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他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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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什麼?

  宋茗微算是想明白了,擒賊先擒王。

  她就算跑回去,還要重新想好了攻城掠池,不知道其中要經過多少困難和波折,現在呼延雲就在她的手中,既說他是草原的英雄,是北蠻的雄鷹,她生擒了他,來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知道北蠻願不願意讓出搶來的大梁領土。

  「讓開。」宋茗微喝道。

  其他人紛紛看向了呼延雲,見呼延雲既沒有阻止也沒有讓人攻擊,都虎視眈眈地看向了宋茗微。

  宋茗微拽著佛珠,卻發現身後那人一動不動地。

  她用力一扯,呼延雲撲通一聲躺在地上。

  宋茗微愣了下,在營帳內所有人殺人般的目光中,低下頭來。

  呼延雲,莫不是被勒死了?

  宋茗微打了一個顫,目光死死地鎖在了呼延雲的面具上。

  會是他嗎?

  她下意思地將手撘在了那面具邊緣,剛要掀開,卻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打到了一邊,撞倒了阿依環。

  那黑袍男子緩緩站了起來。

  像是天空突然而就黑暗雷雲,雷霆怒火閃爍其中,即將爆發出她難以承受的雷鳴似的。

  「你要殺我?」

  呼延雲眯起了眼,冷風捲簾而入,吹起了他的捲曲長發。

  宋茗微的眸子一閃,怔怔地盯著他的發,手下意識地鬆了。

  那一瞬,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扣住宋茗微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煞氣森冷地貼近著她,俯首地看著她通紅的眼。

  她被迫昂首,被他掐著的她,險些喘不過氣來,只看著他的骷顱頭面具,道:「允祀?」

  那一聲疑惑,在她痴纏的明媚目光中浸染,十分痴心,十分眷戀,十分期盼。

  呼延雲愣住,被她杏眼中打轉的晶瑩淚珠晃花了眼。

  片刻的窒息,二人都陡然沉默。

  「你是不是……」

  她哽咽著還未說完,就被他一下甩開。

  幾個士兵上前來就按住宋茗微。

  耳邊開始傳來了一聲又一聲的嘲笑,阿依環冷笑了起來。

  「不自量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宋茗微掙扎了起來,看著呼延雲背對著自己的身影,那背影太熟悉了,熟悉地讓她幾乎忍不住想要撲上去。

  寬闊挺拔,觸之灼燙,這便是他的背影。

  「呼延雲……」

  「拉下去。」

  呼延雲一聲呵斥,陰冷地幾乎能穿刺所有人的耳朵,他轉過頭來森涼地盯著宋茗微。

  她在透過自己看誰?

  她丈夫?

  呵,他呼延雲竟成了別人的替身?

  不過是一個懷了孕的寡婦,有什麼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和在意!

  「滾!」

  他怒喝了一聲,在場所有人都顫了下。

  阿根朝著幾個士兵招了招手,他們押著宋茗微下去了,其他人不知首領為何突然就雷霆震怒,像是秋日裡最為猛烈的沙塵飛來,逼得人根本不敢喘氣。

  所有人都低下頭來,幾個人被嚇地臉色慘白。

  噤聲不語退了下去。

  宋茗微被押了出去,阿根將人放在了太陽下曝曬,許是聽說過宋茗微有些武功,就將她捆綁地很緊,並且派人加以看管。

  太陽曝曬,宋茗微被扛在了木架上,一個時辰過去了,對面的簾帳里沒有任何動靜。

  她忽然想笑。

  她在期待什麼?

  允祀中了暴雨梨花針,又跌入了泥河,怎麼可能還活著?

  她抬頭看著這蒼穹,唇角漸漸乾裂了起來。

  一道身影卻落入了宋茗微的眼,宋茗微渾身一緊,見阿四站在正指指指點點的北蠻人中間。

  他臉色發沉,計劃完全打亂了。

  宋茗微對著他搖了搖頭。

  阿四皺了一下眉,宋茗微示意他什麼都不要做。

  然而,她畢竟懷有身孕,這站了一個多時辰了,她還懷有身孕,這身體怎麼受得住?

