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三墓主和柯恩的往事，黑墓拋出的橄
柯恩的嘴角依舊掛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笑，對三墓主的讚賞不置可否，聲音沉穩地問道：
「那麼，我是該沿用瑟雷恩王國的稱呼，叫你一聲瑟蘭親王殿下，還是以黑墓的規矩叫你一聲三墓主呢？」
三墓主同樣微笑著回道：
「一個代號而已，不過是身份的一層外衣，想怎麼叫都行。」
三墓主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追憶與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微微搖頭
「柯恩，其實我對你的關注遠比你想像中要早得多。」
柯恩眉梢微動，稍顯訝異，問道：
「三墓主這話倒是讓我十分意外了。」
三墓主的目光變得愈發幽深，緩聲說道：
「那時候你還不叫柯恩·柯里昂，在翡冷翠的超凡角斗場，你第一次登場時用的那個名號，暗影之主！
你的首秀便以無可阻擋的姿態，取得了十連勝。
凌厲詭異的戰鬥風格與你當時僅僅一階的超凡等級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幾乎就在你取得十連勝的當晚，黑墓設立在西北地區的分部就收到了一份來自某個匿名僱主的高價刺殺委託。
目標正是你，『暗影之主』。」
他微微停頓，觀察著柯恩的反應，繼續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語調說道：
當時的我雖然並不直接負責西北地區的具體事務。但身為黑墓核心高層之一，又長期潛伏在瑟雷恩王國。
因此，西北分部的負責人『幻屍者』會定期將重要的情報摘要抄送一份到我這裡。
正是通過那份簡報，我第一次注意到了你的存在。
平平無奇的艾菲因忽然出現了一個能夠輕鬆越階戰鬥的天才，這件事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興趣。
你或許並不知道，從那以後，你在翡冷翠的每一場公開角斗我都親自去看了。
更令我震驚的是你接下來的舉動。
你居然在青銅階，剛剛踏入超凡體系的時候就能喚神成功，甚至還能跟戰神平等交流。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開始暗中派人調查你！」
最後這句話，三墓主說得很輕。
卻像是一記重錘敲在無形的空氣中，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他仿佛在告訴柯恩，你的成長軌跡早就已被我盡收眼底！
柯恩瞳孔微縮，儘管他臉上的表情依舊維持著鎮定，背後卻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內心浮出一陣後怕。
自己在剛剛起步的時候居然就被一位聖者級別的恐怖存在密切關注了，自己恐怕不經意間已經在生死邊緣徘徊了無數次。
他緩聲說道：
「這樣說來三墓主應該很後悔，那個時候沒有出手殺我吧。」
三墓主聞言卻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中流露出一種複雜難明的神色：
「恰恰相反，從最初接到關於你的刺殺委託時我就並不贊成對你採取行動。
一個如此年輕卻又神秘莫測的超凡者，最重要的一點是你身上有著連我這等境界都無法完全看透的真實身份偽裝。
以及那種令人忌憚的隨時可以遁入次位面的詭異能力。
在沒有徹底弄清你的背景和底細之前，冒然對這樣一個身負巨大秘密和未知潛力的人下手，很可能會引來我們無法預料的禍患。
黑墓雖然強大，但也從不輕易與未知的深淵為敵。
更何況當時我的首要任務，也是唯一的任務是徹底滲透並掌控瑟雷恩王國。
讓我這樣一位潛伏數十載、身負重大使命的聖者冒著身份暴露的巨大風險去殺一個背景不明的青銅階超凡者？
這是根本沒有必要的冒險。
說白了，你們艾菲因真正的價值在你那位王后身上，在沒有充足的把握能夠剝奪雅黛爾的王族身份，奪走艾菲因的神魔憲章之前。
我們黑墓絕不會在艾菲因境內輕易發動任何大規模的行動。」
隨即，他的語氣中透出一絲真實的感慨：
「只是我萬萬沒有料到，當年那個在角斗場中廝殺的『暗影之主』，真實身份竟然是艾菲因的國王。
最終還會成為我們黑墓奪取神魔憲章計劃中最大的變數。
要說一點不後悔，那是在撒謊，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多的後悔也沒有意義了。
更何況正是當初選擇了觀望，才讓你我之間有了今天這場有趣的對話！」
柯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說道：
