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哪怕一句師父,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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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茗微被氣笑。

  鴕鳥?

  情債肉償?

  宋茗微鐵青著一張臉,默默地拉開允祀的手。

  「允祀,你讓我靜靜。」

  讓我好好地思量,往後我該怎麼對你。

  往後,我要拿你怎麼辦?

  允祀盯著她,那目光相似淬火般。

  宋茗微被盯地極不自然。

  允祀忽然放手,命車夫將馬車停下,道:「我下去走走,你帶准王妃恢復。」

  言下之意,你不用走,我走。

  宋茗微看著他下馬車,手緊緊地拽住簾帳。

  允祀,你就非得這麼逼我?

  宋茗微氣地臉色通紅,車夫看了眼允祀,又看了看她。

  最後抽起鞭子,終究是丟下了玄親王而去。

  車夫的雙腿都發顫了。

  要不是主子吩咐,他怎麼敢把主子一個人丟下?

  宋茗微咬了咬牙,惱聲道:「去把你家主子給我帶上來。」

  車夫左右為難,宋茗微最後將他推開,自己駕著馬車往回趕。

  到了原地,卻沒看到允祀。

  則天都還沒亮呢,周圍黑漆漆的。

  林間有烏鴉悽厲哀鳴,悉悉索索的聲音由遠及近。

  車夫覺得這地方詭異地很,也擔心起了主子的安慰。

  這回去,主子要是失蹤了,他的皮也保不住了,鐵定會被白管家給扒了。

  「主子,你可得平安啊,你要是出事了,我回去怎麼和白管家交代啊,人問起我怎麼答啊。說你和准王妃賭氣,把自己給氣沒了?」

  聽得沒了,這兩個字。

  宋茗微神情一變。

  「允祀,你個混蛋,又用那丟人的伎倆,給我出來。」

  像是回應宋茗微似的,她的唇被人舔舐著,她頓了頓,隨即紅了臉。

  她被人用力往後一推,虛空之中,她被人壓在了馬車裡。

  她的衣襟撩開,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准王妃,你怎麼了?」

  車夫聽得裡頭怪異的動靜,嚇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不會吧,主子剛出事,王妃要也出事,那我的小命真的是保不住了啊。

  宋茗微嗚嗚地想要開口,卻發現胸口被人一抓,一股子熱流襲來,宋茗微惱聲道:「回去,你主子在馬車上。」

  啊?

  車夫一臉呆滯。

  什麼時候進去的啊?他怎麼沒看到。

  主子果然是主子,做事神不知鬼不覺的。

  他嘿嘿一笑,就上了馬車,重新驅車。

  允祀輕笑了一聲,現出身來。

  這一次,宋茗微完敗。

  到了閣老府,宋茗微便打算七天之內都不去見允祀,好讓自己的身心能舒服一些。

  她不知道的是,在相國寺後山的林子裡,一道赤紅的袈裟立於其中。

  他眼前的站著一個絕色女子。

  女子對他躬身一拜。

  「多謝玄親王贈珠玉保佑,若是玄親王下次還有這等需要,我還會前來。」話落,女子臉上的容貌一變,與之前的大相逕庭。

  女子低下身去,人的身形一變,成了一條變色龍。

  變色龍離去,周圍便空蕩蕩的了。

  徒留下允稷一人對著這漫山的梅林發起了怔來。

  「允稷。」

  住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允稷回過身來,對著住持道:「師父。」

  「允稷,你忘了,出家人不打誑語。」

  允稷低下了頭,道:「師父,那是我的徒弟,我不可能任由你們處決她。」

  「你還在執迷於那日我們的決策?允稷,那夜她與你靈魂雙修,如若不是寺院內戒律森嚴,你將會遭遇劫難。你們二人成為師徒,本來就就不妥。我不過是希望你用上忘川訣,洗卻她對你的記憶,再將她逐出師門。你便尋了變色龍這麼一隻妖精,用法力幫她變cheng人身,幻化成小玉的模樣!允稷,你何嘗也這般傻?」

  「你以為你用小玉騙走了宋茗微,讓她徹徹底底地屬於允祀,你能得到什麼?一句卑微的師父?」

  允稷沒有答話。

  他只是看著夜半時候才出現的朗月,靜靜地,像是永遠不會開口回答般。

  住持嘆了一口氣。

  「你騙地了她一次,卻不見的能騙她兩次三次。一旦被她看出端倪,你覺得她會如何?」

  允稷手中的佛珠突然轉動了起來,他道:「師父,我註定是佛祖的人,我留不住她,更不能讓她全部的身心都傾注在我身上,我能給的,就是為她留好後路。哪怕,就那一句師父,也是值得的。」

  「允稷,你無需這般,如若你真的像早日成佛,便要懂得捨棄。以你的資質,成佛不過是瞬間,當初你為了小玉,遲了一千年。現在,難道要為了她,繼續拖下去嗎?用忘川訣讓她忘了你,你便能放下了。」

  住持苦口婆心。

  允稷卻道:「師父,就讓我留住這一世吧。」

  住持不再多言,只是陪著他在這孤冷的月色中,靜靜站著。

  允稷揭開腰間的錦囊,將那錦囊安放在手心。

  他的手撫過那細軟的頭髮,那頭髮搖身一變,變成來一根烏黑的繩子。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顆佛珠,用那繩子穿過,掛在了脖子上。

  住持看了一眼那佛珠,嘆了一聲阿彌陀佛。

  「則佛珠是你幾個月前做的那個?一百零八顆,怎麼就剩下一顆了?」

  允稷的手附佛過,他輕聲道:「我也沒有太多時間了,有這麼一顆,以後便陪她去一個地方。」

  住持不用問,也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誰。

  天方亮,宋茗微就收到了處理好的解藥。

  宋茗微看著那藥碗,儘管知道這裡頭有曹玉如的鮮血,她還是要拿給父親喝下。

  書房裡頭寂靜無聲,聽的丫鬟說起父親昨兒個夜裡在書房睡得,宋茗微就敲了敲門。

  門開了,父親的臉色並不好。

  「茗微啊,你怎麼來了?」

  父親看上去沒了精氣神,宋茗微見狀立刻點了父親的xue。

  她也顧不得父親到底要不要喝,就給父親灌藥。

  血腥的味道入口,宋以臣皺了皺眉。

  「茗微,這……」

  趁著父親開口,那藥幾乎一下就灌入了他的口中。

  宋以臣白著一張臉,轉身想嘔,猛地被宋茗微塞了一口話梅,才好受了點。

  他的精氣瞬間滿滿,臉色也紅潤了起來。

  他有些愕然地道:「茗微?」

  宋茗微點了點頭。

  「父親,你可記得最近發生過什麼?」

  宋以臣詫異於她問這樣的問題,回答道:「東珠可找到了?」

  宋茗微眯起了眼,果然,父親這段時間的記憶已經全都沒了。

  她將最近的事都說了個清楚明白。

  宋以臣聽著聽著,臉色愈發難看。

  「我得先去跟你祖母賠罪。「

  話落,宋以臣就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聽得父親一個先字,宋茗微瞭然地點頭。

  她以為父親接下來就要去看宋茗雪,卻沒想到父親在她曾經的小屋子裡,對著母親的靈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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