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東荒人徹底夢碎,龍夏正在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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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5章 東荒人徹底夢碎,龍夏正在崛起

  簡單的四個字,讓現場的哭聲為之一滯。

  「這次。」

  內閣魁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我們又敗了。敗得很徹底。」

  他沒有試圖解釋,沒有推卸責任,更沒有描繪任何虛假的希望。

  他只是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撕碎了最後一塊遮羞布。

  「結局已定。」

  他繼續說道,「留在這裡,也無濟於事。都回去吧。事後……內閣,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的反應,緩緩轉過身,步履略顯蹣跚地,重新走向那扇沉重的大門。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射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背影,孤獨、蒼涼,承載著一個戰敗部落首領所有的屈辱和重壓,慢慢地被門內的陰影所吞噬。

  台階下,是死寂的人群,和一片心碎無聲的狼藉。

  驚濤駭浪,終歸於無聲的絕望。

  而藍星的力量格局,卻已在這一片無聲之中,悄然傾覆。

  內閣魁首那蕭瑟的背影,如同一個沉重的句號,不僅終結了內閣大廈外持續數日的喧囂,也仿佛抽走了整個東荒部落最後一絲支撐著的氣力。

  大門緩緩合攏,金屬咬合發出沉悶的「咔噠」聲,像是一具巨大的棺槨蓋上了最後一道縫隙,將那承載著無盡壓力與屈辱的身影隔絕,也將門內門外,分割成兩個同樣絕望,卻又截然不同的世界。

  台階下,那黑壓壓的三萬三千多名東荒民眾,如同被施了集體定身法,僵立在原地,仿佛連呼吸都停滯了。

  色彩鮮艷的橫幅無力地垂落,如同折斷的翅膀。

  精心製作的標語牌歪倒在地上,被無數隻腳無意間踐踏,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

  先前那激昂的、憤怒的、充滿不甘與訴求的呼喊,此刻全都噎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堵得人心口發疼。

  廣場上陷入一片死寂,這死寂比之前的喧囂更具壓迫感,仿佛能吞噬一切聲音。

  隨後,這死寂被打破,不是被口號,而是被壓抑不住的、零星的啜泣,那聲音起初細微,如同秋蟲悲鳴,隨即相互感染,最終無可抑制地匯成一片絕望的悲鳴之海,在清冷的晨風中嗚咽。

  希望,曾經如同陽光下的泡沫,閃爍著虛幻而誘人的光彩,此刻卻集體破碎,連一絲水痕都未曾留下。

  那曾經理直氣壯叫囂著的「要說法」、「迫下台」,在魁首那疲憊到極致、坦誠到殘酷的話語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如同孩童無力的囈語。

  他們從內閣魁首那不再挺拔的背影里,從他每一步都似乎耗盡了畢生氣力的姿態中,感受到的並非內閣大臣的推諉與欺騙。

  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源自骨髓的無奈、絕望、迷茫與徹骨的無助。這是一種自上而下、瀰漫至整個民族的無力感。

  當帶領部落前行的舵手,都在驚濤駭浪中露出了如此神情,他們這些普通的、隨波逐流的民眾,還能要求什麼?

  又能去向何方?前方似乎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迷霧。

  遊行示威,就這樣草草收場。

  人群如同退潮般,無聲地散去。沒有人再高聲呼喊,沒有人再揮舞拳頭,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壓抑的抽泣聲,在初秋寒冷的空氣中瀰漫。

  留下滿地狼藉的傳單和標語,訴說著方才的激烈與此刻的心碎。

  內閣會議廳內,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著下方散去的人群,幾位核心大臣再也忍不住,眼圈泛紅,淚水無聲滑落。

  他們為了東荒部落的重新崛起,可謂殫精竭慮。

  耗費巨資,四處奔走,從雄鷹部落及其盟友那裡買來、求來先進的艦艇,一點一滴地組建起那支曾被寄予厚望的「八八艦隊」、「九十艦隊」,夢想著有朝一日能馳騁大洋,恢復祖上榮光,讓東荒部落的聲音再次響徹藍星。

  可這一切,都在與龍夏海軍的那一場遭遇戰中,被無情地打破了。

  鋼鐵巨艦沉入冰冷的海水,連同沉沒的,還有他們耗費心血構築的崛起之夢。

  這其中的心酸與挫敗,外人又如何能體會?

