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她對你來說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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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宋茗微起床之後就阿依環,卻突然想起了阿依環昨兒有事。

  讓昨天代替的珠玉進來,卻見珠玉顫抖著道:「王妃,阿依環她……」

  怎麼了?

  「可是有重要的事?」

  珠玉聽得宋茗微這麼說,紅著眼搖頭。

  「她再也回不來了。」

  宋茗微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忙下了榻,聽得珠玉道:「阿依環掉進冰河裡,溺死了。」

  宋茗微的心咚的一跳。

  這,怎麼可能?

  若說那口棺木被挖出前,她是信的。

  可現在,誰都對那個冰河十分忌憚,又怎麼會湊到前面去呢?

  「帶我去看看。」

  想著阿依環在她餓極了的時候遞給她的酥餅和水,不過是一頓飯卻讓她撐了下來。

  昨日和允祀一番暢聊,也知道是阿依環告訴允祀自己的委屈。

  這份恩情,她銘記於心,本想著過些時日等安定下來了,好好報答阿依環,卻聽得她的死訊,到底讓人心中一跳。

  珠玉領著宋茗微來到了冰河邊上,那一張白布蓋著的人,就是剛被發現了的阿依環。

  阿依環的父母抱著阿依環痛哭了起來。

  蘇依慘白著一張臉,由幾個女子攙扶著卻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她身邊的人見她如此極力安慰起了她。

  「蘇依,你要保重身體。」

  他們紛紛搖頭,阿雷沒了,阿依環也去了,他們三人自小一起長大,感情最好,卻沒想到轉眼就成了這般。

  阿雷沒了,阿依環沒了……

  「就剩下我一人了,阿依環也走了,上天一定是在懲罰我。」

  蘇依哭地喘不過氣來,然而她的目光一轉,落在了阿依環的父母身上。

  眾人明白了她的心思,阿依環的父母只有阿依環一個孩子,往後真正痛苦的是她的父母。

  「叔叔阿姨,往後你們就把我當成阿依環,阿依環走了,我來照顧你們。」

  她這一句話出口,草原之人無不動容。

  就連宋茗微也不由得看了蘇依一眼。

  肯為好友做到這一步,當真是仁至義盡了。

  身後突然出現了阿根的聲音。

  「首領,蘇依當真是至情至xing,我看她都快站不住了,還要過去安慰他人。也是,蘇依善良地很,否則當初也不會救回來首領你了。」

  允祀看向了蘇依,那目光與看被人的不同。

  少了幾分的冷意,少了幾分漠然。

  宋茗微低下頭來,看向了阿依環,想到了阿依環曾經對她說的話,說蘇依是教會幾乎什麼都忘記的首領,從簡單的洗臉開始。

  允祀會對蘇依生出雛鳥情節嗎?

  宋茗微掀開了那張白布,並對阿依環的父母親道:「我想看看,她臨死前有沒有什麼話要告訴我們的。」

  蘇依眼眸一低,看了宋茗微一眼,就道:「就算有也來不及了吧,自那河伯新娘的棺木上了岸之後,咱們部落里還少死人嗎?今天這個,明天那個……首領,要不,咱們還是將那棺木放回水裡吧。」

  允祀搖了搖頭。

  「我會有辦法的。」

  蘇依渾身一僵,抱著阿依環母親的手微微一顫。

  阿依環的母親拍了拍她的手,道:「不要害怕,你要相信首領。」

  蘇依點了下頭,就看著宋茗微突然打開了阿依環的手。

  一塊小小的布料出現在了阿依環的手上。

  阿依環的母親見到了,皺起了眉頭,道:「這不是我們阿依環的,這布料很好,阿依環穿不起的。」

  宋茗微看了下,倒不是說布料多好,上頭的刺繡很有些意思,像是一朵牡丹花。

  很是精緻,細細看來,倒像是大梁蘇繡一般。

  這不是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

  蘇依的臉色一變,昨夜阿依環拽著她的時候,沒注意,竟被她扯了一塊衣裳下來。

  這件衣裳她還穿著,只不過外頭披了一件斗篷,讓人看不出來罷了。

  她嚴謹地收回去了手,動作並不刻意,只是握住了阿依環母親的手,這個輕輕的舉動讓一直都關注她的人好感大增。

  而宋茗微卻看向了阿依環的鞋子,發現鞋子都是好好的。

  要說人要是在意識清醒下落水,必會拼命亂蹬。

  草原上做鞋子都喜歡大上一點,這樣,這鞋子還穿的這般牢靠,讓宋茗微臉色微微一變。

  阿依環是在下水前就沒了xing命的。

  是誰要殺了她?

  那個冰河是被人利用,還是就是那河伯新娘殺的人?

