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聲東擊西破魔營,七尊橫推十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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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碎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伴隨著難以言喻的悲慟與狂喜,轟然衝垮了萬載的渾噩!

  「光……是光……」他顫抖著伸出枯槁的手,試圖抓住一縷飄散的金色光點,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淚水如同渾濁的溪流洶湧而出,「壁壘……祭壇……守……守護……」

  「是……壁壘的光!是……家的光啊!」另一個中年遺民猛地跪倒在地,用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發出野獸般的嚎哭,那哭聲里是億萬年迷失的痛苦,是重見信仰的狂喜。

  「回來了……它……回來了……嗚嗚嗚……」殘存的遺族,無論男女老少,在純淨的洪荒天道氣息籠罩下,如同迷途的孩子終於看到了歸家的燈火。

  他們體內源自上古的血脈在歡呼,在共鳴!

  那守護的本能,終於找到了清晰的源頭和意義!

  「噗通!」

  「噗通!」

  「噗通!」

  數十名遺族,再無半分敵意與迷茫,朝著祭壇廢墟中心——那金光最盛之處,朝著那個引動這奇蹟的玄墨身影,重重跪伏下去!

  他們用盡全身力氣磕頭,額頭撞擊著冰冷的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混合著無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這哭聲,是億萬年黑暗後的宣洩,是血脈重連的悸動,更是對眼前這位帶來光明與歸途的「火帥」,最卑微也最虔誠的臣服與感激。

  淚水混著血水和塵土,在他們灰敗的臉上沖刷出道道溝壑。

  張遠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跪倒一片、痛哭流涕的遺族,看著這片在金光中,仿佛被短暫淨化和撫慰的古老廢墟。

  他眼中渾沌與玄黃的光芒緩緩平息,化作一絲深沉的嘆息與瞭然。

  他抬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遺族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和力量。

  「起來。壁壘未滅,烽燧重燃。此地已淨,隨我……回家。」

  「回家」二字,如同最後的鑰匙,徹底打開了遺族心中塵封的閘門。

  哭聲更加洶湧,卻不再是絕望,而是漂泊萬古後,終於找到歸途的泣血歡欣。

  ————————————————

  界壘關。

  議事大殿。

  「又一座?沉星台?那張遠是打算將烽燧當柴火燒嗎?」厲星尊者的嗤笑聲在大殿中迴蕩,「三堡六烽燧已是僥倖,再開一處,他拿什麼守?靠那三十萬累贅?」

  昭武尊者握緊拳頭,正要反駁,紫宸尊者珠簾微動,只淡淡道:「且觀之。」

  沙盤光影上,代表「沉星台」節點的標記,確實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但光芒並未如黑風、隕星那般沖天而起,反而迅速黯淡、隱沒,最終竟徹底從沙盤上消失,連帶著那片區域原本殘存的大地脈絡光影,都變得模糊不清。

  「咦?」負責監控的執事驚疑不定,「沉星台節點波動……消失了?是點燃失敗,還是……」

  厲星眼中厲色一閃:「必是引動殘存禁制反噬,祭壇徹底崩毀!連同那點人手,恐怕也已葬身魔瘴!自不量力!」

  昭武眉頭緊鎖,神念試圖穿透那片區域的混沌迷霧,卻只感到一片空茫,仿佛那裡從未存在過什麼祭壇,也從未有人踏足。

  他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卻無法言說。

  混沌魔雲深處,一支由三頭「蝕心魔主」率領,混合了骸骨暴虐武士方陣、腐毒蜥魔王獸群、以及大量影刃噬魂魔的精英魔軍,正按照預定計劃,浩浩蕩蕩撲向「沉星台」廢墟方向。

  它們接到的命令清晰而殘忍。

  趁張遠分兵點燃新祭壇、立足未穩之際,以絕對優勢兵力雷霆擊之,不僅要屠滅那支小隊,更要趁勢衝擊沉鐵嶺防線側翼,攪亂三十萬大軍的布防。

  然而——

  當猙獰的魔爪,撕裂最後一片遮蔽視野的污穢雲團,預期中應該正在激戰、或者至少該有強烈能量波動的「沉星台」區域,卻呈現出一片死寂的異常景象。

  沒有沖天的烽燧金光。

  沒有震天的喊殺與魔嘯。

  甚至……沒有那片熟悉的地貌輪廓!

