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成佛
允稷的身上裂開了絲絲波紋，在那什剎海的顛倒之下，他身上散發出了金色的佛光。
「般若波羅蜜多……」
心經運轉，形成一段繁複的花紋在他的身邊環繞。
就在所有鬼魂看著他漸漸化為虛無，驚詫地後退了幾步，卻見他陡然升空，身影虛晃消失了。
再次出現的時候，允稷來到了第四層。
第四層上面，平靜無風。
只有一個小村莊。
村莊裡頭有一個小孩在奔跑，他穿越田野，見到允稷的時候好奇地問著：「你是誰？」
允稷低下頭來，「我是一個和尚？」
「和尚是做什麼的？」小孩問道。
「和尚，是出家人。」允稷心裡一層塵埃漸漸被拂開，出家人，管不得人家的家室，沒有家沒有國，沒有天下，只有信仰，那就是輪迴重生，不受苦難。
然而，他到底是帶著前世的記憶，如何能做到如此？
「出家人可有飯吃？」小孩又問道。
允稷點了點頭，小孩笑了起來，道：「那我和你一道出家，我爹娘不在了，我成日吃百家飯長大。你能收留我嗎？」
他稚嫩的小臉帶著絲絲祈求，這目光與當日他那可憐的徒兒一模一樣，只求著點點庇護。
一時心軟，他想要答應，卻不能。
他即將上第五層佛塔，這裡終究虛幻，如何能給人一個真實的承諾。
他搖了搖頭，孩子見狀，頹然了下，又抬頭笑道：「沒關係，我帶你去看看這山間的水，到了這個季節可甜了。」
說著孩子就帶著允稷去了山頭，chun水潺潺，浮動在光滑的石頭上。
孩子高興地捧起來喝了一口，就對著允稷道：「你喝。」
允稷學著那孩子的模樣，喝了一口，一時間覺得甘甜無比。
孩子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道：「他們說我是沒有父母的孩子，我比不得阿花他們，但是就因為我沒有父母管教，我可以踩遍山裡的每一個角落，見識到這些被父母拘束的他們見不到的東西。」
說著，他又拿起了一大捆繩子，道：「我發現這處山壁上有一些好東西，我經常採去賣，日子才好過了些，等我長大了，就有錢了。」
他將繩子捆在了懸崖邊上的一顆大樹上，自己一點一點地滑下山崖。
許久許久，都沒有見到那孩子上來，允稷擔心了起來，他正準備飛身向下，見那孩子灰頭土臉卻笑嘻嘻地上來了。
「大和尚，你看看，這可是上等的木耳。」他身後的籃筐里不少木耳，而他累出了一身汗。
「大和尚，我去洗個澡，你幫我看看，別讓人過來了。」
允稷點了點頭，見他跑到了那山泉水那，他到底擔心chun水寒涼，正要轉過頭與他說什麼，見到了他的身體，登時怔住。
那孩子是個女孩，跳入水中的她洗了個乾乾淨淨，他才看清楚了她的臉。
一時間渾身僵硬，說不出半個字來。
那眉眼與長大了的茗微幾乎一模一樣。
他的心一陣驚顫，待那孩子穿好了衣裳，他忙上去問，這到底是哪個時代。
孩子回答過後，他才明白，這原來是五百年前。
他的心忽然發涼，她該是茗微的前世，只沒想到茗微前世也過得這般苦。
「你為何做男孩打扮？」
她紅了臉，低下頭道：「我娘一直把我當男孩養，等我大了一些，他們沒了，我發現做女孩很危險。我就做男孩吧，等我再大些，我也能去考科舉。」
允稷沉沉地盯著她，心裡登時驚痛。
他記得五百年前，有個驚采絕艷的狀元郎名喚慕白，卻在瓊林宴後不久被發現了女子的身份，於是被凌遲在了午門。
他忽然想要答應她，讓她拜入佛門，忽然想要留下來，彌補五百年前的她。
「你，是不是叫做慕白？」
孩子抬頭，驚訝道：「你認識我？」
允稷忽然悲從中來。
他竟穿越到了五百年前，見到了當時的茗微，卻不知道要不要更改她的命運。
他只有百日的時間，他不能在這裡耽誤太久。
