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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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老府守門的兩人一見是宋茗微回來了,忙去稟告。

  待宋茗微與允稷被帶到堂前,宋閣老和老夫人都一臉鐵青地看著她。

  而父親則是詫異地看向雍親王。

  「你可以不用回來。」宋以臣道。

  他自問這些年是沒有盡到父親的本分,當玄親王說出那樣的話時,他竟是鬆了一口氣。

  回了閣老府,面臨的將是雷霆怒火,她怎麼還要回來?

  「二丫頭,你太讓我失望了。」老夫人咳嗽了聲,像是被這幾日的事情折磨地不輕。

  「祖父祖母,的確不是我殺害母親的。就算我痛恨她,就算我想要她的命。然而,我會在查證之下再下手。」

  老夫人擺了擺手,並不想聽。

  「祖母,你不想聽我說,難道不想聽姑母說嗎?」

  老夫人愣神,宋閣老更是皺眉。

  「茗微,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姑母早就沒了。」宋以臣呵斥道。

  允稷將權杖橫杆於前方,權杖發出了金色的光芒,漂浮於人前。

  這等異像,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

  宋以臣不禁深深地看了允稷一眼。

  只見那權杖之中,一人浮現出來,直直地落在他們面前。

  宋茗微不斷地念著清心咒,避免宋倩一不注意嚇著老人家。

  老夫人手上的茶杯直直落地,她老淚縱橫,卻不敢相信地道:「倩倩?」

  宋以臣遲疑地看了她一眼,待看到宋倩跪下來,聲淚俱下地喊了聲娘,才過去擁她。

  卻沒想到一把抓空。

  宋閣老閉上了眼,老人家雙目通紅,血絲泛濫。

  「娘,倩倩已經死了,這是我的亡魂。」

  老夫人又哭又笑,連忙要去抱她,也一樣抓空。

  「倩倩,這十幾年你都在哪兒,就這麼飄蕩在人間?怎麼不轉世投胎?」老夫人的帕子都濕了,她又是心痛又是愛憐地看著女兒。

  倩倩還是十幾年前的樣子,那最後一次回門,便是現在這樣,肚子挺得高高的。

  「娘,我的一魂二魄被樂陽拽著,我根本無法投胎轉世。我恨她,我也恨盛長卿。他一定早與樂陽有首尾。娘,是樂陽,樂陽在我臨盆之際動了手,我的孩子生不下來了。」

  宋倩嗚嗚地哭著,老夫人等人卻是驚駭地聽著這一切。

  「樂陽大公主?」宋閣老震驚極了。

  宋以臣怒吼了一聲,「這是真的?」

  「千真萬確,如今我的一魂二魄在她的手上,如若再拿不回那一魂二破,我隨時可能會變成厲鬼,再沒有意識。今晚我是奉命去取四皇子的魂魄,給盛懷安續命。」

  這話,說得在場的三人都震驚不已。

  宋閣老驚地站了起來。

  「你要去取四皇子的魂魄?四皇子呢?」

  「茗微和玄親王關鍵時候擋了下,沒成。」宋倩說道。

  宋夫人接著問道:「盛懷安為何要續命?」

  「盛懷安是厲鬼啊。」宋倩此言一出,聽得老夫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宋以臣瞠目結舌。

  「這太匪夷所思了。這怎麼可能?」宋閣老有些遲疑地道。然而,他們卻都想起了曾雨柔當時掀起的軒然大波。

  難道曾雨柔說的都是真的?

  他們不由得轉過頭,去詢問一直沉默的允稷。

  「雍親王,這世上當真有鬼怪?」

  「她出來的時間不能太久,她那一魂二魄隨時會把她召回,有什麼話就長話短說吧。」允稷背過身去,這便是最好的回答。

  宋倩的臉越來越白,嘴唇也越來越紫。

  那樣子,到底是駭人地很。

  「爹,娘。對樂陽你們一定要小心,她不知道在打著什麼主意,這些年讓我做了不少惡事。」

  宋倩的聲音越發難聽了,允稷將權杖橫出,把宋倩收入其中,屋內瞬間變成了死一般的沉寂。

  宋以臣疾步朝外走去。

  「你要去哪兒?」宋閣老喝道。

  「我將茗雪接回來。」

  「站住!」老夫人扶著額頭。「你的女兒你還不了解嗎?她是那樣死心塌地地。你就這樣把她接回來,她肯在家裡呆著嗎?」

  「娘,她日日和鬼廝混在一起……」

  老夫人沉著臉,宋閣老卻將注意力放在了另一處。

  「雍親王,當初三皇子的死?」

  「是被取了魂魄煉魂,好為鬼續生機。」允稷淡淡說道。

  宋閣老沉著臉坐下,宋閣老本是站在太子那頭,自從查出壓勝之事乃是栽贓陷害,太子和五皇子都是被懷疑的對象,他還篤定地站在太子身邊。

  現在,他幾乎肯定,必定與太子脫不了干係。

  太子平庸,卻對大公主極為敬重,三皇子的死既然與大公主有關,那麼怕也和太子的利益掛上了勾。

  宋閣老只覺得自己被人耍地團團轉,於權利的海洋中沉浮,卻是因為忠於太子,對鎮國公府沒有太多怨言。

  宦海半生,竟沒想到是這樣的諷刺,可笑!

  「不用管她,按倩倩的說法,就算我們強行把她帶回來,盛懷安照樣能入咱們的府邸。如若她死心眼告知盛懷安我們知道了這一切,怕不是什麼好事。」

  宋老夫人沉默了起來。

  宋以臣掙扎著垂首。

  宋茗微看了他們三人一眼,對允稷道:「師父,有沒有驅邪鎮宅的東西?」

  允稷點了點頭,拿出一疊符紙。

  「在各個門上貼著。」

  宋以臣接過這一疊符紙的時候,目光複雜地看著宋茗微。

  「你母親,當真不是你下的手?」

  宋茗微微微一頓,苦澀一笑。

  「父親,是盛懷安下的手。我懷疑他早就在母親身邊安放了什麼陰詭之物。這一招棋,他怕很早就下了。」

  這時,老夫人皺眉道:「茗微,你當初是不是發現他的身份,所以才死活不嫁的?」

  宋茗微輕輕頷首。

  老夫人心肝一痛。

  「曾氏一心想將女兒嫁入鎮國公府,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茗微,盛懷安為何要嫁禍於你,難道就因為你知道了他的身份?」宋以臣不信,就算是他們都知道了,也不會說出去。

  按照大梁對這樣的事瘋狂打壓來看,若不是至親之人,如何能說得出口?

  「父親,我的生辰是七月半,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是惡鬼最好的祭品。」

  三人同時站了起來。

  老夫人怔怔地看著她,或許眾多的誤會,都是因為不了解。

  當初的漠不關心,險些將這個善良的孫女送入鬼門關。

  老夫人不由得想起了,宋茗微在相國寺後院,那魔怔了一般或哭或笑,她感激涕零地對雍親王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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