  眼前只有一片緩緩流動、顏色略顯深邃的混沌迷霧,與周圍魔域並無二致。

  神念掃過,空空如也,仿佛那片承載著古老祭壇殘骸的廢墟,連同其上可能存在的任何生靈,都憑空蒸發了一般。

  「怎麼回事?!」一頭形如多眼肉山、流淌著粘稠毒液的蝕心魔主發出困惑的咆哮,數百隻複眼瘋狂轉動,掃視著空蕩蕩的虛空,「祭壇呢?那些血食呢?情報有誤?!」

  「不……不對!」另一頭形似巨型骸骨拼接、關節處燃燒著幽綠魂火的魔主猛地停下腳步,它伸出骨爪,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看似普通的迷霧。

  爪尖觸及之處,迷霧微微蕩漾,卻傳來一股極其隱晦、但層次極高的大道排斥之力!

  那並非天然混沌,更像是……

  某種被刻意引導、固化了的天地法則形成的偽裝屏障!

  「大道掩息……化虛之陣?!」骸骨魔主魂火劇震,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是天宮最高等的隱匿大陣!他們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在魔域腹地布下這種陣法?!」

  第三頭魔主,一團不斷扭曲變形、散發出精神污染波紋的陰影聚合體,發出尖銳的嘶鳴:「被騙了!這是陷阱?還是……調虎離山?!」

  它們龐大的魔念瘋狂擴散,試圖穿透這層大道偽裝,尋找蛛絲馬跡,卻一無所獲。

  張遠、遺族、甚至祭壇可能殘留的最後一點金石碎屑,都仿佛從未在此存在過。

  真正的目標,在哪裡?

  一股被愚弄的暴怒,夾雜著對未知布局的深深不安,在三位魔主心中滋生。

  與此同時。

  血磨盤防線東南側,一片被稱為「泣骨荒原」的廣袤魔土。

  這裡地勢相對開闊,魔氣濃郁程度僅次於幾處深淵裂口,駐紮著三座呈品字形分布的魔族大型軍營,如同三顆毒瘤,深深楔入界壘關外可能的拓展方向上,長期襲擾關隘,輸送魔兵。

  此刻,其中一座軍營外圍。

  「嗚——!」

  悽厲的警報剛剛拉響,便戛然而止。

  一道玄墨身影,如同憑空出現,已立於軍營正門那高達百丈、纏繞著污穢符文的骸骨巨門之前。

  張遠。

  玄墨輕甲纖塵不染,雙目左眼混沌星河流轉,右眼玄黃山河沉浮,周身並無耀眼的光芒爆發,只有一種淵渟岳峙、與腳下洪荒大地、頭頂天道烽燧深深共鳴的渾然氣勢。

  他身後,六道身影一字排開。

  岳山河居中,玄色麒麟吞天鎧獵獵作響,尊者境的磅礴威壓不再內斂,如同甦醒的遠古巨岳,鎮壓四方虛空。

  左右各三位半步尊者,皆是人族鎮守殿此次援軍中最為鋒利的刀刃。

  此刻,他們氣息全開,或劍氣凌霄,或煞氣沖霄,或法力浩瀚。

  雖境界不及尊者,但那份百戰餘燼、傾盡一族的決死意志匯聚在一起,竟絲毫不弱!

  七人,面對的是營門內瞬間被驚動、如黑色潮水般湧出的數以萬計的魔物!

  骸骨武士的方陣、蜥魔的咆哮、影刃的尖嘯、以及軍營深處數道急速升騰的、屬於魔將首領的暴怒氣息!

  張遠甚至沒有看那洶湧的魔潮。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仿佛虛托著無形的重物。

  「以此地烽燧之名,喚……洪荒天道,聽吾號令。」

  低沉的聲音,並不響亮,卻仿佛直接響徹在這片天地每一個生靈的神魂深處,帶著一種執掌權柄的絕對意志。

  「轟隆隆——!!!」

  天,變了!

  並非風雲色變,而是更為本質的法則涌動!

  以張遠七人為中心,方圓數百里的空間,法則被強行改寫、加固、賦予了某種單一的、排他的屬性——

  淨化與鎮壓!

  來自後方沉鐵嶺、鷹喙崖、孤星堡、黑風裂谷、隕星峽、西北裂谷……

  整整六處熊熊燃燒的烽燧之地,那精純澎湃的洪荒壁壘天道意志,被張遠以自身為橋樑、以疆域之主權柄為引,跨越空間,轟然灌注於此!

  同時,遙遠時空下游,大秦九洲的玄黑天道洪流,亦循著共鳴軌跡,奔涌而至!

  金與黑,雙界天道之力,在此刻不再僅僅加持張遠一人,而是以他為核心,形成一個籠罩七人的微型、卻極度凝練的「天道領域」!