然而，茗微的前世受盡苦難，若不改變，他於心不忍。
他深吸了一口氣，拉著她的手，道：「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的身影一晃，孩子見到了一座寺廟，驚訝道：「咦，這裡是哪裡？」
允稷敲了敲門，開門的和尚看了允祀身上的袈裟，詫異了起來。
「你們是？」
「我要見你們住持。」
住持見到了允稷，便問道：「敢問你是哪個寺廟的？」
「我與你辯佛法，如果我贏了，你收留下這個孩子，將她託付給良善的人家。」
住持看了慕白一眼，狐疑地盯著允稷。
允稷並沒有回答慕白的身份，而是與他辯起了佛法。
約莫三日，他們三人都沒有出過房門，直到三日後，住持才敗下陣來，大喊了一聲阿彌陀佛。
慕白被留下來了，吃了一頓飽餐的她知道允稷要走了，哭喊著抱著允稷的大腿，道：「你要丟下我了嗎？」
允稷摸了下慕白的頭，心中說不出地悵惘。
他的眼裡有諸多不舍，卻還是明白，他必須要回去。
「慕白，往後遇到任何事都要三思，莫要衝動，莫要憤恨。」
慕白不住點頭，卻落下淚來。
「師父……」
這一聲師父叫地允稷渾身一顫，他蹲下來抱住了慕白，道：「往後莫要女扮男裝，等住持給你找個好人家，你就好好地。」
慕白嗚嗚地哭著，見允稷轉身要走，跑了上去，道：「你去哪兒，我跟你去哪兒，我不要待在這。我答應你你會女扮男裝了。」
「慕白，我要走了。我得去救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她是誰？」
允稷深深地看了慕白一眼，道：「是一個和你很像的人。」
說著他轉身離去，慕白在他的身後哭成了淚人，她忽然道：「大和尚，你等等。」
她遞上了一個水囊，說道：「這水很甜你路上帶著喝。」
允稷收下了水囊，眼眶也微紅了起來。
「你回去吧。」
「你能不能答應我，救了她，就回來看看我。」慕白祈求道。
「般若波羅蜜多……」
心經運轉，形成一段繁複的花紋在他的身邊環繞。
就在所有鬼魂看著他漸漸化為虛無，驚詫地後退了幾步，卻見他陡然升空，身影虛晃消失了。
再次出現的時候，允稷來到了第四層。
第四層上面，平靜無風。
只有一個小村莊。
村莊裡頭有一個小孩在奔跑，他穿越田野，見到允稷的時候好奇地問著：「你是誰？」
允稷低下頭來，「我是一個和尚？」
「和尚是做什麼的？」小孩問道。
「和尚，是出家人。」允稷心裡一層塵埃漸漸被拂開，出家人，管不得人家的家室，沒有家沒有國，沒有天下，只有信仰，那就是輪迴重生，不受苦難。
然而，他到底是帶著前世的記憶，如何能做到如此？
「出家人可有飯吃？」小孩又問道。
允稷點了點頭，小孩笑了起來，道：「那我和你一道出家，我爹娘不在了，我成日吃百家飯長大。你能收留我嗎？」
他稚嫩的小臉帶著絲絲祈求，這目光與當日他那可憐的徒兒一模一樣，只求著點點庇護。
一時心軟，他想要答應，卻不能。
他即將上第五層佛塔，這裡終究虛幻，如何能給人一個真實的承諾。
他搖了搖頭，孩子見狀，頹然了下，又抬頭笑道：「沒關係，我帶你去看看這山間的水，到了這個季節可甜了。」
說著孩子就帶著允稷去了山頭，chun水潺潺，浮動在光滑的石頭上。
孩子高興地捧起來喝了一口，就對著允稷道：「你喝。」
允稷學著那孩子的模樣，喝了一口，一時間覺得甘甜無比。
孩子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道：「他們說我是沒有父母的孩子，我比不得阿花他們，但是就因為我沒有父母管教，我可以踩遍山裡的每一個角落，見識到這些被父母拘束的他們見不到的東西。」