「所以三墓主今天來是彌補當初未能及時出手的遺憾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在這戰火紛飛、殺聲震天的背景下，竟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融洽。
他們仿佛置身於一個無形的結界中，周遭的生死搏殺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然而，面對柯恩這句看似隨意的問話，三墓主卻忽然陷入了一陣異常長久的沉默。
過了好久，才緩緩說道：
「柯里昂陛下。」
這次三墓主居然罕見地用上了敬稱：
「你或許不清楚，在我們黑墓組織內部的最高決策層中，關於如何處理你一直存在著兩種截然相反的聲音。
第一種，也是目前占據絕對主流的意見，他們列舉了你的蕾蕾罪行。
你是我們黑墓死敵『蒼白之翼』的乘龍快婿，你曾曾經跟他們合作將我們經營了數十年的西北分部連根拔起，燒成了白地。
屢次三番地破壞我們至關重要的計劃，甚至成功策反了像瑪門和加西亞這樣本應對組織忠心耿耿的核心成員。
更不用說直接或間接死在你手中的黑墓強者早已不計其數。
這一派的人對你恨之入骨。
他們認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黑墓尊嚴的一種持續不斷的踐踏。
而『墓』大人親自下達的那道針對你的『必殺令』更是為這種情緒提供了最有力的支持。」
然而，緊接著，三墓主的語氣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過我本人以及另外一小部分與你並沒有直接血仇的組織高層，卻持有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看法。
我們認為像你這樣的人物，與其不惜代價地將其毀滅，或許還存在著更有價值的處置方式。」
三墓主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富有蠱惑力，他向前微微傾身：
平心而論，柯里昂陛下，從更宏大的戰略視角來看。
我們黑墓與你之間其實並不存在什麼不可調和的原則性矛盾。
殺幾個黑墓的成員，策反幾個所謂的高層，甚至破壞掉幾個局部的計劃。
這些損失與你所展現出的無與倫比的價值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你是在黃金階便能觸摸並領悟規則與領域的絕世天才，是能夠以凡人之軀呼喚神明，並與諸神平等對話的存在。
是預言之神欽定的『預言之子』，擁有大陸最年輕的傳奇階王后作為伴侶。
掌控著一支日益強大的軍隊和富可敵國的財富。」
三墓主的話語如同吟誦史詩：
「縱觀你的過往，你既能與深淵的惡魔聯手，也能與地獄的魔鬼合作。
這足以證明你並非那種拘泥於世俗正邪觀念的迂腐之人。
你的立場更傾向於務實與利益。
試想一下，如果我們雙方能夠摒棄前嫌，強強聯手。
別說只是當中央帝國的皇夫，你就是當中央帝國的皇帝，也完全有資格。
我們黑墓甚至可以動用在中央帝國所有的潛藏力量。
幫你剷除貴族院的絆腳石，清理軍方的頑固勢力，讓你真正地獨掌這個龐大帝國的最高權柄。」
柯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確實沒有料到，這位黑墓的三墓主費盡周折布下如此殺局。
真正的目的竟然不是為了即刻將他斬殺，而是試圖勸降？
更讓他意外的是，黑墓內部對於他這個「死敵」竟然還存在著如此分歧的兩種聲音。
不過這也正常，黑墓這等紮根於深淵，信奉魔神的龐大組織內部又怎麼會是鐵板一塊？
派系傾軋、權力鬥爭本就是這類組織的常態。
三墓主及其所代表的一派或許真的認為與他柯恩之間存在「合作」的可能。
只不過三墓主太想當然了。
沒有原則性的矛盾？
怎麼可能？
且不說黑墓背後站著的是所羅門王麾下那七十二柱魔神。
這些來自深淵的存在與柯恩身邊的盟友，那些秩序側的神祇從根源上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不用說那個被深深埋藏的足以引爆整個大陸的秘密。
一旦一年後，當初冰神黛芙妮和記憶之神洛希恩施加在主位面大陸的記憶封印解除。
黑墓知道雅黛爾身上有一塊完整的神格後，雙方之間就再也不存在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那將是一場關乎神格歸屬不死不休的戰爭。
三墓主見柯恩沉默不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誤以為這位年輕的國王正在生死抉擇前陷入艱難的權衡。
於是繼續蠱惑道：
「柯里昂陛下，或許你還沒有完全意識到此刻所處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境地。
