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佛祖,我必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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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稷頓住,然後點了點頭。

  「灰飛煙滅。」他淡淡地開口。

  「你既知道這結局,何必要飛蛾撲火!」沉靜如佛祖,語氣都有些冒火。

  允稷思索了一番,道:「這是天命,是本能。就如你所言,若是沒遇到她,或許我能從飛蛾裂變成蝴蝶,一生燦爛,享盡美譽,可我遇上了她,便是本能,誰都無法阻擋火光對飛蛾的引力。佛祖,我必須出去。」

  佛祖沉沉地盯著允稷。

  「冤孽!」

  兩千年前是,一千年前是,現在還是!

  不管輪迴幾次,不管遭受什麼,就算這一生她選擇了另外一個人,他還是如此。

  當真是冤孽!

  允稷雙手合十,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就道:「佛祖,萬事皆有因果,這般因果只有我自己一人來嘗即可,莫要牽連他人。」

  他人是誰,佛祖不知道嗎?

  不就是宋茗微!

  佛祖對允稷寄予厚望,待這個徒弟十分愛重,然而他卻頑固不化!

  允稷抬起頭來,虔誠地望向佛祖。

  佛祖搖了搖頭,「不可以。」

  允稷緩緩站了起來,道:「我必須去。」

  佛祖猛地看向了他,見他眼中藍光頻現,登時念出了心經。

  然而這一段心經圍繞著允稷轉了一圈之後,就陡然被藍色的異火燒毀了。

  「孽障,還不快收斂魔xing,立地念佛經。」

  允稷沒有動,身形卻漸漸隱去。

  「佛祖,我會以蒼生黎民的xing命為重,絕不會顛倒輪迴,事情完成後,我會回來的。」

  留下這段話,他就御風離去。

  白雲之上,他一襲赤紅袈裟隨風而舞,而他沉靜地站在了雲層之上,彩霞環繞金身,他呵斥了一聲,猶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快離去。

  幾個尊者圍繞著佛祖站立。

  「佛祖,我們要不要去將他追回來。」

  佛祖看著那漸漸渺小的影子,搖了搖頭。

  「既他承諾過,那麼就會做到的。」

  這是宋茗微第二次吃「饅頭」了,她慘澹一笑,將那多於的饅頭和熱nai推到了一邊,自己靜靜地縮在了一角,雙眼發直地看著那僅有一點點光明的洞。

  她又吃了……

  果然如女屍說的那般,會上癮。

  她閉上了眼,身上徹骨冰涼,看著外頭允祀抱著那假的她坐在冰河邊上說著話,宋茗微絕望極了。

  最近,他一段時間便來抽她一次。

  阿四每日用火燒著棺木,卻沒有對這棺木有半點妨害,便逼得允祀愈發憎惡。

  宋茗微的手撫著自己的身體,幾乎都是疤痕。

  去不掉,化不開。

  將會跟著她一生,再這般打下去,宋茗微覺得,就算自己站在允祀的面前,他也認不出她來。

  宋茗微一聲苦笑,日子就這麼過了一個多月。

  沒人知道她在這過了一個多月的非人日子。

  她見蘇依過來了,蘇依臉色蒼白,靜靜地站在了允祀背後。

  而允祀卻還抱著那女屍,道:「我下了那冰河無數次,可我什麼都沒找到。記憶匣子根本沒有。宋茗微,原來我根本不想要過去,可現在,我總感覺不是我不想要過去,而是,我被過去拋棄了。就像你,走了,在我身體裡沒有溫度,不會笑,聽不到,也看不到我。」

  他的手拍著女屍的手,道:「大梁那邊已經準備好,這個月月底咱們舉辦婚事。既是找不到了,我就給你全新的。全新的婚事,全新的我,你莫要嫌棄。」

  宋茗微見他低著頭,倚靠著那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深情地說莫要嫌棄這幾個字,她只覺得鼻頭一酸,心悶悶鈍痛。

  這,算是道歉嗎?

  他可找到了蘇依養父的屍體?

  蘇依靜靜地待在了允祀的身後,忽然道:「首領,我……」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乾嘔了起來。

  允祀回過頭來,見蘇依正低著頭吐著,眉頭皺了起來.

  「巫醫呢?」

  蘇依紅了眼睛,道:「首領,我害怕。」

  阿根這個蘇依過來,卻躲了起來,允祀靜靜地盯著蘇依,等著蘇依開口。

  蘇依卻道:「我好像是……有了。」

  說著,蘇依將衣裳攏了下。

  小腹竟是鼓了起來。

  阿根一聽,不敢置信地看著允祀和蘇依。

  他踉蹌地後退,然後瘋狂地逃跑。

  允祀想起了那個晚上的鬼怪,他震驚地盯著蘇依,蘇依哭了起來。

  「我吃了巫醫給的藥,下不掉!」

  宋茗微冷眼看著,蘇依到底想要做什麼?

