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親事還算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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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災難,像是死神的懲罰,沒有人有能力抵抗,只要死神挑中了,沒有人能逃過。

  多少人日日生活在恐懼中,看著自己的親人好友短短几日相繼離去,黑暗的鐵幕之下,都恨不得**去尋他們。

  然而,希望來了。

  陽光出現了。

  他們,都還活著……

  他們大聲呼喊著雍親王和宋茗微的名字,宋茗微震驚地看著下方那些喜極而泣的面孔。

  那一瞬,她展顏一笑。

  一切,都是值得的,就算讓她付出xing命。

  宋茗微本是笑著,然而,笑著笑著卻漸漸落了淚。

  人的生命多麼渺小,一旦遭遇這樣的橫禍,誰都沒有抵抗能力。

  宋茗微想到了那雷火朝她打來的時候,那瀕臨滅頂的可怕,她劫後餘生,心有餘悸。

  現在,她才開始雙腿發軟,四肢顫抖。

  她不由得苦笑。

  真沒用,前一刻還信誓旦旦,現在就一副軟腳蝦的樣子。

  手被師父輕輕拉著,宋茗微轉頭看他。

  「茗微,你成功了。今日起,兗州開放,你沒事了。」

  鼻端一陣酸痛。

  宋茗微紅了眼眶,她重重地點了下頭。

  就算她是純陰之體,她也不想成為任何人的爐鼎,就算她卑微,也一樣要活出自己來。

  現在,她仿佛看到了厚厚的雲層撥開後,那新生的太陽猶如剛洗過一般。

  她閉上了眼,雙手張開,山風吹來,將她衣袂吹起。

  白色的袖子猶如蝴蝶的翅膀,她更像是要展翅而飛。

  「師父,師父,我覺得我變得不一樣了。」

  允稷深深地看著她,看她此刻含笑的唇角。

  茗微,我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你能活的恣意,絢爛,最後歸於平靜。

  如果,放手讓你飛能讓你飛地更遠,讓你擁有此刻的笑容,那麼師父,願意放手。

  知府大人上來邀請兩人下山,百姓們夾道歡迎,更有人提著美酒和菜餚送去了知府大人府上。

  而那些得了疫病的人,竟都莫名地結痂了。

  他們得知疫病全都離去,高興地拔腿跑了回家。

  親們人抱頭痛哭,孩童見到父母都親熱地要抱。

  緊閉的兗州城城門終於打開了。

  那些觀望的幾個城池縣城的人,在最快的時間裡得到了消息。

  「說是兗州城龍脈受損,如今已無大礙。據說還是玄親王的未婚妻出手的。」

  「玄親王的未婚妻?何許人也?」

  「是宋閣老的孫女呢,今年夏才拜入雍親王門下,佛法高深著呢。」

  就這般一傳十十傳百,宋茗微果然成為了曉瑜各家各戶之人。

  讓她哭笑不得的是,回京之後,竟有不少名媛小姐來請她開光……

  老夫人擋住了人,就說外頭傳言不可信,哪兒有那麼神乎其技。

  偏偏就有人不信。

  「就算沒有,好歹也給我念念經啊。」

  老夫人頭疼,她一把年紀了,這種應付人的事應該交給當家主母,可自從曾氏走了後,這合適的人,當真還沒有。

  宋茗微出了門,道:「各位姑娘,我每日一早都會去相國寺做早課,如果有什麼需要,咱們相國寺見。」

  話落,那些人才滿意地回去了。

  宋茗微與老夫人對視了一眼,無奈地笑了笑。

  「茗微,你這次出去,可收穫了什麼?」老夫人問道。

  宋茗微點了點頭,她到底沒敢把佛珠拿出來給祖母看,盛懷安那鬼臉,不小心嚇著了祖母可不得了。

  「我已經抓住盛懷安了,為免夜長夢到,下午我就帶去相國寺,燒那烈陽之火。」

  老夫人咬著牙道:「做得好,我要讓樂陽痛不欲生,嘗試失去至親的痛苦。這盛懷安這般邪惡,是不能留了。」

  老夫人又說起了玄親王。

  「他比你早半天回京,倒是沒有聽說親事不作數。只不過,這聘禮我們也沒這個臉還出去。」

  老夫人聽宋茗微說起退婚這事的時候,又是不解又是詫異。

  然而,在聽到是允祀主動提出,幫忙閣老府度過難關的時候,她這個老太婆都不免感動,再看這個婚姻的初衷已經無效,她也不好意思說退婚兩個字。

  總有種過河拆橋的感覺。

  宋茗微嘆了一口氣。

  「祖母,聘禮咱們得還。我不能白白霸占著未來玄親王妃的名頭。」

  既然一開始是為了閣老府的平安,那麼這聘禮放著,就變了味道。

  「那,我讓你父親拿去退了?」老夫人想到了玄親王那張冰山一般的臉,心都突突跳。

  她是不是不應該讓兒子獨當一面?

  老夫人不由得看了眼宋茗微。

  好歹,二丫頭好像不怕玄親王啊。

  宋茗微被看得背部一僵,祖母那是什麼眼神?

  「茗微,你陪你父親去,把聘禮退了吧。」

  宋茗微被狠狠一噎。

  「祖母,我一會兒就帶盛懷安去相國寺了……」她顧左右而言他。

  真正沒有勇氣對上允祀的人是她,儘管她自己清楚,退婚是理智的,對她對允祀都好。

  允祀這輩子還有這麼長,何必吊在她一人身上。

  然而,即便如此,宋茗微還是沒有太多的勇氣對上他的鳳眸。

  她知道,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像是深切的內疚,是償還不盡的虧欠。

  「茗微,你要不去,我估計咱們家沒人去退婚的。這聘禮就放著吧,最近府上還缺銀子,先用了,等哪一天湊出錢來,再去還……」

  宋茗微氣結!

  祖母怎麼可以這樣無賴。

  難怪祖父總是對祖母唯命是從,府上也沒有什麼太姨娘。

  她青了臉,道:「好,我去。」

  老夫人聞言一笑,「這婚,能不退也行,反正你都是要嫁人的。你修佛,倒是不關心非要嫁給誰,那怎麼就不能是玄親王?」

  「祖母,您忘了允祀說的那句,非命定之人必然遭遇意外嗎?」

  老夫人眨了眨眼。

  「哦,那就活該他這輩子打光棍,娶不到老婆。」

  宋茗微再次被噎住。

  百般滋味襲上心頭,讓人心頭鈍痛。

  她沉默地看著亭子外頭的一株楊樹。

  秋日的風長而微涼,幽怨且不甘。

  楊樹卻挺拔如初,就算是颶風襲來,它也不會改變。

  她撇開了眼,總覺得那顆楊樹像極了某個人。

  「我去找父親。」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去尋了宋以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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