界的本源天道?!你……你竟能引動它?難道……難道你是要代天行道?!」

  張遠周身激盪的金光與那方鼎盛世界的虛影緩緩收斂,但那蒼茫、威嚴的天道意志餘韻仍在落雷淵的雷霆咆哮中迴蕩。他迎著雷獄那雙充滿驚駭與探詢的雷霆巨目,坦然開口:

  「前輩洞察無差。那正是我故土——大秦世界的本源天道之力。晚輩張遠,非純然此界之人,而是自大秦跨界而來。」

  大秦何處?

  雷獄巨大的頭顱微側,獨目中雷光閃爍,帶著一絲好奇與滄桑:「大秦?那是何地?有何物?」

  張遠周身激盪的金光,那方鼎盛世界的虛影,緩緩收斂。

  但其散逸的蒼茫、威嚴天道意志,仍在落雷淵這片雷霆煉獄中頑強地瀰漫。

  狂暴的雷蛇,在漆黑的崖壁間瘋狂竄動。

  深紫色的雷漿,如瀑布般從淵頂垂落,砸在下方沸騰的雷池中,激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與刺目的閃光。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與毀滅的氣息,狂暴的雷霆本源之力幾乎要將空間撕裂。

  他穩穩站立在這片毀滅的奇景中央,迎向雷獄那雙蘊含無盡雷霆、此刻卻充滿了驚駭與探詢的巨目,坦然開口。

  「前輩洞察無差。那正是我故土,大秦世界的本源天道之力。」

  「晚輩張遠,非純然此界之人,而是自大秦跨界而來。」

  「大秦?那是何地?有何物?」雷獄巨大的頭顱微側。

  低沉的聲音,仿佛萬千雷霆在深淵底部滾動。

  獨目中雷光閃爍,帶著亘古的滄桑,與一絲純粹的好奇。

  哪怕是生活千萬年的神獸,也沒聽說過大秦這個地方。

  「大秦……」

  張遠眼中,瞬間爆發出灼熱的光彩。

  這簡單的兩個字,仿佛點燃了他靈魂深處的烙印。

  他的思緒,瞬間跨越了無盡時空。

  眼前不再是狂暴的落雷淵,而是那片承載著他所有信念的土地。

  他仿佛,又聽到了那撼動天地的戰鼓與號角,看到了那如山如岳推進的玄甲軍陣。

  巨大的盾牌,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匯聚成一片移動的鋼鐵壁壘。

  赤鱗騎如燎原烈火席捲而過,馬蹄踏碎山河,所過之處,邪魔如麥浪般成片倒下、粉碎、湮滅!

  「大秦的軍伍雄壯如此!」

  他的聲音激昂如金戈交鳴。

  「一擊可破十倍之敵!八百黑騎,面對十倍的敵人,唯有一往無前,無堅不摧!」

  「戰場之上,『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的戰歌響徹雲霄!」

  「八百萬將士同聲怒吼,聲震寰宇。」

  「大秦!大秦!大秦!!!」

  張遠握緊雙拳。

  「我大秦將士,心懷捨生忘死的信念!『為大秦,萬死不辭!』死士衝鋒,吶喊震天:『為了大秦!殺——!!!』」

  熱血仿佛在沸騰,張遠雙目之中的神采根本掩蓋不住。

  雷獄看著他,獨目中閃過驚訝。

  張遠抬頭,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雷霆,看到了大秦壯麗的山河。

  蜿蜒的國運長河金光燦燦,奔騰不息。

  無形的天道鎖鏈,如同覆蓋寰宇的巨網,社稷璽印引動九洲山河虛影,金光長河映照蒼穹!

  「那是山河氣運匯聚之地!國運鼎盛!大秦的土地,沒有一寸多餘的!所有秦人所踏之地,儘是秦土!」

  張遠的話語迴蕩在雷淵之中。

  一旁的青年瞪大眼睛。

  張遠話語中的自信,強大,讓他迷茫。

  哪怕有神獸血脈,哪怕夔牛一脈傳承雷道力量,可他從未想過,洪荒之地,是他們的。

  張遠雙目眯起,陡然抬手一揮。

  雷光之中浮現畫面。

  不是戰場,而是阡陌縱橫的田野,金黃的麥浪翻滾。

  是匠造司內爐火熊熊,百鍊精鋼化作利刃堅甲。

  是學宮之中,朗朗書聲傳承著不屈的意志與智慧。

  張遠的聲音,緩慢而低沉。

  「每一個秦人心中,都有一個萬世不倒,永遠也不會敗的大秦!」

  「縱使遺民泣血,亦會高呼:『我徐洲殘族,終於等來了大秦——』!那是不屈的脊樑,是慷慨的精神!這就是大秦之魂!」

  大秦,有魂!

