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玄玦,你,你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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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洲援軍的先鋒,撕開了魔族和執法殿的攔截線,進入天垣城外圍空域。

  最先抵達的。是赤霞洲飛羽軍的先頭部隊。

  一萬飛羽軍士張開銀白雙翼,從天穹高處俯衝而下,直插魔軍側翼。

  緊接著,紫電洲雷霆騎踏雷而來,從北面撕開了冥淵預備軍團的一道缺口。

  鐵壁軍從虛淵裂隙區中衝出,滿身傷痕,甲冑不全,但軍旗仍在。

  他們落地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整,而是在天垣城東側築起了一道鋼鐵防線。

  不動軍、雲隱軍、疾風軍、星辰衛、潮汐軍緊隨其後。

  各路援軍如同百川歸海,從天穹的各個方向湧入天垣城外圍戰場。

  雙方的兵力都在瘋狂增加。

  天垣城周邊的虛空,已經無法容納如此龐大的軍隊。

  戰火,從方圓萬里擴散到方圓數十萬里。

  又從數十萬里,擴散到更遠的外圍空域。

  數十個巡天洲的上空,都能看到這場大戰的光芒。

  天垣城下,已經分不清誰在進攻、誰在防守。

  撼岳軍與魔軍絞在一起。

  飛羽軍與雲翼氏絞在一起。

  雷霆騎與冥淵先鋒絞在一起。

  每一寸虛空都在燃燒,每一息都有生命殞落。

  玄玦站在城頭,目光穿透層層戰火,落在了凌雲殿的方向。

  他的聲音平靜,低低響起。

  「玄鎢。」

  「你要戰,便戰。巡天洲的兵,比你想像的多。」

  凌雲殿中,玄鎢僵立原地。

  他面前的光幕上,天垣城周邊的戰場,已經擴大到了一個難以掌控的規模。

  數十路援軍,上百萬魔軍,數百位尊者在虛空中捉對廝殺。

  這不是他計劃的伏擊戰,不是圍點打援,不是鐵壁合圍。

  這是一場席捲了半個巡天洲的全面戰爭。

  而站在城頭那個的男人,正用自己的神魂牽引著整座戰場。

  如同一隻無形的手,將每一路援軍都擺在了最該出現的位置。

  玄鎢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恐懼。

  他發現了一件事——

  從始至終,玄玦沒有離開過城頭。

  他只是站在那裡,補陣眼,下令,調度援軍。

  他的動作,甚至稱得上輕描淡寫。

  但就是這種輕描淡寫,讓玄鎢感受到了那個巡天洲第一人的全部分量。

  「玄玦,你,你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

  鎮魔塔第八層。

  張遠盤膝坐在焦土中央,心神已經完全沉入識海。

  帝鈞天尊留下的那點金光,已經不再懸浮於識海中央。

  而是在他觸碰其核心的瞬間,如同種子破土般緩緩展開。

  無數法則紋路,從金光中生長出來,蔓延至識海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次,湧入的不是信息洪流,而是感知。

  張遠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重新拆解和組裝。

  不是血肉層面的拆解,是更底層的東西。

  力量運轉的規則。

  靈力如何從天地之間滲入毛孔,如何沿著經脈奔流,如何在丹田中凝聚成旋。

  他以前只知道「運轉」,但此刻他能看到運轉背後的法則。

  靈力的流動,遵循著某種極其古老的規律。

  不是被修行者牽引才流動。

  而是修行者順應了它本來的流向。

  順應得越精準,靈力便越聽話。

  他體內的混沌真元,下意識地調整了運轉路徑。

  細微到只有他自己能察覺。

  但靈力湧入的速度,卻因此陡然加快了近一倍。

  不是用力去抓,是順著它走。

  「原來如此。」

  張遠沒有睜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然後是真元。

  真元是靈力打上修行者烙印之後的產物。

  他在後天境時就已經能凝聚真元。

  但他從沒想過真元的核心不是力量,是意志。

  每一縷真元中,都蘊含著修行者的意志烙印。

  意志越純粹,真元便越凝實。

  他想起自己在九洲戰場上揮出的那一刀。

  那刀之所以能斬斷敵人的兵刃,不是因為力氣大,是因為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殺。

  純粹的殺意,讓真元凝到了極致。

  這就是意志烙印。

  不是技巧,是本能。

  他心念一動,丹田中的真元開始自行壓縮。

  不是他主動去壓,是他的意志,開始剔除真元中那些多餘的雜念。

  恐懼、猶豫、貪婪、猶豫——

  這些東西,在他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早已被磨得差不多了,此刻剔除起來並不難。

  真元越壓越緊,越緊越純,在丹田中凝聚成一團近乎實質的灰白光芒。

  光芒深處,隱隱有什麼東西在搏動。

  像心跳。

  張遠沒有去探究那是什麼。

  他的感知繼續向下沉。

  法則。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觸碰到法則的門檻。

  帝鈞天尊的金光,向他展示了法則的全貌。

  法則不是力量,是規律。

  是天地萬物運行的根本規則。

  靈力之所以能凝聚,是因為天地之間有凝聚的法則。

  真元之所以能運轉,是因為天地之間有運轉的法則。

  每一套功法,每一式神通,本質上都是對某一縷法則的粗糙模仿。

  而修行者所謂的「掌控法則」,其實就是讓自己的力量,與天地之間的某一條規律達成共振。

  然後借用這條規律,去撬動更大的力量。

  他想起玄清的劍。

  那一劍斬落的時候,不是劍快,是凍結的法則在發揮作用。

  不是玄清用劍意凍結了空間。

  是玄清用劍意,激活了凍結的法則,然後法則替他凍結了空間。

  他想起玄玦的陣法。

  那些陣法之所以精妙,不是因為符文畫得准。

  是因為玄玦將陣法的每一處節點,都布置在了法則流轉的必經之路上。

  不是創造力量,是借用規律。

  張遠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感知伸向更深處。

  本源。

  如果說,法則是一條一條的河流,那本源就是孕育了所有河流的大海。

  法則從本源中誕生,最終又回歸本源。

  修行者到了這個層次,不再借用某一條法則,而是直接調動本源的力量。

  本源之力,是未被法則分割的原初力量,比法則更純粹,也更狂暴。

  掌控本源的難點,不是力量不夠,是意志不夠堅定。

  本源沒有固定形態,它只會回應意志最純粹的人。

  稍有動搖,本源便會反噬。

  張遠心神沉靜,他的意識觸碰到了本源海洋的邊緣。

  「轟——」

  金光炸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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