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天宮折腰送賀禮，血磨盤自立開大市
那些躲藏在虛空裂隙中的、那些擠在殘破浮空舟上的、那些在一片片廢棄洲陸上苟延殘喘的萬族倖存者，開始從各個方向向血磨盤匯聚。
一艘破損嚴重的浮空舟緩緩降落在屏障邊緣，舟上的人已經所剩無幾，大部分都在途中被天魔追上吃掉，剩下的人也已經瘦骨嶙峋。
他們落地時，一名年輕的羽族射手看到了正在遠處重建的大市輪廓，看到了那些正在巡邏的鎮岳軍士卒，看到了那座正在升起的烽燧。
他愣了片刻，然後轉身對著身後那些已經快要走不動的族人大喊：「到了！真的到了！血磨盤真的到了！他們真的在收人！」
他身後，那些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族人抬起頭，望向那片正在升起的屏障光芒。
有人笑了，笑出了眼淚。
有人直接癱倒在地。
一名牛魔族的戰士從巡天洲上飛下來，扛起其中兩個已經走不動路的傷員，大步朝營地走去。
那些從虛空中匯聚而來的萬族，那些被天宮拋棄的、在碎星海中四處躲藏的、以為自己會悄無聲息地死在某片虛空裂隙中的流亡者，他們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稱之為「安全」的地方。
艦隊抵達時，已經是第三日。
那支由數百艘大型戰船組成的艦隊，在虛空中排成整齊的陣列，向著血磨盤的方向緩緩靠攏。
主艦的船頭，那名玄甲將領站在那裡，望著遠處那片正在重建的景象。
屏障的範圍果然擴大了，比他離開之前擴大了一倍不止，覆蓋了周圍三萬里虛空。
屏障內，能看見正在建設的營地、正在搬運物資的各族士卒、正在搭建中的大市框架。
他的目光落在更遠處，那三十三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巡天洲上，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感慨，有震撼，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釋然。
主艦緩緩降落在血磨盤的登陸平台上。
那名玄甲將領走下船，踏上了血磨盤的土地。
沉鐵嶺方向，一名傳令兵正在快步向他跑來。
他沒有等那名傳令兵跑到面前，自己邁步向前走去。
他是來接洽的，不是來被接洽的。
他身後，數百艘戰船上的大秦士卒正在有序地下船、列隊、搬運物資。
那些戰船上裝載著大量的靈谷、丹藥、甲冑、兵器，那是人族從遙遠的洪荒腹地調動來的第一批補給物資，順著剛剛接通的星光通道送了過來。
消息已經傳回了洪荒。
血磨盤守住了，巡天洲降臨了，碎星海的局勢正在發生根本性的逆轉。
而人族，從來不會在局勢明朗之後才行動。
現在不到場，更待何時？
……
天宮，玄明殿。
十二道金色光影再次齊聚。
但這一次的氣氛，與上一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他們坐在這裡時，血磨盤還在被圍困，那支三萬人的精銳大軍還在帳外等待出發的命令，玄鎢還在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枚鈞天令。
這一次，沒有人把玩任何東西。
大殿中央的玉案上，攤放著幾枚從前線傳回的玉簡。
內容所有人都已經看過了。
沒有人開口說話。
沉默了許久。
終於，一道金色光影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沉重：「三十三座巡天洲。八百萬大軍。兩頭被鎮壓的星辰巨獸。」
「這已經不是一支偏師能解決的問題了。」
「他手上掌握的力量，已經足以在正面戰場上抗衡天宮的任何一個殿。」
沉默許久。
另一道光影緩緩開口：「而且，那些巡天洲是帝鈞天尊留下的封印體系。如果他完全掌握了那個體系，他就等於掌握了三千六百座巡天洲的調動權。」
「那不是八百萬大軍的問題，那是整個碎星海的戰略主動權的問題。」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另一道光影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微妙的試探：「那麼，我們之前的策略，是否需要重新評估？」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重新評估？必須重新評估。
不是是否需要的問題，是不得不的問題。
一個能在天魔大軍圍困中守住血磨盤、能調動三十三座巡天洲、能以一人之力鎮壓兩頭星辰巨獸的人，已經不是天宮可以隨意用一道命令壓制住的了。