  張遠身上,大秦的天道力量在匯聚,涌動,仿佛要炸裂。

  他面前,光影之中,是元康帝那統御八荒的帝王氣魄,以社稷為祭,喝令天道:「大秦天道——定鼎長河!」

  兵鋒所指,仙魔俯首!

  天道裁決之下,邪魔祖孽亦被一指碾碎。

  「此域,當尊大秦之法!」

  張遠的聲音帶著無與倫比的自豪與決心:「大秦不動則已,一旦動,就是驚天動地!」

  「大秦黑騎,天下無敵!此乃大秦之魂!我的命,在大秦!我的路,由我定!」

  我的命,在大秦!我的路,由我定!

  雷光炸裂,光影消散。

  但張遠的聲音依然在迴蕩,不熄。

  那是一個鐵血不屈、山河壯麗、天道浩蕩的煌煌大秦!

  雷獄巨大的獨目中,那原本狂暴肆虐、足以撕裂星辰的亘古雷霆,此刻竟不可思議地柔和、凝滯了下來。

  毀滅的紫電,仿佛化作了流淌的液態雷光,映照著它眼中深深的憧憬與嚮往。

  它巨大的頭顱微微垂下,覆蓋著古老雷霆符文的鱗甲,在無意識中,發出低沉而充滿韻律的嗡鳴。

  仿佛在應和著張遠描述中,那遙遠世界的磅礴心跳。

  整個落雷淵狂暴的雷霆之聲,似乎也在這一刻變得低沉而富有節律,不再是毀滅的咆哮,更像是在為那片傳說中的土地奏響的宏大背景樂章。

  沉默了片刻,如同萬古歲月凝聚的低沉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清晰可辨的期冀:

  「如此大秦……令人神往。那……吾等神獸,可能在大秦那片土地上……生存?」

  「能!」張遠斬釘截鐵,聲音在雷霆的餘韻中清晰無比。

  「大秦雖無洪荒這般天生地養的神獸顯化於世間行走,但神獸之力,從未斷絕!」

  他目光灼灼,仿佛穿透了時空的壁壘。

  「大秦武道,傳承萬載,其根基便蘊含著對遠古神魔、洪荒異獸力量的感悟與模仿!」

  「武者筋骨如龍象,氣血似凶獸,其力拔山、其速追風,這何嘗不是神獸偉力,在人族血脈中的另一種傳承與顯化?」

  「更重要的,是軍伍戰陣!」張遠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鐵交擊般的鏗鏘,「我大秦軍陣,凝練軍魂,顯化武魂戰獸!」

  「那並非虛幻,而是無數將士不屈戰意、鐵血信念與天地之力共鳴所生的實質!是另一種形式的神獸之力凝聚!此乃大道傳承!」

  「大秦天道,早已將神獸之力、人族意志、山河氣運,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雷獄怔怔地聽著,巨大的身軀,隨著深淵中流淌的柔和雷光輕輕起伏、震盪,如同沉睡的巨峰在甦醒。

  它仿佛沉浸在那軍陣之上,咆哮的武魂戰獸虛影中,一聲悠長、深沉得如同開天闢地之初,第一聲雷鳴的嘆息滾過深淵:「恨……恨不能生在大秦……」

  對比如今的洪荒,神獸也要被天宮欺壓,雷獄獨目中,透出憧憬。

  張遠神色驟然肅穆,搖頭道:「前輩,大秦亦非無憂樂土。強敵環伺,內憂外患。天人族及其爪牙,在大秦亦是禍亂根源,是必須斬除的邪魔存在!」

  「晚輩跨界而來,正是為尋根溯源,斬斷其伸向我大秦的黑手,更要……斬斷其竊據洪荒、奴役萬靈的根基!」

  雷獄巨大的獨目驟然亮起。

  這光影,如同在深淵中驟然點燃、蘊含著毀滅與新生的雷霆核心,光芒穿透了凝滯的雷霧,將整個落雷淵映照得如同白晝!

  「你要如何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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