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但這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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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業立刻起身,走到觀察窗前。戒指感應的方向,是星光路徑更深處,大約在「星塵哨站」附近。

  「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守望之戒』?」陳業凝神感應,「是另一件聖靈族遺物?還是……殘存的聖靈族?」

  他無法確定,但這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休整了約四個時辰,眾人狀態基本恢復到巔峰。陳業也將新的路線和注意事項告知大家。

  「接下來,我們要前往『星塵哨站』。那裡可能有聖靈族留下的補給或信息,也可能……已經淪陷,充滿危險。」陳業神色凝重,「大家務必小心,跟緊我,不要擅自行動。」

  「明白!」

  眾人離開「晨曦號」殘骸,重新踏上星光路徑。

  有了「守望之戒」的指引和部份星艦權限(雖然作用有限),陳業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更加敏銳,能提前避開一些隱性的能量陷阱和空間褶皺。

  前行了約三百里,周圍的戰場殘骸逐漸稀少,星光路徑也變得更加寬闊、穩定。但空氣中的蒼涼死寂感並未減弱,反而多了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陳業右眼的聖血之眼微微發熱,他隱約感覺到,在路徑兩側的黑暗虛空中,似乎有一些無形的、充滿惡意的「視線」在跟隨著他們。那並非實體生物,更像是某種殘留的怨念或……被「暗淵」力量侵蝕扭曲的虛空能量體。

  「加快速度。」陳業低聲道,同時將聖血氣息和星冠光芒催動到最大,在隊伍周圍形成一層更加厚實的防護。

  就在他們即將看到前方「星塵哨站」的輪廓時,異變再生!

  前方的星光路徑,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扭曲、閃爍起來!緊接著,路徑兩側的虛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蕩漾開來,三個巨大的、不規則的暗紅色漩渦憑空出現!

  漩渦中心,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和咀嚼聲,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要從裡面鑽出來!

  「戒備!」陳業大喝,怨魂巨劍已然在手。

  漩渦擴大,三條形態扭曲的怪物從中緩緩浮現。

  它們有著類似人形的輪廓,但全身覆蓋著不斷蠕動、流淌的暗紅色粘稠物質,沒有明確的五官,只有三個不斷旋轉的、如同黑洞般的凹陷,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惡意。它們的四肢細長扭曲,指尖延伸出如同鐮刀般的骨質利刃。

  「是『暗淵獵食者』!」陳業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戒指中關於這類生物的描述——暗淵力量侵蝕虛空能量與負面情緒凝聚而成的低階捕食者,沒有智慧,只有吞噬一切生靈的本能,擅長隱匿、突襲,攻擊附帶精神污染與能量侵蝕。

  這三條獵食者的氣息,都在金丹巔峰到元嬰初期之間!

  「又是這些鬼東西!」九鳳長槍一橫,眼中戰意升騰。

  「不要被它們的攻擊碰到身體!」陳業提醒道,「用遠程攻擊或範圍性法術!聖血之力和『啟明之光』對它們有克制效果!」

  話音未落,三條獵食者已如同鬼魅般撲來!它們速度極快,在虛空中留下道道暗紅色的殘影,鐮刀般的利刃撕裂空氣,帶起尖銳的嘯音!

  戰鬥,瞬間爆發!

  而前方,「星塵哨站」的輪廓,在扭曲的星光和暗紅色怪物的嘶吼中,若隱若現,仿佛一座沉默的墓碑,矗立在古路前方。

  暗淵獵食者的速度極快,它們並非直線衝刺,而是如同液體般在虛空中流淌、折射,留下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軌跡難以捉摸。

  第一條獵食者率先撲到,目標是看起來最弱的知音!它那由暗紅粘稠物質構成的利爪撕裂空氣,帶起刺耳的尖嘯,直取知音咽喉!

  知音雖然琴弦已斷,但反應不慢,身形急退,同時檀口微張,一聲短促、尖銳到極點的音節爆發而出!

  「吒!」

  那聲音仿佛凝聚成實質的音波利刃,與獵食者的利爪碰撞!

  嗤!