那道最開始說話的金色光影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傳令，撤銷對血磨盤的一切限制令。放開物資通道。前線各關隘，對血磨盤的通行請求，一律優先放行。」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另外，準備一份賀禮，以天宮的名義，送往血磨盤，祝賀他們成功擊退魔潮。」
這道命令，意味著天宮正式承認了血磨盤的獨立地位。
——————————————
血磨盤上，大市的重建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第一批前來交易的萬族商隊已經抵達，帶著各種各樣在碎星海中收集到的物資。
有魔獸的甲殼和骨骼，有從廢棄洲陸中挖掘出的古物，有各族的草藥和礦石，還有一些在虛空中流浪多年積攢下來的珍稀材料。
那些商隊的領頭者們在進入大市時，都會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抬頭望一眼那三十三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巡天洲。
那些洲陸像一道道沉默的壁壘，將他們隔絕在外。
一名岩甲族的老商人站在自己的攤位後面，正在將幾塊星沉鐵原礦擺上貨架。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不是因為他老了，是因為他剛剛才從一場逃亡中緩過來，還不太敢相信自己真的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旁邊的一個年輕羽族攤主一邊擺貨一邊嘴裡念叨著：「你說這大市真的能開起來嗎？以前天宮在的時候，大市三天兩頭被查，收的稅比賺的還多……」
那老商人沒有抬頭，只是低聲回了一句：「天宮在的時候，大市是在天宮的規矩下開的。現在這大市是在血磨盤的規矩下開的。」
那年輕羽族愣了一下：「有區別嗎？」
老商人將最後一塊礦石擺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緩緩開口。
「天宮的規矩，是讓人活不下去的規矩。血磨盤的規矩，是讓人能活下來的規矩。」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那座正在修建中的大市主樓。
「區別大了。」
一艘破損嚴重的浮空舟緩緩降落在屏障邊緣，舟上的人已經所剩無幾，大部分都在途中被天魔追上吃掉，剩下的人也已經瘦骨嶙峋。
他們落地時，一名年輕的羽族射手看到了正在遠處重建的大市輪廓，看到了那些正在巡邏的鎮岳軍士卒，看到了那座正在升起的烽燧。
他愣了片刻，然後轉身對著身後那些已經快要走不動的族人大喊：「到了！真的到了！血磨盤真的到了！他們真的在收人！」
他身後，那些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族人抬起頭，望向那片正在升起的屏障光芒。
有人笑了，笑出了眼淚。
有人直接癱倒在地。
一名牛魔族的戰士從巡天洲上飛下來，扛起其中兩個已經走不動路的傷員，大步朝營地走去。
那些從虛空中匯聚而來的萬族，那些被天宮拋棄的、在碎星海中四處躲藏的、以為自己會悄無聲息地死在某片虛空裂隙中的流亡者，他們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稱之為「安全」的地方。
艦隊抵達時，已經是第三日。
那支由數百艘大型戰船組成的艦隊，在虛空中排成整齊的陣列，向著血磨盤的方向緩緩靠攏。
主艦的船頭，那名玄甲將領站在那裡，望著遠處那片正在重建的景象。
屏障的範圍果然擴大了，比他離開之前擴大了一倍不止，覆蓋了周圍三萬里虛空。
屏障內，能看見正在建設的營地、正在搬運物資的各族士卒、正在搭建中的大市框架。
他的目光落在更遠處，那三十三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巡天洲上，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感慨，有震撼，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釋然。
主艦緩緩降落在血磨盤的登陸平台上。
那名玄甲將領走下船，踏上了血磨盤的土地。
沉鐵嶺方向，一名傳令兵正在快步向他跑來。
他沒有等那名傳令兵跑到面前，自己邁步向前走去。
他是來接洽的，不是來被接洽的。
他身後，數百艘戰船上的大秦士卒正在有序地下船、列隊、搬運物資。
那些戰船上裝載著大量的靈谷、丹藥、甲冑、兵器，那是人族從遙遠的洪荒腹地調動來的第一批補給物資，順著剛剛接通的星光通道送了過來。