  部落的死氣沉沉,並不僅限於內閣大廈前。

  消息如同最凜冽的寒風,一夜之間吹遍了東荒列島。

  股市休市,商店關門,學校停課。

  街道上行人稀少,即便有,也是步履匆匆,低著頭,臉上看不到絲毫生氣。

  酒吧和居酒屋罕見地在白天就坐滿了人,卻無人喧譁,只有沉悶的酒精和瀰漫的絕望。

  整個社會,仿佛一夜之間從躊躇滿志的青壯年,步入了行將就木的暮年,失去了所有的活力與色彩。

  部分無法接受現實的民眾,選擇了默默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環境,去鄉下或者試圖聯繫海外的關係,尋找一絲渺茫的出路。

  而更極端的,則選擇了以最決絕的方式告別這個讓他們信念崩塌的世界。

  一夜之間,多個城市傳來了因絕望而自殺的消息,如同黑色的野玫瑰,在這片哀鴻遍野的土地上悄然綻放。

  在這片整體的沉淪中,有一個群體顯得尤為焦慮和無所適從。他們都是早期從龍夏部落移民而來的新移民及其後代。

  他們聚在社區的活動中心、自家的客廳里,門窗緊閉,氣氛凝重。

  「完了,這次徹底完了!」

  一個中年男人用力捶打著桌面,臉上滿是惶恐,「龍夏海軍這麼強勢,萬一……萬一打過來,那些土著肯定會把氣撒在我們頭上!到時候我們就是出氣筒!」

  「回去?談何容易!」

  一位戴著眼鏡的老者苦笑搖頭,「龍夏那邊的移民政策有多嚴苛你們不是不知道,我們當年出來,就算放棄了那邊的戶籍,現在想回去,難如登天。」

  「去其他國家?雄鷹部落那邊現在對我們東荒人的態度也微妙得很,簽證恐怕都批不下來。」

  一陣沉默。現實的鐵壁讓他們感到窒息。

  「要不……」

  一個年輕點的聲音怯生生地提議,「我們對外就說……我們其實是棒子部落的後裔?以前不是也有人這麼幹過嗎?」

  這話一出,引來幾道複雜的目光。

  有人意動,但更多的人臉上浮現的是更深沉的悲涼和無奈。

  無論哪種選擇,都充滿了屈辱和不確定性。

  背棄曾經的根,或者祈求他人的收留,哪一條路不是荊棘密布?

  可他們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時代的塵埃落在個人頭上,就是一座大山,而這苦果,只能他們自己吞咽。

  「……無論怎樣,這後果,都得我們自己擔著。」

  最終,那位老者長嘆一聲,為這場壓抑的討論畫上了一個無奈的句號。

  與東荒列島愁雲慘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位於東荒部落的雄鷹部落駐軍基地。

  這裡依舊秩序井然,充滿了異域的活力。

  尤其是在軍官餐廳的高檔區域,柔和的燈光,潔白的桌布,銀質的餐具,一切仿佛與外面的世界隔絕。

  克魯斯將軍,駐軍最高指揮官,正悠閒地用著早餐,對面坐著他的得力助手科羅將軍,以及剛剛結束休整,執掌「禿鷹」號航母的道格拉斯艦長。

  氣氛輕鬆而融洽。

  這時,餐廳門被推開,一個身影有些倉促地走了進來,「企業」號航母艦長威利斯。

  他臉色似乎還有些蒼白,眼神深處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他徑直走到克魯斯將軍旁邊的空位坐下,向侍者點了份豐盛的早餐,然後便有些失禮地開始狼吞虎咽,仿佛要用食物驅散某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克魯斯將軍微微蹙眉,但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威利斯前段時間在海上經歷了什麼——與龍夏海軍那支神秘的、裝備了未知高性能艦載機的艦隊近距離對峙。

  據說對方那種充滿壓迫感的姿態和凌厲的模擬攻擊,給這位經驗豐富的艦長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看來,這陰影尚未完全散去。