  音波利刃斬入暗紅粘稠物質,如同砍進膠泥,阻力極大,只切入三分之一就被卡住,但其中蘊含的音波震盪之力,卻讓獵食者的動作明顯一滯,發出痛苦的嘶嘶聲。

  第二條獵食者從側面襲向九鳳,鐮刀利刃直刺她後心。九鳳頭也不回,長槍如同背後生眼,一個回馬槍精準刺出,槍尖血色罡氣爆發,與鐮刀利刃硬撼!

  鐺!

  金鐵交擊般的巨響,九鳳被震得向前踉蹌一步,但那獵食者的利刃也被崩開一道缺口,暗紅色的粘稠物質飛濺。

  第三條獵食者最為狡猾,它沒有直接攻擊,而是繞到隊伍後方,目標直指氣息較弱的萬易和石堅!它的身形如同融入虛空陰影,悄無聲息地貼近,鐮刀利刃帶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幽光!

  「小心身後!」東旭道人雖斷一臂,但感知依舊敏銳,左手劍光暴漲,化作一道匹練斬向那偷襲的獵食者!

  但獵食者的速度太快,東旭的劍光只斬中一片殘影,真正的攻擊已到萬易頭頂!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紅色光芒從天而降!

  是陳業!

  他一直關注著全局,在第三條獵食者行動的瞬間就已察覺。星輝遁法全力催動,後發先至,怨魂巨劍帶著灼熱的聖血之力,如同燃燒的隕石般砸下!

  「聖血斬——破邪!」

  轟!!!

  金紅色劍芒狠狠斬在獵食者身上!聖血之力對暗淵生物的克制效果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那暗紅色的粘稠物質如同冰雪遇烈陽,在劍芒下迅速消融、汽化!獵食者發出悽厲到極點的嘶嚎,半個身體被這一劍劈開,露出內部不斷蠕動、試圖重組的黑色核心!

  陳業豈會給它機會,左掌一翻,純粹的「啟明之光」化作一道光束,精準地射入那黑色核心!

  淨化!

  黑色核心劇烈顫抖,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哀鳴,隨即「噗」的一聲,如同氣泡般破碎、消散。獵食者剩餘的軀體也迅速化作一縷黑煙,融入虛空,只留下幾滴暗紅色的、散發著惡臭的粘液,懸浮在空中,很快也被星光路徑的力量淨化。

  「陳兄厲害!」九鳳大喝,手中長槍如龍,血色槍芒將第二條獵食者逼得連連後退。

  「它們的弱點是頭部核心!集中攻擊那裡!」陳業一邊提醒,一邊撲向攻擊知音的那條獵食者。

  知音的音波攻擊雖然有效,但威力不足以致命,獵食者適應後,攻擊更加狂暴,逼得知音險象環生。

  陳業趕到,劍光如虹,與知音配合,一前一後夾擊。聖血之力與音波震盪內外交攻,這條獵食者很快也步了同伴後塵,被陳業一劍刺穿核心,化作黑煙消散。

  最後一條獵食者見勢不妙,嘶鳴一聲,身體驟然潰散成無數暗紅色的細小觸鬚,如同潮水般退向虛空深處,想要逃走。

  「想走?」陳業冷哼一聲,左手「守望之戒」光芒一閃!

  嗡!

  前方的星光路徑突然變得更加凝實、明亮,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那些暗紅色觸鬚撞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如同撞上電網的飛蟲,紛紛化作青煙。

  陳業趁機追上,怨魂巨劍橫掃,金紅色劍芒如同扇形擴散,將所有觸鬚籠罩!

