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十四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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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東珠回來,就聽到了曹玉如喝藥吐血之事。

  府上亂成一團,老夫人被王嬤嬤等人虛扶著來到了客房,目光沉沉地看了眼在床榻之上的曹玉如。

  不過是在她家暫住一天,事情就鬧個不停。

  大夫看過之後,道:「是中毒了,好在喝地少,問題不大。」

  大夫拿起桌子上的藥來,聞了一下。

  「是砒霜。」

  老夫人一驚,在場之人都噤若寒蟬。

  曹玉如掩面哭了起來,宋茗微和宋以臣進來正看看到這一幕。

  宋以臣忙走到曹玉如面前,當大夫再次肯定是砒霜無疑之時,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陰沉。

  「去給我查,看看誰動了藥。」

  宋茗微默然站著。

  東珠臉色發白,她也察覺到了不對。

  宋茗微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兩個負責熬藥的丫鬟走了出來,她們二人不停地磕頭。

  「我們沒有在曹姑娘的藥里下毒。」

  宋茗微看了東珠一眼,東珠搖頭。

  這二人都不是那個看到東珠下符紙灰的丫鬟。

  宋茗微皺了下眉頭,待看到人群中一個丫鬟走了出來,東珠瞪大了雙眼,道:「是她。」

  那丫鬟跪了下來,渾身顫抖。

  「老爺,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東珠在藥裡頭下了東西。」

  東珠白了臉。

  宋以臣看了過來,見東珠的臉色,目光便是一沉。

  「茗微,是不是你讓東珠下毒的?」

  他的語氣森然。

  「我沒有下毒。倒是東珠看到這丫鬟鬼鬼祟祟地出現在廚房,這丫鬟之前好像是在芙蓉閣伺候的。」

  芙蓉閣,是宋茗雪的院子。

  宋以臣聞言看了一眼管事婆子。

  那婆子點了點頭。

  跪著的丫鬟抖若篩糠,她厲聲道:「我是親眼看到東珠下了東西的,為了怕她發現才躲起來的。」

  「我沒有下毒,我進去的時候看到你慌忙跑出來,鬼鬼祟祟地整個臉白地跟鬼似的。」

  東珠義正言辭,許是腦子一根筋,反而不去想會不會被懷疑,只把當時的情景描繪出來。

  那丫鬟高聲道:「老爺,我沒有下毒,我是……」

  她掩面痛哭了起來。

  像是掙扎了許久,才道:「張婆子中午沒讓我吃飯,我餓得發昏,就進去偷偷拿了兩個饅頭吃。見東珠來了,我怕被人發現就跑了。還請老爺開恩。」

  張婆子鐵青著一張臉,最後還是點頭道:「她一早幹事心不在焉的,差事辦砸了,我就給扣了午飯。這事,是真的。」

  宋茗微見宋以臣再次看向了她。

  宋茗微又問了丫鬟一句。

  「你早上因何心不在焉?」

  那丫鬟渾身一顫,卻咬牙道:「是我葵水來了,每次都疼地厲害。」

  「宋茗微,你為何要如此?就因為她長得像你娘,你就下這樣重的手?你娘要活著,必定羞憤傷心,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宋以臣的咆哮,令宋茗微一嗤。

  「要是我娘還活著,看到你找了一個贗品,豈不膈應地不想活了。」

  宋以臣被宋茗微狠狠一噎,氣地臉色發青。

  「我是沒有下毒的。」宋茗微抓過頭去,看了眼氣若遊絲的曹玉如。

  這人,是留不得了。

  既然宋茗雪沒有下毒,她也沒有,那麼唯一的可能,便是她自己心狠手辣。

  就算沒有人下毒,也能讓父親和整個閣老府離了心。

  這樣的人,怎麼能留?

  「父親,除了東珠,還要一人很有可能能在藥里下東西。」

  宋茗微如是說著,見祖母看向她。

  老夫人是不信茗微會下毒的,她想來想去,也不明白誰會幹這樣的事。

  「除了你還有誰?」宋以臣有些氣急敗壞。

  「曹姑娘。」

  宋茗微如此一說,老夫人大驚。

  宋以臣愣住之後,震怒!

  「你滿口胡言亂語什麼?」

  而床上的曹玉如眯起了眼,轉瞬就淚流滿面。

  「曹尚書的死,父親以為曹家人都不記恨,還歡欣鼓舞地要把女兒嫁給你?中醫道喝下少量砒霜並不會致死,她如此一做,便能離間了你和祖父祖母,難道父親聽到她中毒了,第一個懷疑的不是祖父祖母嗎?」

  宋茗微話落,見到了宋以臣的臉一僵。

  老夫人看了過去,宋以臣竟不敢和老夫人對視一眼。

  老夫人長嘆了一口氣,她緩緩站了起來。

  「以臣,我都答應你娶她了。」老夫人的眼眶有些紅。

  她一步一步朝外走去,神色頹然,目光憂傷。

  宋以臣看著她年邁的雙腿有些頹然蹣跚,一句話梗在喉嚨,不上不下。

  只覺得悔恨極了。

  他懷疑地看了眼曹玉如。

  如果真的如茗微所言,那麼這人為免太可怕了點。

  曹玉如從震驚中回神,她搖頭哭著。

  「不,我沒有。宋郎,我對你是真心實意的,我絕對沒有做這般齷齪之事,還請你相信我。」

  宋以臣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但是他不能讓父母心寒。

  他起身,道:「你好好歇息,我去看看我娘。」

  這些奴僕紛紛告退,沒人敢留下來。

  此刻,屋子裡就剩下曹玉如和宋茗微以及東珠了。

  「你為何要害我?」曹玉如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到了這個地步,還要惺惺作態嗎?

  「我沒有害你,也沒有給你下毒。師父給了我一張符紙,我把它燒成了灰,放在了你的藥里。這個符紙可以讓你的容貌不再演變,你也休想再頂著我娘的臉,企圖左右我父親。」

  曹玉如渾身一震,「你說什麼?」

  她的手撫上了臉,她歇斯底里地道:「你知不知道我用了什麼換這張臉,你怎麼可以?」

  這時候的她哪有方才的氣若遊絲,分明中氣十足。

  宋茗微冷冷地看她。

  「你告訴我到底是誰給了你頭髮,讓你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咒術歷來都會反噬,這個反噬誰都承受不起。

  曹玉如的嘴緊緊抿著。

  她整個人抖地厲害,最後她沉聲道:「請你離開。」

  宋茗微轉身走了出去,屋子裡頭傳來了乒桌球乓的聲音。

  宋茗微沒有回頭,曹玉如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翌日一早,宋茗微被東珠從床上拉了起來。

  「小姐,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玄親王大婚,你今日可得盛裝出席,不知道多少人在等著看你笑話呢。」

  宋茗微這才睜開了眼。

  今日,是允祀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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