事實上，在得到你出現在這裡的消息時，我已經通知了墓大人，此刻想必墓大人已經親自出動，前去『招待』鈷魂學院的那幾位老古董了。
沒有了那些總愛多管閒事的老傢伙，放眼整個大陸，還有誰能從我一位百星聖者階的手中將你救走？
更何況這片區域早就已經被我以『深淵剝離』之術強行從主位面割裂開來。
在這裡空間被鎖死，規則被扭曲，即便你擁有『喚神』之力，也絕無可能與任何神祇建立聯繫。
毫不客氣的說，如果你還期望著繼續書寫你的傳奇人生，如果你還渴望著回到你那繁華的王都與你那位傾國傾城的王后以及那些如花似玉的紅顏知己們共享富貴榮華。
那麼擺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可走，與我們合作！」
柯恩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三墓主透露的信息讓他微微凜然。
對方居然還通知了墓，甚至親自出手攔截鈷魂學院，黑墓的決心與行動力確實遠超常人想像。
不過這這或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能窺探黑墓真正核心戰略的窗口。
黑墓的背後是魔神一方，魔神一方對於即將公布的諸神盟約是什麼態度。
神域遭到入侵跟魔神是否有關，還有就是，除了早早就開始在西北大陸布局的五十八柱魔神阿米和在「失落之地」布局的六十二柱魔神瓦拉克外。
是否還有別的魔神在人類大陸布局？
這些都是急需搞清的問題。
玫蘭莎雖然在黑墓中地位不低，但說穿了頂多算是個中層。
所能接觸到的終究多是執行層面的具體任務，對於黑墓這個龐然大物的終極目標和頂層設計所知依然有限。
而眼前這位三墓主作為組織的絕對核心，其價值不言而喻。
尤其是在對方自以為勝券在握、將他視為瓮中之鱉時，戒心也會降到最低。
於是，柯恩的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遲疑之色，聲音放緩：
「三墓主閣下，我柯恩·柯里昂身上流淌的血液和承載的使命，早已註定了我的立場。
我是諸神之子，是預言之神指定的預言之子。
諸神的恩典照耀著我，預言之神的啟示指引著我。
我本人更是被中央帝國這個象徵著秩序與正義的龐大國度所選定的皇夫。
從最根本的身份與陣營上，我與你們黑墓，所代表的那股源自深淵與陰影的力量便註定是水火不容。
就在不久之前，我還得到確鑿情報。
你們黑墓竟然在風息王國的遠征軍中，安插了一頭偽裝成人類軍官的深淵惡魔！」(本章完)
「那麼，我是該沿用瑟雷恩王國的稱呼，叫你一聲瑟蘭親王殿下，還是以黑墓的規矩叫你一聲三墓主呢？」
三墓主同樣微笑著回道：
「一個代號而已，不過是身份的一層外衣，想怎麼叫都行。」
三墓主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追憶與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微微搖頭
「柯恩，其實我對你的關注遠比你想像中要早得多。」
柯恩眉梢微動，稍顯訝異，問道：
「三墓主這話倒是讓我十分意外了。」
三墓主的目光變得愈發幽深，緩聲說道：
「那時候你還不叫柯恩·柯里昂，在翡冷翠的超凡角斗場，你第一次登場時用的那個名號，暗影之主！
你的首秀便以無可阻擋的姿態，取得了十連勝。
凌厲詭異的戰鬥風格與你當時僅僅一階的超凡等級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幾乎就在你取得十連勝的當晚，黑墓設立在西北地區的分部就收到了一份來自某個匿名僱主的高價刺殺委託。
目標正是你，『暗影之主』。」
他微微停頓，觀察著柯恩的反應，繼續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語調說道：
當時的我雖然並不直接負責西北地區的具體事務。但身為黑墓核心高層之一，又長期潛伏在瑟雷恩王國。
因此，西北分部的負責人『幻屍者』會定期將重要的情報摘要抄送一份到我這裡。
正是通過那份簡報，我第一次注意到了你的存在。
平平無奇的艾菲因忽然出現了一個能夠輕鬆越階戰鬥的天才，這件事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興趣。
你或許並不知道，從那以後，你在翡冷翠的每一場公開角斗我都親自去看了。
更令我震驚的是你接下來的舉動。
你居然在青銅階，剛剛踏入超凡體系的時候就能喚神成功，甚至還能跟戰神平等交流。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開始暗中派人調查你！」
最後這句話，三墓主說得很輕。
卻像是一記重錘敲在無形的空氣中，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他仿佛在告訴柯恩，你的成長軌跡早就已被我盡收眼底！