  噗噗噗——

  觸鬚紛紛破碎,最終,隱藏在觸鬚深處的黑色核心也被劍芒掃中,淨化、消失。

  戰鬥結束,前後不過十幾息時間。

  三條暗淵獵食者,兩死一逃(部分觸鬚逃入虛空深處,但核心已毀,不足為慮)。

  陳業收劍,微微喘息。聖血之力對這些暗淵生物的克制效果顯著,但消耗也不小,尤其是同時催動聖血、星冠和「守望之戒」。

  「大家沒事吧?」他看向同伴。

  眾人搖頭,除了氣息有些紊亂,並無大礙。

  「這些鬼東西真難纏。」九鳳看著地上殘留的幾滴暗紅色粘液,心有餘悸,「速度太快,攻擊還帶精神污染,剛才被它利刃上的氣息擦到,腦子裡就嗡嗡作響。」

  「所以更要小心。」陳業沉聲道,「星塵哨站就在前方,那裡的情況可能更複雜。」

  眾人稍作調整,繼續前進。

  又前行了約五十里,星光路徑的盡頭,一座建築出現在視野中。

  那並非想像中高聳的塔樓或堡壘,而是一個半球形的、通體銀白色的金屬結構,直徑約三十丈,靜靜懸浮在虛空之中,與星光路徑相連。半球表面布滿了玄奧的銀色紋路,與聖靈族的符文風格一脈相承,但更加簡潔、實用。整個建築散發著微弱的、穩定的能量波動,顯然還保持著基本的功能。

  半球的一側,有一個緊閉的、同樣由銀色金屬構成的圓形門戶。門戶上方,用聖靈族文字刻著三個字:星塵哨站。

  門戶旁邊,還有一個小型的、類似控制台的凸起。

  「到了。」陳業走到門戶前,嘗試將手放在控制台上,同時溝通「守望之戒」。

  「身份確認……第七遠征軍副指揮官權限……權限等級:乙等。歡迎回來,指揮官。」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從控制台中傳出。

  咔噠。

  圓形金屬門戶向內滑開,露出內部明亮、整潔的通道。

  通道同樣由銀白色金屬構成,兩側牆壁上鑲嵌著散發柔和白光的晶石。空氣清新,溫度適宜,與外面虛空中的死寂、冰冷形成鮮明對比。

  眾人魚貫而入。

  通道不長,大約十丈後,進入一個圓形的大廳。大廳中央有一個懸浮的、緩緩旋轉的星圖投影,正是這片區域的詳細星圖,比戒指里的信息更加實時、清晰。大廳四周,分布著幾個小型的房間,門楣上分別用聖靈族文字標註著:控制室、儲藏室、休息室、能量核心室。

  整個哨站內部一塵不染,設備完好,仿佛主人只是剛剛離開。

  但陳業能感覺到,這裡沒有任何生命氣息。只有冰冷的機械和……一種淡淡的、仿佛隨時可能甦醒的「注視感」。

  「這裡……好像一直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運轉?」玉虛道人打量著四周,嘖嘖稱奇,「聖靈族當年的技術,果然匪夷所思。」

  陳業沒有放鬆警惕,「守望之戒」傳來的感應越發清晰——那呼喚的源頭,就在這座哨站深處,很可能是……能量核心室!

  「先去能量核心室。」陳業走向標註著「能量核心室」的門戶。門戶自動滑開。

  室內空間不大,中央是一個圓柱形的透明容器,容器內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不斷旋轉、散發出柔和藍白色光芒的能量核心。核心周圍,連接著無數細密的能量管道,延伸到哨站各處。

  而在能量核心的正下方,盤膝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銀白色、樣式古樸戰甲的人形身影。他(她?)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如同雕塑。戰甲上布滿了細微的劃痕和塵埃,顯然經歷了漫長歲月。

  但陳業能清晰感覺到,這身影體內,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生命波動!以及……與「守望之戒」產生強烈共鳴的聖靈氣息!

  「前輩?」陳業試探著開口。

  那身影毫無反應。

  陳業小心地走近幾步,來到那身影側面。

  這是一名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性,面容英俊剛毅,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任何呼吸的跡象,仿佛已經死去。但他體內那絲微弱的生命波動和聖靈氣息,又表明他並未完全死亡,而是處於一種……深度的沉眠或封印狀態。

  他的右手,握著一柄斷裂的銀色長劍,劍身黯淡無光。左手,則按在能量核心容器下方的某個符文上,似乎正是通過這種方式,維持著哨站的基本運轉,同時也……將自身與能量核心連接,陷入了某種自我保護的長眠。

  「這是……聖靈族的戰士?」九鳳驚訝道,「他還活著?」

  「應該是一種自我封印的沉眠狀態。」玉虛道人仔細觀察,「將生命活動降到最低,依靠能量核心的微量能量維持生機,以此抵禦時間的侵蝕和外界危險。但這種方式,對神魂和肉身的負擔都極大,若非不得已,絕不會使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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