  那個男鬼根本沒有對她做什麼……

  宋茗微深吸了一口氣,手輕輕地撫上了吃飽喝足的寶寶。

  他正高興地踢著她的肚子,宋茗微聽到了他咯咯的輕笑。

  允祀抱起了女屍進了主營帳後,就出來對蘇依道:「可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蘇依搖了搖頭,「只有吃不下飯,一切都好好的。」

  允祀凝視了她一眼,道:「這孩子是鬼胎,怕出生的時候,你會忍受難以承受的痛苦,命也可能會沒有。」

  蘇依聞言落下淚來。

  「是我命不好。」

  允祀聽得這話,臉色一沉。

  「我去調藥來,看看效果。但是這裡畢竟是草原,很多重要的藥都需要從大梁運過來,再派人採買,或許前後要耽誤近兩個月。」

  蘇依點了點頭。

  「只要能將這孽種去了,不讓我阿媽擔心,我能忍。」

  允祀沉默了半晌,道:「是我對不住你。」

  蘇依搖了搖頭,「能救下你,是我的福分。只不過我這肚子比尋常人大,這才一個月就和三個月差不多了,我怕兩個月後,人們都會知道的。」

  這也是懷有鬼胎的一個特點。

  有的鬼胎才三五個月就能落地了,生長速度迅猛,不是一般的胎兒可比。

  宋茗微聽得這些話,怒不可遏。

  蘇依,你到底在謀劃什麼?

  「若是覺得人言可畏,我安排阿根和你。你知道的,阿根對你……」

  蘇依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似的,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允祀,然後捂著耳朵道:「我不要阿根,你知道的,我心裡想要的人是誰,既不能是你,被人嘲諷那也是我活該。誰讓我命不好呢。」

  允祀轉過頭去,道:「下個月我就要辦和茗微的婚事了,你若是祝福,就來吧。」

  蘇依激動了起來,拉著允祀的手,道:「首領,你不要鬧這樣的笑話好嗎?宋茗微已經死了,你帶著一具屍體成親,難道不會被草原民眾彈劾嗎?你說過,要帶領我們草原所有人過上最幸福美好的日子,你不能讓別人以為你瘋了!」

  瘋了?

  他倒是想要瘋了,可他清醒地很。

  他知道她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就像是當初離開的那般,徹底決絕。

  「這是我欠她的,就算別人都這般以為,我都要給她一個名分。」

  只不過,那個匣子他依舊找不到,是不是根本不存在那個匣子,而茗微根本就是被女屍給騙了。

  「你回去吧,最近這段時日好好休養身體。」

  蘇依低下頭離去。

  就在蘇依走後沒多久,允祀就命人去把巫醫叫來,巫醫慎重地點頭。

  「是有了,而且藥也吃了幾次,那些可都是虎狼之藥,我看她毫不猶豫就吃下了,就是沒有流產的跡象。」

  允祀皺著眉頭看向了巫醫,「那我阿父的屍首,你檢查過了嗎?」

  巫醫點了點頭,非常確定地道:「老阿周是被一股子怪力直接將腦袋擰下來的。我以為……不是人。」

  巫醫說完,渾身打了一個顫。

  而允祀的眉頭愈發嚴肅地皺了起來。

  要說找到阿父的身子並不容易,像是兇手將他藏地很深,當時也有人下了冰河去找,卻沒有找到。

  而兇手似乎對阿父還有些許同情,竟是藏在了山腰那,雖沒有立碑,就用幾塊石頭給圍了起來。

  允祀深吸了一口氣,兇手是誰?

  茗微說她沒有殺人,他也篤定女屍那日被他的鞭子捆地十分結實,該不會被放出來。

  對阿父有幾分同情……

  難道是蘇依?

  他不由得想起了宋茗微的話,蘇依若真的是殺死阿依環的兇手,那麼她殺死阿父是為了什麼呢?

  蘇依當真會喪心病狂到這個程度?

  可宋茗微的死狠狠地給他敲響了警鐘,女屍逃離了鞭子的束縛,有人拿到了他的血。

  是他受傷昏迷那段時間的事。

  他命珠玉進來。

  「珠玉,我受傷期間,雨我接觸的人,你都記錄下來了嗎?」

  珠玉點了下頭。

  將一個小冊子遞給了允祀。

  允祀看了下,在茗微離開到消失前,約莫就半天時間,這半天裡,有五鼠,阿四,蘇依,阿根進來看他了。

  這其中必然有一人拿了他的血給女屍。

  解開了鞭子,害了茗微。

  他如是想著,身上暴戾的氣息猶如流風一般,逼得人喘不過氣來。

  珠玉低下頭來,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他的手這幾個名單中不住點著。

  「那天阿父死了,誰出了帳篷?」

  珠玉思索了一番,道:「都出去過。」

  「都出去過?蘇依也出去了?」

  蘇依不是昏了過去嗎?她也出去了?

  珠玉點了點頭,阿根先出去的,說是要給蘇依找她父親的屍體,蘇依沒一會兒也出來了,不過她只是去看了她母親,很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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