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激烈碰撞(高潮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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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後,你想去哪兒了就摘下一顆佛珠,這佛珠一共有一百零八顆,到時候我看到這佛珠少了多少顆,就陪你到多少個地方。」

  這句話,猶如魔障一般在二人的腦海中盤旋縈繞。

  蜿蜒在他們的心裡,一下將二人深深擊中。

  允稷的呼吸一停,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痛了眼似的,撇開了頭。

  「師父。」宋茗微抬頭看他,臉色發青的她沒有去看丫鬟送上來的美食羹湯,而是將那佛珠解了下來,放在了胸前。

  她又摘下了一顆。

  然而,師父卻背對著她。

  「師父,你根本不守諾言,你說過,會陪茗微一輩子的。」

  話落,她再次摘下了一顆佛珠。

  一百零八顆佛珠,除了最早她拿到佛珠的時候摘下了一顆,現在只剩下一百顆不到。

  她搖著頭,她不信師父會食言。

  她驀地將那繩子扯開,佛珠一顆一顆地掉在了地上。

  一百零八顆佛珠零零落落,散在地上到處都是。

  宋茗微的淚與這佛珠一道,沒有規律,又急又快。

  師父,你轉過頭來看看,這些都是你對茗微的承諾。

  難道,你就這麼不屑一顧嗎?

  她驀地將這些佛珠一掌碾碎。

  這啪嗒一聲,轟轟烈烈,宋茗微心中一陣抽疼。

  師父,你可看到了?

  茗微心裡難過,疼地難受,師父呢?

  師父的心是冷的,是硬的,怕是什麼感覺都沒有吧。

  這些佛珠又有什麼用呢?

  有什麼用!

  宋茗微近乎瘋狂地碾壓著這些佛珠,她的手一疼,只見師父拉住了她的手。

  耳邊是師父越發冷靜的聲音。

  「茗微,你何必如此?你這是在糟蹋師父的心血。」

  師父的心血?

  「師父,你的心血已經給了佛祖,這是送給茗微的東西,不算你的心血。」她咬著牙說道,句句都要插人心窩。

  「師父,既然這佛珠已經失去了它的初衷,那麼我便將他們徹底毀了,這般,師父才會安心不是?」

  只為了師父的安心,只為了讓師父覺得茗微不是累贅,不會耽誤你成佛的路。師父,你是不是就會改變決定,別走。

  她抽噎了一聲,「師父,不是說出家人不打誑語的嗎?師父,你騙了茗微。」

  允稷的身影僵了下,他背著宋茗微拿起了一顆滾落在他腳邊的佛珠,悄無聲息地放在了懷裡。

  「茗微,師父沒有騙你,師父真的要出門遊歷。」

  宋茗微低下頭來。

  「遊歷多久,一年?三年?五年?還是永遠?」

  說到永遠之時,宋茗微輕輕地顫抖了下,臉色發白。

  允稷不言。

  連他自己都不能說出個時間來,他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抱著根本不會回來的想法。

  果然……

  「師父,你不用走。真的,如果你這麼怕茗微,茗微可以走。」

  話落,她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扶著牆壁往門外走去。

  「茗微!」允稷上前來,想要拉住她。

  可是宋茗微卻避開了。

  「別,茗微怕髒了師父的手。」

  既然,師父這麼想躲開她,將她視為鬼怪猛獸,她又何必自討沒趣。

  然而,她的身體卻抑制不住地顫抖。

  「茗微,對師父,你何必說這樣的話。」她被擁入他的懷裡,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讓自己放縱到去擁抱他,甚至,哪怕是一點點靠近,都會讓她崩潰。

  她只能將自己繃地很緊很緊。

  「茗微,你不要這般,對你,對我都不好。師父,不值得。」

  那一瞬,宋茗微終於控制不住,抱著他嚎啕大哭。

  什麼是不值得?

  怎麼才是不值得?

  憑什麼他一句話就否定了自己的所有?

  若是別人這般說出不值得三個字,她必定能把那人罵地狗血噴頭,然而說這話的是師父,卻像是將她懸浮在水面上的紙船用力地撕裂了開來。

  她絕望地看著無邊的水洶湧而來,將她淹沒。

  師父,是你何必要說這樣的話,讓我無地自容。

  她嗚嗚咽咽地哭嚎了起來,任由寒涼的秋風將她的眼淚吹地冷澀。

  直到所有激動的,委屈的,不舍的,纏綿的情緒像潮水般漸漸退去,她才放開了師父的腰。

  她有些貪婪地聞了聞師父身上的檀香。

  接著後退了一步,抬頭凝視著他。

  師父的神情依舊是平靜的,像是對宋茗微來說猶如見到的話,對他而言不能起半點波瀾,他依舊不痛不癢。

  宋茗微苦澀一笑,或許,那樣的感情對師父而言,當真是沉重的累贅。

  她宋茗微一開始就是巴著師父,求著師父收她為徒,師父許是根本不願意。

  若沒有那和雀鳥並無二致的臉,師父能理她是誰?

  都說眾生平等,可到底,是不平等的。

  宋茗微擦了一下眼淚,以為眼角已經幹了,可沒一會兒,她又地再擦。

  如是這般反覆,她的小臉都通紅了起來。

  允稷拉住了她的手。

  他沉默地盯著她,繼而取出了藥膏來,細細密密地給她擦起了臉。

  當他的手撫過她的唇角之時,竟是略過了唇,像是刻意避開似的。

  宋茗微再次笑了。

  師父,就這麼怕她?

  她瞪著通紅的眼,忽然道:「師父,茗微早該知道的,我既比不了雀鳥小玉,更比不了佛祖。師父,你想讓我嫁給允祀?」

  這算是師命嗎?

  師命難為?

  允稷的手一僵,卻像是怕有半點猶豫被她看出來,便點了點頭。

  他以為以茗微的倔強,她會掙扎,會追問,甚至根本不認他這個師父,卻沒想到,她跪了下來,以從來沒有的恭敬姿態,三跪九叩。

  磕頭之聲一下重過一下,朱紅的血跡順著她的臉頰蜿蜒而下。

  她像是在訴說著一段訣別。

  「徒兒,謹遵教誨!」

  允稷的手像是壓著千斤重擔,這個回答全然出乎他的意料。

  他曾想過,如果茗微不願意,他便不再強求。

  當初他做出這個設想的時候,心中之時感覺到酸麻,然而此刻,他卻感受到了排山倒海的痛,還有窒息般的不知所措。

  宋茗微久久沒有抬頭。

  磕破了額頭的她,緊閉著雙眼,眼淚砸在了泥土裡,她只想暫時先放縱自己這般,免得一會兒起來,做不到半點從容。

  那麼,她此番決絕,連她自己都會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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