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那是真龍現世攪動的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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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將重寶崩碎、本尊被一刀斬落垂死的景象,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本就搖搖欲墜的巡衛司大軍。

  絕望的呼喊不再是零星,而是匯成了席捲整個戰場的恐懼浪潮。

  「大人死了!重寶沒了!我們完了!」

  「黃麟族的怪物殺過來了!快跑!」

  親眼目睹裂地尊者殞落過程的鎮守觀精銳和巡衛司戰兵,最後一絲抵抗意志瞬間瓦解。

  什麼軍令,什麼天宮威嚴,在死亡的恐懼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

  「各自突圍!」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這句本該由指揮官下達的絕望命令,卻成了潰兵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轟!」

  整個巡衛司的軍陣,徹底崩盤!

  殘餘的修士如同炸窩的馬蜂,再也不顧身邊的同袍和陣型,只憑本能朝著自認為安全的方位亡命奔逃。

  這些天人展開雙翼,化為漫天流光。

  他們撞翻了試圖維持秩序的基層軍官,衝撞著之前被衝擊波震傷的同伴,甚至為了爭奪一條看似通暢的「生路」而互相出手攻擊!

  那些之前被黃麟族「戊土禁錮」鎖鏈釘死在地面、冒著黑煙的「碎岳」戰車,此刻不再是戰爭堡壘,反而成了阻礙逃生的巨大障礙和恐慌的源頭。

  潰兵們如同無頭蒼蠅般撞上這些癱瘓的鋼鐵巨獸,或者被上面殘留的失控元靈之力亂流撕碎。

  「讓開!別擋路!」

  「滾開!那是我的方向!」

  哭喊聲、咒罵聲、臨死的慘叫聲、能量失控的爆炸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

  「吼——!!!」

  與巡衛司的崩潰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黃麟一族戰士震耳欲聾、充滿復仇怒火的咆哮!

  「敵酋已誅!隨火帥殺敵!」

  「為了死去的族人!殺光這些天宮走狗!」

  磐岳尊者渾身浴血,但氣息卻因大勝的激勵而高漲。

  他顯化的麒麟真身,踏碎攔路的巨石,率領著中路衝鋒的麒麟戰士,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狠狠捅進了徹底混亂的巡衛司潰兵中心!

  「昂——!」

  黃麟戰衛不再需要固守,而是如同掙脫鎖鏈的猛虎,從側翼兇狠地撲向那些失去指揮、只顧逃命的敵人。

  麒麟利爪撕裂法袍,戊土神通捲起地刺,將一個個倉皇逃竄的天人修士碾碎、刺穿、埋葬!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徹底調換!

  高空之中,朱雀清越的啼鳴穿透了戰場的喧囂,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與快慰。

  「唳——!」

  她雙翼猛然一振,周身燃燒的永恆不滅之焰驟然暴漲!

  原本與裂地尊者對轟後略顯黯淡的金紅神焰,此刻徹底化作了焚盡八荒的滅世火海!

  這火海並非無差別攻擊,而是在朱雀精準的控制下,如同兩道巨大的烈焰閘門,轟然砸落在巡衛司潰兵最密集、也是試圖向磐石坊市方向逃竄的兩條主要路徑上!

  「轟!轟!」

  金紅色的火牆沖天而起,隔絕了天地!

  恐怖的高溫,瞬間將試圖穿越的數十名潰兵,連同他們倉促激發的護身法寶一同汽化!

  火焰舔舐著大地,岩石融化為熾熱的熔岩河流。

  「完了!我們被包圍了!」

  絕望的哀嚎在火牆前響起。

  前有黃麟復仇之師,後有朱雀焚天烈焰,殘餘的巡衛司大軍徹底陷入了絕境。

  如同被圍困在熔爐中的困獸,等待他們的只有被麒麟鐵蹄踏碎,或被永恆之焰化為灰燼的命運!

  張遠的身影緩緩從半空降下,落在一塊被戰鬥餘波削平的山岩之上。

  他手中的龍雀長刀斜指地面,刀身暗金流光隱現,刀尖之上,一縷屬於裂地尊者、帶著不甘與恐懼的殘存神魂印記,如同青煙般被刀意緩緩磨滅、吞噬。

  他周身浴血,玄墨道袍早已在之前的戰鬥中化為飛灰。

  此刻顯露的混沌神魔軀上,暗金符文在肌理間緩緩流轉,將沾染的金色天人血液與戰鬥留下的細微痕跡盡數吸收、煉化。

  他的氣息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在激戰之後更顯沉凝厚重,如同經歷雷霆淬鍊後的神兵。

  下方,是麒麟戰士追亡逐北的怒吼,與巡衛司潰兵絕望的慘叫交織的戰場。

  空中,是朱雀焚天斷路的煌煌神威。

  遠方,是磐石坊市無數道驚駭、敬畏、狂喜交織的目光。

  張遠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片由他一手逆轉、正走向終結的戰場,望向鎮岳山深處。

  這一戰,他以無可爭議的武道碾壓,斬天人尊者,碎巡衛重寶,破滅千軍!