  「領域之內,萬魔辟易。」

  張遠的聲音落下最後一個音節。

  「鏗——!」

  岳山河拔刀!刀出如麒麟怒嘯,山崩地裂!

  一道裹挾著尊者境全部修為、融合了洪荒天道淨化之力的萬丈刀罡,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道光芒,悍然斬向軍營核心那最高大的魔神祭壇!

  「殺!!!」

  五位半步尊者齊聲怒吼,如同五支離弦的絕世神箭,緊隨刀罡之後,撞入魔潮!

  他們不再需要顧忌陣型,不需要擔心側翼,因為所有的魔氣侵蝕、詛咒干擾、能量壓制,在踏入這「天道領域」的瞬間,便被雙界天道之力無情淨化、排斥、削弱!

  他們的每一擊,都得到了天道之力的恐怖增幅!

  劍光撕裂長空,所過之處骸骨武士如麥稈般倒伏,魔甲符文黯淡、崩碎!

  巨錘砸落大地,衝擊波混合著淨化之力,將噴吐毒焰的蜥魔王獸連同周圍數十丈魔物震成齏粉!

  長槍如龍,穿梭於影刃魔群,槍尖縈繞的雷火沾染一絲天道氣息,便讓這些無形無質的魔物發出悽厲魂嚎,形體潰散!

  而張遠。

  他動了。

  一步踏出,縮地成寸,直接出現在那剛剛升空、試圖組織抵抗的一頭巔峰魔將首領面前。

  那魔將形如雙頭四臂的骸骨巨魔,手持四柄燃燒著深淵魔焰的骨刀,氣息赫然也觸摸到了半步尊者的邊緣,此刻怒嘯著,四刀齊出,刀光交織成毀滅魔網,籠罩張遠!

  張遠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一點極致的混沌玄光凝聚。

  沒有浩大聲勢,沒有華麗光影。

  只是輕輕向前一點。

  「啵。」

  一聲輕響,仿佛氣泡破裂。

  那看似恐怖的毀滅魔網,連同魔將手中的四柄魔刀,以及它那猙獰的雙頭四臂魔軀,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從指尖觸及的那一點開始,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

  沒有爆炸,沒有碎片,沒有魔血。

  只有最純粹的「存在」被「抹除」。

  魔將首領,隕。

  張遠腳步未停,身影如同鬼魅,在混亂的軍營中閃爍。

  每一次出現,必有一點混沌玄光綻放。

  每一次玄光綻放,必有一頭魔將級首領,或一片密集的高階魔物方陣,如同被最高明的匠人從畫布上精準挖去,徹底消失。

  他像是在漫步,又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收割。

  所過之處,魔潮成片成片地「空白」下去。

  恐慌,如同致命的瘟疫,在倖存的魔物中瘋狂蔓延。

  它們無法理解這種力量。

  它們引以為傲的魔軀、魔能、魔咒,在那看似輕描淡寫的玄光面前,比紙張還要脆弱。

  這不是戰鬥,這是神罰!

  是天災!

  「逃啊——!」

  不知是哪頭魔物率先崩潰,發出了絕望的嘶嚎。

  兵敗如山倒。

  第一座軍營,在岳山河一刀斬碎核心祭壇、張遠抹殺所有指揮節點、五位半步尊者橫掃殘局之下,短短一刻鐘,徹底覆滅。

  魔物死傷殆盡,少數僥倖逃出的,也魂飛魄散,只恨少生了幾條腿。

  七人沒有任何停留,甚至沒有多看這片廢墟一眼。

  「下一處。」

  張遠的聲音平靜無波,身影已化為流光,射向百里外的第二座魔族大營。

  同樣的劇情,再次上演。

  天道領域隨行,雙界之力加身。

  岳山河的開山刀罡,五位半步尊者的無雙戰技,張遠那令人絕望的「抹除」玄光。

  第二座大營的抵抗,比第一座更加無力。

  恐慌早已通過逃兵和魔念傳遞過來,軍心渙散。

  半刻鐘,營破,魔潰。

  然後是第三座。

  當七道如同承載著天威的身影,出現在第三座大營上空時,營內留守的魔物幾乎已經失去了戰意。

  幾位魔將首領試圖組織最後的反抗,但在張遠一眼望去,混沌神光掃過之下,紛紛神魂凍結,動作遲滯,被岳山河等人輕易斬滅。

  這一次,連一刻鐘都未用到。

  三座經營多年、互為犄角、足以牽制界壘關大量兵力的魔族大營,在短短不到一個時辰內,被七人……

  犁庭掃穴,連根拔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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