柯恩瞳孔微縮，儘管他臉上的表情依舊維持著鎮定，背後卻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內心浮出一陣後怕。
自己在剛剛起步的時候居然就被一位聖者級別的恐怖存在密切關注了，自己恐怕不經意間已經在生死邊緣徘徊了無數次。
他緩聲說道：
「這樣說來三墓主應該很後悔，那個時候沒有出手殺我吧。」
三墓主聞言卻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中流露出一種複雜難明的神色：
「恰恰相反，從最初接到關於你的刺殺委託時我就並不贊成對你採取行動。
一個如此年輕卻又神秘莫測的超凡者，最重要的一點是你身上有著連我這等境界都無法完全看透的真實身份偽裝。
以及那種令人忌憚的隨時可以遁入次位面的詭異能力。
在沒有徹底弄清你的背景和底細之前，冒然對這樣一個身負巨大秘密和未知潛力的人下手，很可能會引來我們無法預料的禍患。
黑墓雖然強大，但也從不輕易與未知的深淵為敵。
更何況當時我的首要任務，也是唯一的任務是徹底滲透並掌控瑟雷恩王國。
讓我這樣一位潛伏數十載、身負重大使命的聖者冒著身份暴露的巨大風險去殺一個背景不明的青銅階超凡者？
這是根本沒有必要的冒險。
說白了，你們艾菲因真正的價值在你那位王后身上，在沒有充足的把握能夠剝奪雅黛爾的王族身份，奪走艾菲因的神魔憲章之前。
我們黑墓絕不會在艾菲因境內輕易發動任何大規模的行動。」
隨即，他的語氣中透出一絲真實的感慨：
「只是我萬萬沒有料到，當年那個在角斗場中廝殺的『暗影之主』，真實身份竟然是艾菲因的國王。
最終還會成為我們黑墓奪取神魔憲章計劃中最大的變數。
要說一點不後悔，那是在撒謊，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多的後悔也沒有意義了。
更何況正是當初選擇了觀望，才讓你我之間有了今天這場有趣的對話！」
柯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說道：
「所以三墓主今天來是彌補當初未能及時出手的遺憾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在這戰火紛飛、殺聲震天的背景下，竟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融洽。
他們仿佛置身於一個無形的結界中，周遭的生死搏殺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然而，面對柯恩這句看似隨意的問話，三墓主卻忽然陷入了一陣異常長久的沉默。
過了好久，才緩緩說道：
「柯里昂陛下。」
這次三墓主居然罕見地用上了敬稱：
「你或許不清楚，在我們黑墓組織內部的最高決策層中，關於如何處理你一直存在著兩種截然相反的聲音。
第一種，也是目前占據絕對主流的意見，他們列舉了你的蕾蕾罪行。
你是我們黑墓死敵『蒼白之翼』的乘龍快婿，你曾曾經跟他們合作將我們經營了數十年的西北分部連根拔起，燒成了白地。
屢次三番地破壞我們至關重要的計劃，甚至成功策反了像瑪門和加西亞這樣本應對組織忠心耿耿的核心成員。
更不用說直接或間接死在你手中的黑墓強者早已不計其數。
這一派的人對你恨之入骨。
他們認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黑墓尊嚴的一種持續不斷的踐踏。
而『墓』大人親自下達的那道針對你的『必殺令』更是為這種情緒提供了最有力的支持。」
然而，緊接著，三墓主的語氣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過我本人以及另外一小部分與你並沒有直接血仇的組織高層，卻持有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看法。
我們認為像你這樣的人物，與其不惜代價地將其毀滅，或許還存在著更有價值的處置方式。」
三墓主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富有蠱惑力，他向前微微傾身：
平心而論，柯里昂陛下，從更宏大的戰略視角來看。
我們黑墓與你之間其實並不存在什麼不可調和的原則性矛盾。
殺幾個黑墓的成員，策反幾個所謂的高層，甚至破壞掉幾個局部的計劃。
這些損失與你所展現出的無與倫比的價值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你是在黃金階便能觸摸並領悟規則與領域的絕世天才，是能夠以凡人之軀呼喚神明，並與諸神平等對話的存在。
是預言之神欽定的『預言之子』，擁有大陸最年輕的傳奇階王后作為伴侶。