  科羅將軍似乎沒有注意到威利斯的異常,他放下手中的平板電腦。

  用一種略帶戲謔的語氣對克魯斯將軍說道:「將軍,剛收到一個有趣的消息。龍夏海軍,他們……公開拍賣那艘俘獲的東荒『福野』號航母了。」

  「噗——咳咳咳!」

  正在努力吞咽煎蛋的威利斯猛地被嗆住了,頓時滿臉通紅,劇烈地咳嗽起來,引得旁邊的侍者連忙遞上水杯。

  「抱歉……將軍,咳咳……水……水喝急了。」威利斯好不容易順過氣,連忙尷尬地解釋,眼神卻有些閃爍。

  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那瞬間的失態並非因為喝水。

  當聽到「拍賣航母」這四個字時,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的,是龍夏海軍那位指揮官冰冷而充滿威懾力的話語,以及那架幾乎貼著「企業」號甲板掠過的、塗著龍夏軍徽的戰機。

  如果……如果當時自己沒有選擇遵守承諾,及時退避,或者更早之前,沒有當機立斷升起白旗……

  那麼今天,被擺在拍賣台上,承受著全世界嘲笑目光的,會不會就是他引以為傲的「企業」號?

  一想到那個畫面,一股寒意就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讓他幾乎窒息。

  被俘、被拍賣……這對於任何一名海軍軍官,尤其是航母艦長來說,都是比擊沉更加屈辱的結局。

  他狼吞虎咽,或許正是在用這種方式,壓抑住內心深處那劫後餘生的恐懼。

  克魯斯將軍意味深長地看了威利斯一眼,沒有點破,轉而看向科羅:「拍賣俘虜的軍艦?龍夏人這次玩得可真出格。」

  「不過,在這種時候,倒也不失為一種……高效的宣傳。」

  科羅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根據流傳出來的消息和照片,龍夏人似乎並沒有對『福野』號進行徹底的清理。」

  「上面……還能看到一些殘破的東荒海自旗幟,以及部分未清除乾淨的標識。」

  克魯斯將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沉吟道:「這就有點……不太紳士了。雖然懂的人自然都懂這艘船的來歷,但按照慣例,至少應該給原主人留一點面子,把那些過於刺眼的標記處理掉。」

  「這樣赤裸裸地展示,近乎羞辱。」

  「我認為,這恰恰是龍夏人想要的效果。」

  科羅冷靜地分析,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他們不僅僅是在拍賣一件戰利品,更是在向所有潛在的對手,尤其是我們傳遞一個清晰無比的信號——」

  「這就是與他們為敵的下場。這是一種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威懾。他們在用東荒部落的血淚和尊嚴,澆築自己的威望之碑。」

  餐廳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有威利斯偶爾因為後怕而輕微的吸氣聲,以及刀叉碰撞盤子的細微聲響。

  克魯斯將軍端起咖啡杯,目光投向窗外遠方的海平面,那裡是龍夏海軍力量日益活躍的方向。

  他緩緩說道:「威懾嗎?確實。科羅,記錄一下。龍夏部落,他們的行事風格,正在變得越來越……」

  「自信,也越來越不容挑戰。通知情報部門,重新評估我們在西太地區的所有行動計劃。至於東荒這邊……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科羅和道格拉斯都明白。

  東荒部落,這顆曾經被寄予厚望、用來牽制龍夏的棋子,經過此役,價值已然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變成一個需要小心處理的麻煩。

  威利斯默默地低下頭,繼續對付盤中的食物,只是那動作,不再如之前那般倉促,反而多了幾分沉重。

  他知道,從今往後,那片深藍的海域,將不再是他們可以肆意遨遊的後花園了。

  龍夏海軍投下的巨大陰影,已經如同遠方天際線上不斷積聚、翻滾的積雨雲,沉甸甸地、真實地壓在了每一個航行於這片危機四伏水域的雄鷹部落海軍軍官心頭,包括他自己。

  早餐在一種微妙而複雜的氣氛中繼續,餐廳內外的世界,仿佛被割裂成兩個截然不同的維度。

  一個在絕望中沉淪,一個在警惕中審視,而攪動這一切風雲的那隻東方巨手,此刻正從容地,將又一顆名為「威懾」的棋子,落在了藍星這盤大棋局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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