  「追!降者不殺,頑抗者,盡誅!」

  張遠冰冷的聲音,通過鎮岳令傳遍戰場每一個角落。

  他沒有絲毫心慈手軟,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黃麟族戰士壓抑已久的悲憤,剛剛燃起的狂熱血性徹底爆發!

  他們如同掙脫了鎖鏈的洪荒猛獸,在長老們的指揮下,紅著眼,怒吼著,開始瘋狂追擊潰散的巡衛司修士!

  磐石坊市邊緣,死寂被粗重的喘息和牙齒打顫的咯咯聲取代。

  「碎,碎了!陷地錐碎了!」

  一頭化形野豬精癱軟在斷牆邊,獠牙哆嗦著指向遠方煙塵中那抹刺目的暗金身影,。

  「那個人族,他,他把尊者的重寶打碎了!一拳!就一拳啊!」

  裂地尊者山嶽般的身軀砸入岩漿,濺起的金血與熔岩混作刺目的猩紅噴泉。

  這畫面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觀戰者的心臟上。

  「哐當!」

  旁邊身背巨斧的牛妖,那柄視若性命的戰斧脫手砸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銅鈴般的牛眼瞪得滾圓,只剩下夢囈般的喃喃:「斬,斬了,他把裂地尊者……斬了?!那可是巡衛司的殺神,天宮重將啊!」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寂靜後,是更猛烈的喧囂。

  「翻盤了!真他娘的翻盤了!」

  一位人族老者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鬍子亂顫,聲音嘶啞卻充滿狂熱。

  「絕地反擊!從地脈倒衝到錐碎峰立,再到陣斬敵酋,這指揮!這手段!神乎其技!」

  「吼——!!!」

  黃麟戰士震天的復仇咆哮如同滾雷碾過戰場,徹底點燃了反攻的烈焰。

  殘存的巡衛司修士如同被收割的麥子,在麒麟利爪與戊土神通的絞殺下潰不成軍,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再無半分天宮精銳的驕橫。

  高空中,牽制了天人強者的朱雀,發出一聲清越而冰冷的長鳴。

  她雙翼優雅卻致命地一振,漫天金紅色的流火如擁有靈智的鳳凰之羽,精準無比地覆蓋而下。

  「唳——!」

  焚世之焰潑灑而下,瞬間將那幾片區域化作煉獄火海。

  悽厲的短促慘嚎被烈焰吞噬,連人帶那身象徵天宮威嚴的制式靈甲,頃刻間焚滅成飛揚的灰燼,連渣滓都未曾留下!

  這精準而殘酷的抹殺,徹底掐滅了敵人最後一絲有組織的抵抗火苗。

  這一幕,也看得坊市眾妖修遍體生寒,對朱雀神獸的敬畏達到了頂點。

  神獸之威,恐怖如斯!

  半個時辰之後,轟鳴之聲平息,漫天的靈光消散。

  原本的戰場,化為沉寂。

  黃麟戰士在長老指揮下開始高效、冷酷地打掃戰場。

  他們迅速俘獲早已嚇破膽,跪地投降的巡衛司修士,麻利地收繳散落一地的各類法寶、閃爍著靈光的儲物袋。

  尤其是一些陷地錐崩碎後散落的、依舊散發著強大土系法則波動的珍貴碎片,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

  這些碎片蘊含的法則,對土脈本源的黃麟一族而言,價值無可估量!

  更令人矚目的是,黃麟族內幾位精於煉器的長老和工匠,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迅速圍向那些墜毀或癱瘓在地、冒著黑煙的「碎岳」戰車殘骸。

  他們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動用工具和土系神通,爭分奪秒地拆卸著戰車核心的熔爐、驅動符陣以及那些堅固的靈材裝甲。

  每一塊被拆下的核心部件,都代表著天宮一項重要戰爭技術的泄露和對黃麟族防禦力量的巨大補充!

  這不僅僅是戰利品,更是戰略性的斬獲!

  戰場中央,張遠踏空而立。

  那身玄墨衣袍多處破損,沾染著斑駁的金色天人血漬,在夾雜著血腥與焦糊味的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沉默的身影,與高空朱雀那焚盡八荒的煌煌神焰,共同構成了一幅無比震撼的畫面,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倖存巡衛司修士、以及所有觀戰者的心神最深處,化作揮之不去的永恆噩夢!