  她捏者那塊破布料,將這個布料交給了允祀。

  允祀看了一眼後,也覺得這案子必然是謀殺。

  然而,阿依環與眾人並沒有什麼矛盾,怎麼就會死於非命。

  宋茗微到底不敢排除河伯新娘的嫌疑,就以靈魂念起了驅邪咒。

  驅邪咒入了血紅棺木,都被一口香了進去。

  宋茗微深吸了一口氣,再要努力就聽得女屍開口說話了。

  「你想要做什麼?」

  「阿依環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女屍發出了一聲輕笑,「自是我殺的,我看她純真可愛,吸取了她的魂魄能助我鞏固魂魄,等一日我終於能站在你們面前的時候,就是你們所有人的死期。」

  宋茗微盯著那棺木。

  她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

  「只為了這個?不該是知道了什麼秘密被你滅口了吧?」

  按理說河伯新娘要的就只有男人,這第一次殺害女子,到底是匪夷所思。

  女屍陰冷地笑了起來,宋茗微仿佛處在黑暗之中,耳邊陡然被吹了一口冷氣。

  「你別得意,我看你在岸上呆的時間越久,屍體腐化的程度越快,沒有了蛟龍的唾液,你也不見得能得意多久。」

  女屍沉沉呼吸聲就在宋茗微的耳側,像是一不小心就會被扯下一口肉來。

  宋茗微低下頭來看了眼阿依環,阿依環真的是死於女屍之手嗎?

  允祀拉著宋茗微離開了。

  阿根幫著阿依環父母把阿依環的喪事辦了,宋茗微在帳篷里靜靜地坐著,見允祀進來了,她的視線就落在了他的面具上。

  「你為何總是戴著這面具?」

  允祀愣了下,隨即道:「當初我被蘇依救了,她說救命之恩不求別的回報,只讓我答應她,別拿下面具。」

  宋茗微聞言臉色就是一青。

  她兜兜轉轉這般久,險些二人徹底天人永隔,竟是因為蘇依的一句話?

  「她對你來說有多重要?」宋茗微看向了允祀。

  她知道自己目前對允祀來說,是一個全新的人,他記不得過去,但蘇依不同。

  問出這個問題,宋茗微的心就提了起來,她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這般直白。

  允祀來到了宋茗微的身邊,拉起她的手,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一句很是簡單的話,卻能聽出允祀對蘇依的維護。

  宋茗微覺得自己應該感謝蘇依的,畢竟她救了允祀,才讓允祀完完整整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可心裡就是生出了不痛快。

  「你別想太多,咱們的婚期定下了,你這段時間要多休息,阿依環的死我會追查的。」

  宋茗微點了下頭,看允祀出去了,她心裡也漸漸平靜下來了。

  想到了阿依環死前的神情,像是極為驚恐,透著震驚和不敢置信。

  阿依環死前應該是見到了熟悉的人。

  「阿四求見王妃。」

  阿四?

  宋茗微立刻站了起來,見阿四進來了,收拾地很是精神乾淨,便詫異道:「是允祀放你進來的?」

  阿四笑了笑。

  「一早主子就把我從奴隸區放出來了,這次他沒有對我橫眉冷對了,問了我幾個問題,在我回答後,就讓我來了。」

  宋茗微欣慰一笑,允祀是都信了。

  她的手下意識地撫了下肚子,道:「你把消息傳回大梁,讓他們不用擔心。你將五鼠他們都帶來,一旦草原一統了,大梁就徹底穩定了。」

  阿四也激動了起來,卻皺起了眉頭道:「昨兒我在奴隸區那,看到了一個人。」

  「我看到了那個叫做蘇依的女子,她去了女奴區。她和那個喚作烏雅的女奴說了幾句話,隔著遠我沒有聽到什麼,只是那個烏雅我印象里和你有些過節。」

  蘇依和那個烏雅有什麼嗎?

  為什麼蘇依要求允祀要戴面具呢?

  是因為允祀的臉和呼延雲不一樣嗎?

  阿四說允祀調了他到主營帳去就走了。

  「珠玉,你進來一趟。」

  珠玉進來後,就端上了茶點。

  「珠玉,你之前可見過首領的模樣?」宋茗微問道。

  珠玉搖了搖頭,「首領在十歲左右失蹤了,首領的父母也在兩年前沒了,首領只有阿雷一個兄弟。他回來後,蘇依說首領失憶了,臉上有傷才得戴著面具的。」

  「那你們誰記得首領十歲前的模樣。」

  「倒是不少人記得的,我年紀小,所以不知道。你可以問問阿根。」

  宋茗微去見了阿根。

  阿根在聽到宋茗微的問題後,道:「我自是記得的,首領自小長得粗獷,濃眉大眼的,他臉上有一個碩大的黑痣,嘴特大,臉也方,是咱們草原的好兒郎。」

  宋茗微聽了話,憋住了笑,就讓阿根退下去了。

  呼延雲長成這樣,就算長大遇到了什麼別的奇遇也不可能長成允祀這妖孽模樣。

  真是判若兩人。

  宋茗微忽然想到了那日蘇依突然闖出來救了允祀,宋茗微再見到允祀的時候,允祀躺在榻上,臉上已經蓋上了面具。

  宋茗微一時間想不明白,蘇依救了允祀為何讓他冒充呼延雲?

  難道是什麼可笑的一見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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