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他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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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蓉見到容夫人就問起了外頭的情況。

  容夫人嘆了一口氣,心疼地看了容蓉一眼。

  「你果真想要做那皇后的位置?」

  容蓉聽了這話,咬起了牙。

  「娘,你知道的,我自懂事起就立志要做皇后。不能母儀天下,那與螻蟻有什麼不同?」

  容夫人搖了搖頭。

  「你知道這個月允祀去哪兒,做了什麼了嗎?我告訴你,除非宋茗微死了,否則,我看難。」

  容蓉臉上的笑容僵了下。

  「他到底做什麼去了?」

  容夫人看了她一眼,道:「你久居深宮不知道,外頭已經沸沸揚揚,天下百姓的輿論已經一邊倒了。」

  容蓉的心咯噔一跳。

  「娘,你告訴我,他到底做了什麼?」

  「他……他在各個街口下了罪己詔。你先看看這個。」

  容夫人將那份罪己詔的內容命人抄寫了一份。

  容蓉接了過去,摸著那微涼淺薄的紙張,猶豫了下,就打開了。

  「我允祀乃是大梁的玄親王,本在皇陵崩塌的時候就魂歸西天。因妻以命相許,在九尾狐的攻擊下,以佛法相鬥,最後虛耗九尾狐魂飛魄散。她失足墜落懸崖,卻沒了蹤跡。她落下山崖之前讓我一統天下,減少九尾狐的罪孽,讓我在大梁一統之後,以三十稅一來解百姓苦。讓我能為那些無辜的百姓超度亡魂,安慰未亡人。回京幾日,不敢相忘。已在安定的滄州和兗州已實行了三十稅一制,在那些被坑埋的百姓家裡超度亡魂,只盼望著能實現她的半點菩薩願望,卻沒想到,卻成了裕親王餘孽攻擊的對象,以為如此就能令我戕害我那可憐的妻子,來謀奪這個已經安定下來的江山,殺戮我這些一心嚮往和平的百姓。今日特下罪己詔,以表我妻良善心腸,以表我痛惜百姓,愧對妻子的心緒。望天下蒼生鑒。」

  容蓉只覺得眼前一黑,這一張紙飄然從指間落下。

  「罪己詔?他竟捨得下罪己詔,這樣的東西,一旦不注意,怕要引起天下大亂的,他怎麼敢?」

  容夫人彎腰撿起那張紙,看容蓉身形踉蹌,道:「很顯然,這事並沒有發生。現在,天下百姓無不交口稱讚,你知道他去做了什麼嗎?」

  容夫人都不敢相信,那個眼高於頂的鐵血貴胄竟會為了宋茗微做到這一步。

  對一個男子而言,要xing命不難,為了想要的一切可以豁出xing命,但身段卻不見得是所有男子願意放下的。

  尤其是這個男子擁有了「身段」這個詞之後。

  容蓉看了容夫人一眼。

  他還做了什麼?

  她忽然不想聽了,卻還是忍不住地看向容夫人。

  容夫人拉過了容蓉的手,讓她坐在了榻上,才道:「他去那些百姓家裡,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方法,讓那些死去的亡魂歸來,說了臨終的遺願,並送這些亡魂輪迴。聽說,他還能枯坐在尋常百姓家一整晚,與他們一道送亡魂離去。」

  容蓉凝滯了片刻,渾身顫抖了起來。

  「他竟肯為她做到這個地步?娘,他是要做皇帝的人!」

  話落,一杯蓮蓉羹被她一掃在地,清脆碎裂,滾燙的羹湯砸在了她的手上。

  她渾然未覺,只抓住了容夫人的手,咬牙切齒道:「娘,那宋茗微就是狐妖,她明明已經死了,她已經死了!他卻還這樣護著她,還要留下那個位置給她。那我算什麼?」

  容夫人摸著她的頭,搖了搖頭。

  「既是他篤定,說不定她根本沒有死。說不定她正打算回來。」

  「做夢!」

  容蓉站了起來,那個位置是她的。

  既做了後宮的女人,沒有誰甘願將那個位置拱手於人。

  她撫了下隆起的腹部,眸子裡閃現出了志在必得的光芒。

  「娘,往後那個位置也會是我兒子的。你看好了。」

  然而說完這句,容蓉就覺得腹部莫名地一疼。

  只不過這痛很是短暫,請了太醫來看,太醫只說沒什麼大礙,她就讓太醫下去了。

  可方才,她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鑽進去似的。

  宋茗微正跪在佛堂前,念著大悲咒,那佛咒在宋茗微的頭頂形成了一個光圈,隨著宋茗微不斷詠誦,這光圈越來越大。

  阿秋進來的時候見頭頂上一片星空,忍不住低頭去看了眼低著頭的宋茗微。

  她記得王妃也喜歡獨自一人人在房間裡念佛經,她到底是誰?為何與王妃那般想像?

  「姑娘,主子回來了。」

  佛音暫停,宋茗微以那佛音形成的環形往上一推,只見那環形升入空中,隱匿在了雲層之中。

  「姑娘?」

  「九尾狐向天借了運,向天借了命,上天才給了蒼生這樣大的懲罰。此時的蒼天就像是破了無數個洞似的,無法正常運轉,所以即便現在開chun了,這天氣還是冷,種子種下去還是死,這樣下去大梁就算統一了也還是要大亂。」

  阿秋怔怔地看著宋茗微。

  這樣的事,她一個軍妓從何得知?

  底層上來的軍妓,知道的怕不過就是如何伺候男人,如何描眉添紅,誰能知道這些?

  「所以,你是在補天?」

  宋茗微點了點頭。

  「京城這較為嚴重,得從京城這開始。」

  阿秋看了宋茗微一會兒,宋茗微才驚覺阿秋對她的懷疑,她立刻轉移話題,道:「允祀回來了,那我去養心殿。」

  「別去了,我聽黑鼠說,主子怕要睡上三天才夠,這段時間主子每日幾乎直睡一兩個時辰,有時候連續兩三天都撈不到一覺睡的。」

  宋茗微竟不知,這個月他這般過的。

  「那他……都在做什麼?」

  阿秋看了宋茗微一眼,欲言又止。

  「主子說是國家大事。」

  宋茗微愣了下,就道:「既是如此,就不去了。」

  允祀有事情瞞著她。

  或許,是她不夠資格。

  阿秋見她如此,氣不打一處來,一股腦地就將允祀做的事情倒豆子般都說了出來。

  沒等她說完,眼前的人已經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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