  阿四越想越氣,只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宋茗微,愧對東珠。

  宋茗微一看他臉色有變,當即就著急了起來。

  而阿四也生了劫人的念頭,正在他打算朝宋茗微而來的時候,卻見宋茗微頭一歪,竟是暈了過去。

  他登時臉色煞白,生怕宋茗微有個好歹。

  「大梁王妃暈了!」立刻就有人去對面營帳,營帳內迅速走出來一個冷峻的黑袍男子。

  男子站在宋茗微的面前,垂眸看她。

  見她兩頰被曬得酡紅,唇角卻是乾裂,額頭上的汗水狼狽而粘膩。

  但是,如此愈發顯得她眉眼如畫,精緻地讓人移不開眼。

  呼延雲深深地凝視著宋茗微,突然就從身邊阿根的手上奪過刀來。

  他舉起刀來,直直朝著宋茗微劈砍了下去。

  阿四看得呼吸都停了,他急要飛出去,卻見他一刀砍在了繩子上。

  宋茗微倒了下來,入了呼延雲的懷。

  呼延雲二話不說,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掠過那些看傻了的人群,直直地入了營帳。

  其他人紛紛跑到了阿根身邊,問道:「這什麼情況?」

  「首領……該不會真的對那個大梁王妃有什麼吧?」

  蘇依聽得這話,臉色就變了。

  阿依環嚇得臉色發白,連忙道:「我真的沒有殺人,我是真的被人打暈了。」

  一群人逮著阿根不讓走,阿根被問地煩了,就道:「首領說了,他是男人,怎麼會對女人沒有興趣!」

  阿根一喝,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連他自己,在沒經過腦子的脫口而出之後,才明白一早被主子踹的原因。

  他一拍腦門,暗罵自己蠢。

  「這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吧,許是主子反應慢了點,過了一個多時辰才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

  蘇依踉蹌地後退了一步,怔怔地盯著阿根。

  「阿根,你是說首領看上她了?這……這怎麼可能?」問這話的年輕男子不由得看向了蘇依。

  一個時辰,好歹也不算長。

  可蘇依被首領丟出來後,是整整兩個月提都沒有提起過蘇依。

  阿根也想咬舌,「誰知道呢?或許首領就喜歡孕婦。」

  在場的幾個孕婦一聽,連忙挺了挺肚子,剛喜笑顏開就被他們家的男人呵斥了起來。

  「少給我想些有的沒的。」

  蘇依顫抖了起來,看著那緊閉的簾帳的門,就跑了過去。

  她不相信!

  首領怎麼可能會看上那個乾癟的婦人?

  她今日就衝進去,她就不信使出渾身解數後,他還能忍心將她丟出去。

  「蘇依……」

  蘇依的娘喊了蘇依一聲,卻見蘇依倔強的臉,就把要說的話掐住。

  簾帳內,宋茗微被安放在了床上。

  呼延雲低下頭來,端起了一杯水遞到了宋茗微的唇邊。

  宋茗微卻昏睡著,那水順著她的唇角流到了衣裳里,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接著又沉沉睡去。

  呼延雲蹙著眉看她,耐著xing子道:「喝水。」

  她像是什麼都聽不到似的。

  呼延雲臉色一青,道:「別想讓我伺候你。」

  可她依舊沒有回應。

  然而她乾裂的唇到底刺激了他的眼。

  他鳳眸半眯,抓起了杯子,一口含著,就對著宋茗微的唇給餵了進去。

  蘇依掀開帘子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她瞪大了漂亮的雙眼,怔忪著看向了這兩人。

  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有人進來,呼延雲即刻就離開了宋茗微,一把掐住了宋茗微的下顎,將水灌入了宋茗微的口中。

  宋茗微咳嗽了起來,她掙開了眼,看著眼前凶神惡煞的骷髏頭面具,一巴掌拍了過去,卻被他拽住手。

  「不要妄想讓我伺候你!」

  他一把甩開她的手,才斂目回頭,看向了蘇依。

  宋茗微不知道她醒來前,經歷過什麼,但是蘇依知道!

  首領在那麼多人面前,沒有表現出對那個俘虜的半點不同來,許是端著架子,許是有什麼情愫他自己都不清楚,所以在沒人的時候,他能夠用那種方式給她餵水。

  可蘇依來了後,他迅速地轉變姿態。

  不,或許並不是因為蘇依。

  方才宋茗微眼帘輕顫,像是要醒來的模樣,怕根本怕的就是那個俘虜察覺到他的溫柔來。

  蘇依只覺得胸口被什麼壓著,她怎麼肯甘心?

  草原上的月亮,輸給了一個要身材沒身材,要樣貌沒有樣貌的寡婦,叫她如何能甘心?

  她來到了他的身前,學著宋茗微的樣子,雙手環住了他的頭,踮起腳尖,昂著頭來,祈求他的垂憐。

  宋茗微剛喝了一口水,就被眼前這一幕嗆了好大一口,不住咳嗽的她臉色發紅,目光卻像是鐵索一般,牢牢地鎖在了呼延雲身上。

  蘇依轉過頭起看了宋茗微一眼,「你不轉過頭去嗎?」

  被點名的宋茗微不自然地笑了笑,就轉過頭去。

  蘇依見首領如對待宋茗微一般,一動不動,她自不會像宋茗微那樣沒了耐心。

  只見她抬起腿來,想要蹭上他的腰,卻被他猛地往後一推。

  若是在兩個月之前,她只會羞憤地轉身逃離,可今天,她一定要測試,她要知道,他的底線是什麼。

  宋茗微對著白色的簾帳一口一口地喝水,她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卻覺得氣氛曖昧,尷尬地很。

  「啊!」

  蘇依的一聲輕呼讓宋茗微的肩頭微顫,那一刻她莫名地覺得窘迫而憤怒。

  他們就在她面前……做了?

  宋茗微臉漸漸冰冷,手指用力地抓著水杯,頭微微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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