說著，他又拿起了一大捆繩子，道：「我發現這處山壁上有一些好東西，我經常採去賣，日子才好過了些，等我長大了，就有錢了。」
他將繩子捆在了懸崖邊上的一顆大樹上，自己一點一點地滑下山崖。
許久許久，都沒有見到那孩子上來，允稷擔心了起來，他正準備飛身向下，見那孩子灰頭土臉卻笑嘻嘻地上來了。
「大和尚，你看看，這可是上等的木耳。」他身後的籃筐里不少木耳，而他累出了一身汗。
「大和尚，我去洗個澡，你幫我看看，別讓人過來了。」
允稷點了點頭，見他跑到了那山泉水那，他到底擔心chun水寒涼，正要轉過頭與他說什麼，見到了他的身體，登時怔住。
那孩子是個女孩，跳入水中的她洗了個乾乾淨淨，他才看清楚了她的臉。
一時間渾身僵硬，說不出半個字來。
那眉眼與長大了的茗微幾乎一模一樣。
他的心一陣驚顫，待那孩子穿好了衣裳，他忙上去問，這到底是哪個時代。
孩子回答過後，他才明白，這原來是五百年前。
他的心忽然發涼，她該是茗微的前世，只沒想到茗微前世也過得這般苦。
「你為何做男孩打扮？」
她紅了臉，低下頭道：「我娘一直把我當男孩養，等我大了一些，他們沒了，我發現做女孩很危險。我就做男孩吧，等我再大些，我也能去考科舉。」
允稷沉沉地盯著她，心裡登時驚痛。
他記得五百年前，有個驚采絕艷的狀元郎名喚慕白，卻在瓊林宴後不久被發現了女子的身份，於是被凌遲在了午門。
他忽然想要答應她，讓她拜入佛門，忽然想要留下來，彌補五百年前的她。
「你，是不是叫做慕白？」
孩子抬頭，驚訝道：「你認識我？」
允稷忽然悲從中來。
他竟穿越到了五百年前，見到了當時的茗微，卻不知道要不要更改她的命運。
他只有百日的時間，他不能在這裡耽誤太久。
然而，茗微的前世受盡苦難，若不改變，他於心不忍。
他深吸了一口氣，拉著她的手，道：「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的身影一晃，孩子見到了一座寺廟，驚訝道：「咦，這裡是哪裡？」
允稷敲了敲門，開門的和尚看了允祀身上的袈裟，詫異了起來。
「你們是？」
「我要見你們住持。」
住持見到了允稷，便問道：「敢問你是哪個寺廟的？」
「我與你辯佛法，如果我贏了，你收留下這個孩子，將她託付給良善的人家。」
住持看了慕白一眼，狐疑地盯著允稷。
允稷並沒有回答慕白的身份，而是與他辯起了佛法。
約莫三日，他們三人都沒有出過房門，直到三日後，住持才敗下陣來，大喊了一聲阿彌陀佛。
慕白被留下來了，吃了一頓飽餐的她知道允稷要走了，哭喊著抱著允稷的大腿，道：「你要丟下我了嗎？」
允稷摸了下慕白的頭，心中說不出地悵惘。
他的眼裡有諸多不舍，卻還是明白，他必須要回去。
「慕白，往後遇到任何事都要三思，莫要衝動，莫要憤恨。」
慕白不住點頭，卻落下淚來。
「師父……」
這一聲師父叫地允稷渾身一顫，他蹲下來抱住了慕白，道：「往後莫要女扮男裝，等住持給你找個好人家，你就好好地。」
慕白嗚嗚地哭著，見允稷轉身要走，跑了上去，道：「你去哪兒，我跟你去哪兒，我不要待在這。我答應你你會女扮男裝了。」
「慕白，我要走了。我得去救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她是誰？」
允稷深深地看了慕白一眼，道：「是一個和你很像的人。」
說著他轉身離去，慕白在他的身後哭成了淚人，她忽然道：「大和尚，你等等。」
她遞上了一個水囊，說道：「這水很甜你路上帶著喝。」
允稷收下了水囊，眼眶也微紅了起來。
「你回去吧。」
「你能不能答應我，救了她，就回來看看我。」慕白祈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