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這玉佩,你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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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陡然用力捏上了宋茗微的下顎。

  「還在關心他?沒了你丈夫,你倒是也混地風生水起啊。」

  宋茗微被迫抬頭,眼眶濕潤,一臉是傷的她凝視著他。

  允祀,我沒有沒了丈夫,你就是!

  「你往後就是我的丈夫。」她這般說著,眼淚滑落下來,滾燙著他的手,侵香著他的心。

  他深深地凝視著她,灼熱的視線仿佛要將她燃燒。

  臉上的力道忽然鬆了,他忽生了笑來。

  他的笑明媚而放肆,貴氣之中透著幾許世人難懂的陰厲。

  「我做不做你的丈夫,是我的一句話。曾經我稀罕,現在,你以為我稀罕?」他垂下眼來,目光瞥到了宋茗微脖子上的玉佩。

  「拿來。」

  宋茗微不明所以,「拿什麼?嘶……」

  他竟是生生將那玉佩扯了下來,宋茗微脖子上磨破了點皮。

  她卻只能盯著他。

  他看了玉佩兩眼,聲音忽然淡了下去。

  「這玉佩,你不適合。」

  一個與魔鬼合作的人,一個時時刻刻就想要殺了他的人,他不知道到底何時是那魔鬼,何時又是她宋茗微。

  他將那玉佩收入懷中,看著臉色刷白的宋茗微,道:「既你說要為奴為婢,就做好你的本分。不要以為你是一個孕婦,我就會對你另眼相待。現在,給我穿好衣裳。」

  一句話,她從天堂到地獄。

  她什麼身份,都憑著他一句話。

  宋茗微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來,給他穿上了褲子。

  他本是恣意而傲然地看著她低眉順首,卻見她頭髮全濕了,臉頰上的傷口稍微一碰就又流出來了。

  他擰著眉,道:「滾。」

  ……

  宋茗微不明白他這突如其來的怒意到底為何,卻見他忽然抓住了衣裳,自己套上就陰冷地盯著宋茗微。

  「我說滾,沒聽到嗎?」

  宋茗微垂下頭來,鼻端酸澀,她不能對他吼,不能給他臉色。

  因為,他失憶了,也病了。

  她不能說,他之前不是這樣對她的……

  可在他眼裡,她背叛了他,為了逃走與那魔鬼做交易,差點要了他的命。

  叛徒!

  她在他的眼裡就是叛徒!

  宋茗微閉了閉眼,低下頭走了出去。

  路過阿四的時候,她到底是有些不放心,回頭看向了允祀。

  允祀被她這一眼看得暴怒,即刻就將桌子上的熱nai酥餅全都掃了下去。

  「滾不滾!」他震怒一吼,宋茗微縮了下,而在外頭守著的阿依環都嚇得臉色慘白,渾身哆嗦。

  宋茗微拉起了阿四,叫阿四一道出去了。

  屋子裡很快就剩下了允祀一人。

  他看著這屋子裡的狼藉,對外喝道:「都死人了嗎?進來好好收拾。」

  阿依環白著一張臉,顫巍巍地走了進去。

  允祀拿起了黑袍披上,就道:「今晚,讓那個奴隸去住奴隸該住的房間,帶著她的胼頭一道去。這帳篷已經不是她能住的了。」

  阿依環一下沒反應過來。

  哪個奴隸?

  見阿依環看他,允祀惡聲惡氣道:「就是宋茗微。」

  阿依環片刻錯愕,她努了努嘴,想要告訴他,宋茗微是為了救他才會受那樣大的委屈,怎麼還要讓人住到奴隸帳篷去?

  奴隸帳篷……

  阿依環臉色一暗,那可是什麼人都有啊。

  「首領……」

  「想要替她說話?要替她說話就也滾去住。」

  阿依環狠狠一噎,低下頭什麼也沒說,就收拾了起來。

  允祀出了營帳,就見到宋茗微和阿四二人被阿根帶去綁了起來。

  「做什麼?」他斜睨了阿根一眼,阿根見允祀穿戴好出來,就過來低頭道:「首領,他們這不是犯了大錯的嗎?按照草原規矩,那是要受大過的。」

  允祀聞言抬眼看向了宋茗微。

  鳳眸之中寒光凜凜,宋茗微抬頭,對上了允祀的目光。

  她心中想著,一定要幫著允祀找回記憶,否則就算前路再多崎嶇,她都不準備回去。

  她看了眼前方的冰河,想到了泥河。

  這個一掉入就會消失,或者失去秘密的地方。

  允祀,你可知道我多麼想要見到你,卻沒想到差點殺了你……

  許是宋茗微的目光太過痴纏,許是她那雙漂亮的杏眼過於耀眼,允祀驀地收回目光,心仿佛被什麼重重一擊。

  「什麼大過?」他問道。

  阿根連忙解釋了起來。

  「這樣殘害首領,那是要受鞭刑,還要絞一下脖子,若是能堅持一盞茶的時間不死,那就是天神希望他們能活著。」

  允祀一聽,臉就黑了。

  絞死?一盞茶的時間,神仙都要被絞死!

