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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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若是活著,怕也要對首領徹底絕望了吧。

  好一個陰狠的蘇依!

  珠玉才知道為什麼王妃一直對蘇依心存懷疑,還打算直接將蘇依殺了。

  這樣的女子,寧願背上不好的罵名,也要殺了才是。

  水面嘩啦作響,人們驚喜地看著首領抱著宋茗微上了岸。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想要給他披衣裳的,想要看宋茗微死沒死的,都被允祀吼開。

  「都滾開!」

  雷霆怒火在他周圍熊熊燃燒,沒人敢靠近,紛紛後退了幾步。

  五鼠低著頭跟在了快步走著的允祀身後。

  阿四和珠玉急忙跟上。

  「首領,蘇依她……」

  當允祀路過阿根身旁的時候,阿根開口說話了。

  蘇依也喘了幾口氣,那模樣看過去何其可憐嬌弱,然而允祀就是跨了過去,像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

  他身影飛快,抱著宋茗微就入了營帳,他的身上濕透了,滴下來的水都凝結成了冰。

  他的頭髮凍地發硬,卻是對著宋茗微不住地給她度氣。

  然而,床上的人沒了呼吸。

  徹徹底底地沒了呼吸。

  他焦急地按著宋茗微的胸,期望她吐出水來,再不斷地給她度氣。

  可她,半點反應都沒有。

  「啊!」他血紅著眼怒吼了一聲,東西全部打翻。

  阿四他們都進來了,見主子暴怒而慌亂地像是一頭公獅子,而床上宋茗微臉色青白,已經沒有半點血色。

  阿四渾身一僵,怔忪地站在那。

  「她……她怎麼了?」

  沒有人回答他。

  他不由得大聲問道:「她到底怎麼了!」

  允祀高大的身影一個踉蹌,就趴在了宋茗微的身上,抱著她大哭了起來。

  他摟著的是一尊冰冷的屍體。

  之前,她還又軟又暖,現在就這般冷硬,沒了半點氣息。

  阿四見狀,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五鼠都跟著跪下,他們還不敢相信,怎麼敢相信!

  方才還好端端的人,說沒就沒了。

  那可是他們大梁的王妃,是他們最最尊重的王妃!

  那個在主子被人代替的時候,是她籌謀。

  在黑鼠他們被人關起來的時候,是她救出了他們所有人。

  在主子不知道是生是死的時候,是她支撐了整個大梁的脊樑。

  然而,她就這麼走了?

  在他們欣喜若狂找到主子的時候,走了……

  趴在床上的允祀渾身都凍成了冰,他顫抖地吻著宋茗微的額頭,吻著她小巧的耳朵,吻著她冰冷而僵硬的唇。

  「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對了,禁術,大梁皇室禁術!」

  他瘋了一般地開始翻東西,在一個柜子里,找到了宋茗微給他的書。

  他翻得很快,很著急。

  濕潤的手指劃破了紙張,衣裳還在滴水,他生怕書壞了就將衣裳一把脫了,甩在了地上。

  赤luo著上身的他手指一邊的干布上擦了又擦就翻了起來。

  「雙修術法。」

  是這個術法!

  他看了一遍,終於明白為何宋茗微當初在那麼多人面前對他那般,說是能救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就拿起了那書只過了一遍竟就融會貫通了。

  「都出去。」

  「主子,就讓我們悼念一下王妃吧。」五鼠他們求道。

  「滾出去,我有辦法救她。」

  阿四他們一聽,立馬收了膝蓋,跟後面追著三條狗似的,刷地就跑了出去。

  然而,他們出了營帳就看到了門外圍了許多人。

  而帶頭的推著板車的阿根。

  板車上躺著一個女子,女子容顏憔悴,臉色發白,手捂著胸口,唇輕啟著。

  「蘇依,咱們回去吧,你身體沒好。」幾個人都勸起了蘇依。

  蘇依搖了搖頭。

  「那冰河那樣兇險,首領跳下去了,不知道要凍出什麼毛病來。以前他凍著了,都是用我親手做的藥膏給抹的。不給他送來,我心裡不安。」

  阿四看了蘇依一眼就撇開頭。

  幾個人都被蘇依對首領這份情感動,阿根低下頭來,看著蘇依手上的膏藥,嘆了一口氣。

  「你就不怕見到大梁王妃?她可是要殺你的。」

  蘇依聞言就濕了眼眶。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對我下這樣的狠手,但是我知道有首領在,我不會有事的。」

  她的聲音並不小,相信帳篷裡頭的人是可以聽到的。

  珠玉虎著一張臉,只盯著她緊緊捂著的胸口,真想一口口水吐到她臉上去。

  蘇依天生是一個戲子,演什麼像什麼。

  蘇依捂著胸口下車,走到了黑鼠面前,她額上冒著薄汗,一步一踉蹌地來,那水一般的眸子相信只要是男人都無法拒絕她d.

