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王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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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般說著,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那些村民跟著宋茗微說了這句話之後,宋茗微立刻化身小狐狸就逃了出去。

  她不知道,在她離開之後,那些村民全部死去。

  宋茗微躲在禁地里,不斷喘息。

  後背的傷裂開,宋茗微再也無法動彈,只好躺在地上,孤零零地趴著。

  原本雪亮的毛髮現在很是狼狽地脫落,身上千瘡百孔,看過去奄奄一息。

  劇烈的疼讓她不敢用力喘氣,就怕牽動傷口。

  月光如水,照耀在她的身上,天上飄起了雪,她看著冰冷的雪落在了她的身上,化作了陰冷的水滲透她已經皮開肉綻的身體裡,她劇烈地顫抖。

  那一瞬,她眼眶通紅。

  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宋茗微沒有想到,她竟不是因為九尾狐的身份走到這一步,而是因為這可怕的容貌。

  這輩子,她只能頂著這一張臉活著。

  這張不人不鬼,令孩子失控大哭的臉活著。

  她望著這陰沉沉的天空,小舌頭舔著十分虛弱的前腿,忽然,一道明亮的光打來,宋茗微嚇得轉身就跑。

  「應該就在這附近,有人看到那個女的在這附近出沒。」

  「大人,你說她會不會進禁地了?」

  可她剛走了兩步,就臉色發白,四肢乏力地癱軟在地。

  「你們進去看看。」

  「大人,這……」師爺到底不敢冒犯,這禁地很早就存在了,老早就有一個傳說,說這裡不知道誰的墳墓,是萬萬冒犯不得的。

  縣令皺著眉頭,道:「師爺,咱們沒有多少時間了。一旦這個案子捅到上面去,咱們誰都保不住。」

  「你們給我去。」

  宋茗微顫抖著,她拖著殘破不堪的身子一點一點往著那墳墓的石門挪去。

  就算裡頭有刀山火海,她也必須去。

  她只覺得這時候,身體那熟悉的灼燙襲來,她的心劇烈一縮。

  「不要。」

  她忍著那即將變身的疼痛,靠在石門那不停拍著。

  偏偏石門根本打不開!

  「啊!」她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宴看著自己化為光裸的人身,蜷縮在黑暗之中。

  有兩人走了進來,宋茗微緊緊抱住自己,背後靠著那石門。

  「這裡有人!」

  那兩人朝宋茗微走了過來,宋茗微絕望地剛要甩出尾巴來將自己裹住,卻發現,連尾巴都出不來了。

  兩個男人來到了宋茗微面前,他們手上的火把剛照耀到一片艷色,只不過是眨眼功夫,火把全滅了。

  「怎麼回事?剛有風嗎?」

  好半天,沒人回應,那說話的男子,忽然不確定地道:「老李,你回話啊。」

  「老李?」

  石門轟地一聲開了,宋茗微驀地被吸了進去。

  昏黃的光照在了眼前的兩個男人身上。

  只見一個男子身子凹陷,被墓室的風一吹,瞬間風化成沙。

  另一人尖叫了一聲,他驚駭地想跑,卻也在瞬間化作了齏粉。

  宋茗微震驚地看著,她想要逃開,卻發現自己就想是被猛獸香噬,直到那石門砰的一聲關上,這裡頭的燭火瞬間滅了。

  她再無力動彈,身上熱地燙人。

  終於,她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禁地外頭,縣令臉色僵硬地聽師爺來報。

  「你說什麼?玄親王和雍親王來咱們縣了?」

  「是的,人都已經在咱們縣衙了。大人,快回去吧,那兩個人出不來了。」師爺一臉後怕地看了眼那禁地。

  聽說進去的人,沒有出來過。

  這地方當真邪門地很。

  「走吧。」縣令焦急地回頭,一行人瞬間就消失無蹤了。

  縣衙裡頭,黑鼠將剛剛收集的情報說了一遍。

  幾乎就在話音剛落的時候,周圍一陣陰冷。

  寒氣幾乎直竄後腦勺,黑鼠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顫,目光不確定地看了允祀一眼。

  黑袍隨風盈動,在場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來。

  「黑鼠,那個禁地,我進去一趟。若是我出不來,你們即刻放棄所有,守在端妃身邊。」

  「主子!」

  「黑鼠,你應該知道,我一直給你們準備了兩條路,無論發生了什麼,你們都無礙。」

  允祀說著站了起來,其他所有人肅然跪下。

  「主子,那禁地你別去。說不定,說不定王妃根本不在裡面呢。」

  「是啊,主子,那地方兇險的很,說不定王妃逃到了別的地方也說不定。」

  允祀走出了門外,道:「都下去吧。」

  他剛出了門,聽得縣令與允稷說話,剛聽了兩句,他就冷聲道:「孟縣令好大的膽子,懷疑我的王妃是剝皮案的兇手?允稷,你信嗎?」

  孟縣令被允祀冷冷一看,無上的威壓猶如泰山壓頂。

  「王爺,有小孩指認她出現在命案現場,而且她神出鬼沒,也確實容貌可怕。這些受害的女子是在王妃出現在禹州之後才出了事的。種種事跡,無法不讓我們懷疑。更何況,女子那麼在乎容貌,xing情大變,也是有可能的。」

  縣令說得言詞懇切,他已經從心底認定了宋茗微就是殺人兇手。

  「所以呢?」允祀斜睨了他一眼,道:「如果真的是我的夫人,你當如何?」

  縣令低下頭去,嘴緊緊抿著。

  「必將她收拿歸案。」

  允祀像是聽到了一個巨大的笑話,他淡淡地看了縣令一眼,轉身就走了出去。

  「主子,要不要我?」黑鼠看了孟縣令一眼,意有所指。

  允祀擺了擺手,「他不過是盡職盡責,然而,他所言不過是痴人說夢罷了。」

  出了門,允祀忽然回過頭來。

  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著那一身赤紅袈裟。

  「你,不去?」

  允稷剛要動身,耳朵驀地一動,他忽然頓住了腳步,對著允祀道:「我一會兒再去。」

  允祀眯起了眼看他,最後轉身離去。

  墓室裡頭,陰氣化作薄薄的一層霧氣散開。

  躺在地上的人渾身發青,像是被這陰氣折磨地苦不堪言。

  她抬起頭來,隨手抓來了旁邊箱子裡頭的金縷玉衣就穿在了身上。

  她顧不得去想這些東西為什麼經久不朽,只能警惕地一步一步上前,看著這墳墓猶如碩大的地宮一般,讓人一下看不到盡頭。

  入鼻的氣息是潮濕的,眼前的墓室發著淡黃色的光,她還記得昨兒夜裡,還是一片漆黑的。

  想到此,宋茗微愈發覺得後背寒涼,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一步一步地接近她。

  她猛地轉過身去,卻只看到那高台之上的明滅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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