  「我有說被他們所害的嗎?」

  「難道不是嗎?我聽蘇依說……」

  阿根的話迅速被允祀打斷。

  「蘇依說的話比我還要管用?那你怎麼不叫她首領?」

  阿根聽到這話,腿都嚇軟了。

  蘇依一直豎著耳朵聽,聽到這句話,也顫抖了起來。

  允祀眯著眼盯著阿根,道:「跟我去商討一下政策,既然大梁王妃沒有誠心要嫁,咱們也不強求。下個月準備一下,攻打大梁!」

  宋茗微聞言踉蹌了一下,阿四急忙扶著她。

  這不過是一個順手的動作,卻在允祀的眼中成為了致命的毒藥。

  「不用下個月,這個月月末吧,牢牢看住他們,不要讓他們通風報信。」

  宋茗微只覺得眼前一黑,唇角都失去了血色。

  他竟真的要打自己的子民?

  不,不行!

  她一定要想辦法阻止他。

  允祀走了,和阿根去了另一個營帳,說是要商討攻城大計。

  阿四皺起了眉頭,「王妃,現在首要之重,就是要讓主子恢復記憶。」

  記憶……

  宋茗微點了點頭,可細細想來,他們之間聚少離多,太多記憶都轟轟烈烈,如何再現?

  宋茗微頓時覺得挫敗了起來,或許,她該教他大梁皇室的禁術。

  夜晚很快就降臨了,宋茗微被帶去了奴隸帳篷,阿四被分在了男奴隸那一區。

  士兵們見阿四不住回頭看宋茗微那,就給阿四一個狠狠一踢。

  「滾進去吧。」

  宋茗微來這呼倫部有一段時間了,自是知道這奴隸區是多麼地骯髒。

  其中多少黑暗,都說不完。

  宋茗微進到了裡頭,見不少女子都穿著狼狽,一個男人剛從其中一個女子身上起來。

  那男人竟是直接在女子身上尿了。

  噁心的尿液灑在了那個女人的頭頂,女人尖叫著躲避,卻被那個男人狠狠地踢了一腳,不得已張開了口。

  那騷氣的味道就被她香了進去。

  這一幕看得宋茗微渾身顫抖。

  其他女子都躲在了一邊。

  幾個男人看到了懷著身孕的宋茗微,上上下下將宋茗微掃了一遍。

  那目光,透著幾分曖昧,更是有幾分審視。

  看得宋茗微噁心。

  「不知道和孕婦做怎麼樣?」

  「聽說孕婦怎麼做都不會再懷孕……而且有的做著做著,孩子就生下來了。」

  宋茗微即刻就找了一個草地坐下來。

  她現在已經被貶為奴,初來乍到奴隸區,誰都是不要命的,她還不想太過注目。

  她的手撫著鼓起來的肚子,見一個士兵端著一盆子東西過來。

  所有人一下撲了過去,狼香虎咽了起來。

  宋茗微才知道這是送飯了,她一天沒吃,肚子自是受不住,剛要伸手,卻發現東西都一搶而空了。

  宋茗微眼見著一個女子多搶了一塊,當即就要搶她的,卻被三個士兵圍了上來。

  那威脅的目光看得宋茗微直皺眉頭。

  那女子看著宋茗微得意一笑。

  她特地把東西都塞入嘴巴,再一下吐到了宋茗微面前。

  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宋茗微,像是在笑說,「吃啊,吃啊。」

  宋茗微收回了視線,撇過頭去,就坐了回去。

  那些士兵見宋茗微沒什麼動作了,才又站在了外頭。

  這奴隸營里只用枯草堆積看成的床榻,只一層薄薄的布擺在上頭,就相當是一張床。

  而這些床卻都是連在一起的,宋茗微聽的外頭響起了哨子聲,就見一群人動作迅速像是猴子一樣,跳上了床,拉起了髒兮兮的被子,倒頭就睡。

  她一眼看去,竟沒有空位給她了。

  見其中一個女子大敞著腿占了兩個位置,就上去將那女的推開,那女的抬起眼來,冷冷地盯著宋茗微。

  隨即就有士兵拿著軍棍進來,對宋茗微道:「你怎麼還不上床?」

  「沒有我的床位。」宋茗微指著被那女子占領的床榻。

  那士兵卻是轉過頭來,對著宋茗微道:「我不管有沒有你的床,這裡就這麼大,我一聲哨子過後,你還沒到床上去,就怪不得我了。」

  宋茗微愕然看著他舉起棍子就要打她。

  她眯起了眼,當即就上了床,一下將那個占領兩個位置的女子踢了下去。

  那女子一聲尖叫,噗通一聲就掉了下去,宋茗微抓過被子,直接蓋在了身上。

  被子一股子腥氣,宋茗微卻知道,她不能不蓋。

  士兵愕然地看了宋茗微一眼,被踢下去的女子不甘心,當即就要去扯宋茗微。

  宋茗微一腳再給她踢到了一邊,就看向了那個士兵。

  「這位大哥,她打擾我休息。她有床不睡,不服從規定,你就這麼看著?」

  士兵沒宋茗微一下戳破,只覺得沒臉。

  當即怒瞪了宋茗微一眼就走了出去。

  女子不甘不願地爬上床來,卻是背對著宋茗微,再也不敢對宋茗微做什麼了。

  翌日一早,宋茗微被叫去了搬運鐵器,卻見允祀高高在上坐著,仿佛全然沒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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