掌控著一支日益強大的軍隊和富可敵國的財富。」
三墓主的話語如同吟誦史詩：
「縱觀你的過往，你既能與深淵的惡魔聯手，也能與地獄的魔鬼合作。
這足以證明你並非那種拘泥於世俗正邪觀念的迂腐之人。
你的立場更傾向於務實與利益。
試想一下，如果我們雙方能夠摒棄前嫌，強強聯手。
別說只是當中央帝國的皇夫，你就是當中央帝國的皇帝，也完全有資格。
我們黑墓甚至可以動用在中央帝國所有的潛藏力量。
幫你剷除貴族院的絆腳石，清理軍方的頑固勢力，讓你真正地獨掌這個龐大帝國的最高權柄。」
柯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確實沒有料到，這位黑墓的三墓主費盡周折布下如此殺局。
真正的目的竟然不是為了即刻將他斬殺，而是試圖勸降？
更讓他意外的是，黑墓內部對於他這個「死敵」竟然還存在著如此分歧的兩種聲音。
不過這也正常，黑墓這等紮根於深淵，信奉魔神的龐大組織內部又怎麼會是鐵板一塊？
派系傾軋、權力鬥爭本就是這類組織的常態。
三墓主及其所代表的一派或許真的認為與他柯恩之間存在「合作」的可能。
只不過三墓主太想當然了。
沒有原則性的矛盾？
怎麼可能？
且不說黑墓背後站著的是所羅門王麾下那七十二柱魔神。
這些來自深淵的存在與柯恩身邊的盟友，那些秩序側的神祇從根源上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不用說那個被深深埋藏的足以引爆整個大陸的秘密。
一旦一年後，當初冰神黛芙妮和記憶之神洛希恩施加在主位面大陸的記憶封印解除。
黑墓知道雅黛爾身上有一塊完整的神格後，雙方之間就再也不存在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那將是一場關乎神格歸屬不死不休的戰爭。
三墓主見柯恩沉默不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誤以為這位年輕的國王正在生死抉擇前陷入艱難的權衡。
於是繼續蠱惑道：
「柯里昂陛下，或許你還沒有完全意識到此刻所處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境地。
事實上，在得到你出現在這裡的消息時，我已經通知了墓大人，此刻想必墓大人已經親自出動，前去『招待』鈷魂學院的那幾位老古董了。
沒有了那些總愛多管閒事的老傢伙，放眼整個大陸，還有誰能從我一位百星聖者階的手中將你救走？
更何況這片區域早就已經被我以『深淵剝離』之術強行從主位面割裂開來。
在這裡空間被鎖死，規則被扭曲，即便你擁有『喚神』之力，也絕無可能與任何神祇建立聯繫。
毫不客氣的說，如果你還期望著繼續書寫你的傳奇人生，如果你還渴望著回到你那繁華的王都與你那位傾國傾城的王后以及那些如花似玉的紅顏知己們共享富貴榮華。
那麼擺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可走，與我們合作！」
柯恩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三墓主透露的信息讓他微微凜然。
對方居然還通知了墓，甚至親自出手攔截鈷魂學院，黑墓的決心與行動力確實遠超常人想像。
不過這這或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能窺探黑墓真正核心戰略的窗口。
黑墓的背後是魔神一方，魔神一方對於即將公布的諸神盟約是什麼態度。
神域遭到入侵跟魔神是否有關，還有就是，除了早早就開始在西北大陸布局的五十八柱魔神阿米和在「失落之地」布局的六十二柱魔神瓦拉克外。
是否還有別的魔神在人類大陸布局？
這些都是急需搞清的問題。
玫蘭莎雖然在黑墓中地位不低，但說穿了頂多算是個中層。
所能接觸到的終究多是執行層面的具體任務，對於黑墓這個龐然大物的終極目標和頂層設計所知依然有限。
而眼前這位三墓主作為組織的絕對核心，其價值不言而喻。
尤其是在對方自以為勝券在握、將他視為瓮中之鱉時，戒心也會降到最低。
於是，柯恩的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遲疑之色，聲音放緩：
「三墓主閣下，我柯恩·柯里昂身上流淌的血液和承載的使命，早已註定了我的立場。
我是諸神之子，是預言之神指定的預言之子。
諸神的恩典照耀著我，預言之神的啟示指引著我。
我本人更是被中央帝國這個象徵著秩序與正義的龐大國度所選定的皇夫。
從最根本的身份與陣營上，我與你們黑墓，所代表的那股源自深淵與陰影的力量便註定是水火不容。
就在不久之前，我還得到確鑿情報。
你們黑墓竟然在風息王國的遠征軍中，安插了一頭偽裝成人類軍官的深淵惡魔！」(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