消息已經傳回了洪荒。
血磨盤守住了，巡天洲降臨了，碎星海的局勢正在發生根本性的逆轉。
而人族，從來不會在局勢明朗之後才行動。
現在不到場，更待何時？
……
天宮，玄明殿。
十二道金色光影再次齊聚。
但這一次的氣氛，與上一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他們坐在這裡時，血磨盤還在被圍困，那支三萬人的精銳大軍還在帳外等待出發的命令，玄鎢還在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枚鈞天令。
這一次，沒有人把玩任何東西。
大殿中央的玉案上，攤放著幾枚從前線傳回的玉簡。
內容所有人都已經看過了。
沒有人開口說話。
沉默了許久。
終於，一道金色光影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沉重：「三十三座巡天洲。八百萬大軍。兩頭被鎮壓的星辰巨獸。」
「這已經不是一支偏師能解決的問題了。」
「他手上掌握的力量，已經足以在正面戰場上抗衡天宮的任何一個殿。」
沉默許久。
另一道光影緩緩開口：「而且，那些巡天洲是帝鈞天尊留下的封印體系。如果他完全掌握了那個體系，他就等於掌握了三千六百座巡天洲的調動權。」
「那不是八百萬大軍的問題，那是整個碎星海的戰略主動權的問題。」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另一道光影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微妙的試探：「那麼，我們之前的策略，是否需要重新評估？」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重新評估？必須重新評估。
不是是否需要的問題，是不得不的問題。
一個能在天魔大軍圍困中守住血磨盤、能調動三十三座巡天洲、能以一人之力鎮壓兩頭星辰巨獸的人，已經不是天宮可以隨意用一道命令壓制住的了。
那道最開始說話的金色光影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傳令，撤銷對血磨盤的一切限制令。放開物資通道。前線各關隘，對血磨盤的通行請求，一律優先放行。」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另外，準備一份賀禮，以天宮的名義，送往血磨盤，祝賀他們成功擊退魔潮。」
這道命令，意味著天宮正式承認了血磨盤的獨立地位。
——————————————
血磨盤上，大市的重建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第一批前來交易的萬族商隊已經抵達，帶著各種各樣在碎星海中收集到的物資。
有魔獸的甲殼和骨骼，有從廢棄洲陸中挖掘出的古物，有各族的草藥和礦石，還有一些在虛空中流浪多年積攢下來的珍稀材料。
那些商隊的領頭者們在進入大市時，都會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抬頭望一眼那三十三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巡天洲。
那些洲陸像一道道沉默的壁壘，將他們隔絕在外。
一名岩甲族的老商人站在自己的攤位後面，正在將幾塊星沉鐵原礦擺上貨架。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不是因為他老了，是因為他剛剛才從一場逃亡中緩過來，還不太敢相信自己真的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旁邊的一個年輕羽族攤主一邊擺貨一邊嘴裡念叨著：「你說這大市真的能開起來嗎？以前天宮在的時候，大市三天兩頭被查，收的稅比賺的還多……」
那老商人沒有抬頭，只是低聲回了一句：「天宮在的時候，大市是在天宮的規矩下開的。現在這大市是在血磨盤的規矩下開的。」
那年輕羽族愣了一下：「有區別嗎？」
老商人將最後一塊礦石擺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緩緩開口。
「天宮的規矩，是讓人活不下去的規矩。血磨盤的規矩，是讓人能活下來的規矩。」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那座正在修建中的大市主樓。
「區別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