  「這位大哥,麻煩你將這個膏藥立刻給首領用上。他之前凍傷過,身體怕是要受不住的。」

  黑鼠剛要去接,就被其他四鼠哼了一聲。

  黑鼠立刻搖頭,「主子說了,誰都不能進去。他正在救我們王妃。」

  蘇依聽了這話,眸子一轉,又笑了起來。

  「王妃,她還好嗎?」

  珠玉見她假惺惺的,再也沒忍住,一口唾沫就吐了出去。

  這唾沫吐到了蘇依的臉上,蘇依愣住,臉色立刻就變了。

  阿根上來就給了珠玉一巴掌,珠玉被打出了血,在眾人震驚詫異的目光中爬了起來,卻冷冷地盯著蘇依。

  「蘇依,你真是個惡毒到令人倒胃口的女人。你胸口根本不是王妃刺傷的。別人不知道,可我珠玉卻是知道一清二楚。大家看。」

  珠玉拿出一個匕首來。

  「這是我在冰河邊上撿起來的匕首。相信當時也有人看到我撿這個匕首了吧。前兩天,王妃和首領鬧彆扭,跟我要了匕首,我怕她用來**,就特地讓人去尋了一把銀樣鑞槍頭的匕首來。這東西,隨便你怎麼捅都不會受傷的。」

  說著,珠玉將那匕首刺入胸口,然後將那匕首拔出,身上是一點血跡都沒有。

  「我就不信這東西能讓蘇依出那樣的多的血。若是阿根你非說蘇依是柔軟地跟花一樣,我等都是石頭,那我無話可說。」

  說著,珠玉就將那匕首丟在地上,十分厭惡地盯著蘇依。

  蘇依低下頭來,在眾人震驚到全場死寂的時候,滾出淚來。

  她悄悄給一旁的巫醫使了個眼色,巫醫激靈了下,道:「那王妃是有功夫的人,聽說中原之人武功之強能夠摘葉傷人。誰知道那王妃用什麼手段謀害蘇依。更何況,王妃今日是真心想讓蘇依死,這可是我們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到的。」

  「簡直胡說八道,摘葉傷人,葉子上面也好歹有點血跡。我剛剛是看到那匕首的,一點血跡都沒有。」阿四說道。

  阿根見蘇依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她的每一個神情都那樣無辜,這樣的姑娘怎麼能被人如此誣衊。

  「你們中原人狡詐,誰知道你們用的什麼方法。蘇依忍受著病痛前來,卻還要被你們這樣冷待。我們草原不歡迎你們。」

  阿根成功鼓動了這些草原民眾。

  其他人都跟著大喊道:「草原不歡迎你們,滾出去吧。」

  紅鼠冷笑了一聲,道:「我們是首領請來的貴客,草原很快就要和我們大梁成為親家了。你們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大梁的物資嗎?怎麼,現在不要了?那倒不是我們不配合,我們大梁的軍士也是不怕死的。你們可不要後悔。」

  聞言,阿根臉色一變。

  這個冬季草原的草不夠,牛馬都養不活了,他們才會想要攻打大梁。

  大家其實都很慶幸抓住大梁王妃,好歹能過了今年的冬天。

  在場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突然的寂靜讓一些古怪的聲音明顯了起來。

  「嗯……輕點。」女子低低呢喃。

  男人粗喘一聲高過一聲,「你放鬆點,對,這樣不壓到寶寶。」

  「你給我下去……」女子像是清醒了怒吼了一聲。

  男人沒有應答,卻聽得裡頭床榻晃動。

  然後是女子一聲接一聲,貓兒叫似的。

  「出去,你再不出去,我死在這!」

  這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冷意。

  「想死?你說過,會陪著我的。你說話不算數。」

  壓抑的粗喘傳來,外頭所有人都面紅耳赤了起來。

  但是,有一人卻不是。

  蘇依靜靜站著,她的臉色看不出什麼來,卻是回過頭去,坐在了板車上。

  「阿根,我……」

  她說了一句話後,就吐了起來。

  阿根心疼她,忙拉著她走了。

  其他人也都識相地離開了。

  五鼠和阿四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走吧,好歹王妃醒了,等一會兒辦好了事,總要進去恭喜一番的。

  不走吧,這樣聽牆角到底是有些丟臉。

  最後還是白鼠道:「阿四,你的營帳離這不遠吧,帶我們過去看看。」

  阿四笑了笑,就帶著他們走了。

  外頭沒人了,宋茗微還是緊咬著唇,卻在允祀的強攻之下,一聲聲輕吟溢出。

  她瞪著他,看著他通紅著眼發狠地糾纏著她。

  她撇開頭去,捂著嘴。

  「你就沒什麼話要對我說嗎?」允祀掰過她的頭,盯著她漸漸紅潤的臉。

  宋茗微面無表情地看著允祀。

  還要說什麼?

  她已經無話可說。

  他為了蘇依可以將她打入冰河,她方才魂魄離體,已經前往了那紅色棺木。

  她想要用自己的魂魄炸裂那個女屍,就在她孤注一擲的時候,他把她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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