  磐石坊市內。

  「變天了,真的變天了!」

  那野豬精終於找回點力氣,聲音依舊發顫,卻帶著一種見證歷史的亢奮。

  「黃麟族不僅守住了,還全殲了巡衛司精銳,繳獲了重寶,那天宮的陷地錐都成了碎片!這消息傳出去,三百萬里方圓的勢力都得重新掂量!」

  「何止掂量!」一位身穿灰色長袍的修行者目光灼灼,壓低聲音卻難掩激動。

  「葬骨荒原的凶獸怕是要縮回老巢了!這天宮敕封的『磐石坊市』,往後聽誰的,還用說嗎?」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坊市中那些原本趾高氣揚、此刻卻面如土色的天宮背景商隊管事。

  所有聽到的妖修與人族,無不凜然,望向戰場中心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與忌憚。

  無形的浪潮,已從這屍山血海的戰場,向著更廣闊的洪荒大地洶湧擴散開去。

  血蹄荒原。

  巨岩之巢。

  赤色荒原的暮風,嗚咽著穿過風蝕岩柱,捲起帶著鐵鏽味的沙塵。

  血蹄戰象族的巨大洞穴深處,篝火噼啪,將族長岩山那披著骨甲的、山丘般的身影投射在粗糙岩壁上,晃動如不安的巨獸。

  「哐當!」

  一塊堅硬的赤紋鐵礦,在岩山蒲扇般的大手中化為齏粉。

  他渾濁的巨眼死死盯著單膝跪地、風塵僕僕的斥候,聲音低沉如地底悶雷:「勝了?黃麟族?裂地帶著陷地錐和巡衛司精銳……他們拿什麼勝?」

  斥候喉嚨發乾,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又夾雜著目睹不可思議之事的亢奮:「碎了!族長!陷地錐……被一股引動的地脈之力反噬,碎了!」

  「裂地尊者……被一刀!就一刀!身死道消!朱雀神尊焚盡退路,巡衛司……沒了!全沒了!黃麟族正在刮地三尺,繳獲堆積如山!」

  洞內死寂。

  篝火猛地一暗,又被岩山粗重的鼻息吹得狂舞。

  他緩緩起身,骨甲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每一步都讓地面微顫。

  他踱到洞口,望向鎮岳山方向。

  暮色沉沉,但那片天空仿,佛還殘留著白日裡法則崩裂的餘悸。

  一種源自血脈的、對大地劇變的敏銳讓他皮膚下的岩層紋路都在隱隱刺痛。

  「一刀,斬裂地,陷地錐碎……」岩山喃喃,每一個字都像從岩層里擠出來。

  身後,一位年輕的長老象鼻噴出熾熱的白氣,蹄子焦躁地刨地:「族長!天宮的牙被拔了!磐石坊市往鎮岳山的商道現在就是塊肥肉!我們……」

  岩山猛地抬手,陰影瞬間籠罩住躁動的年輕長老,也壓下了洞內幾道同樣熾熱的目光。

  「肥肉?哼!」

  他嘴角咧開,露出岩石般粗糲的牙齒,眼中閃爍著老辣而危險的光芒。

  「牙是拔了,可天宮的爪子還在黑風嶺、在斷刃崖!是伸過來報復,還是縮回去舔傷?」

  他回身,巨大的身軀堵住洞口,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傳令,所有戰象披甲磨牙,準備衝鋒!」

  「派『影牙』小隊,盯死黑風嶺巡衛大營和斷刃崖鎮守觀的動靜,我要知道他們每一絲風動!」

  他頓了頓,眼中狡黠更甚。

  「去寶庫,取那三塊『玄磁血晶』,用最厚的禮盒裝上。以恭賀黃麟族大捷、慰問盟友之名,送到鎮岳山!」

  「探探口風……問問他們戰場上有沒有撿到些特別的、帶著大地鋒銳之氣的『碎石』……我們願以重寶交換!」

  年輕長老愕然:「碎石?送禮給黃麟?族長,我們何時……」

  「蠢!」岩山低吼打斷,象眼中精光暴射,「能崩碎陷地錐的『碎石』?能讓朱雀神尊親自焚天斷路庇護的……會是簡單的人族?」

  「那是真龍現世攪動的風雲!」

  「黃麟族,抱上了一條我們看不清深淺的大腿!在這亂局裡,想要活下去,甚至咬下更大的肉,就得用鼻子捲住能掀翻棋盤的盟友!快去!」

  他的低吼在洞穴中迴蕩,帶著荒原霸主對力量與機遇最本能的貪婪與敬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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