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見家長，下馬威還是考驗？
阿佛納斯的最高權力機構名為「最高軍事聯席會議」。
這看似是一個團結的指揮核心，實則內部暗流洶湧。
許多手握重兵的議員，尤其是那些戰功赫赫的倒鉤魔將領與資深的冰魔元老。
都在暗中覬覦著扎瑞爾大公至高無上的統帥寶座。
他們一方面在戰場上竭力積累軍功，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另一方面則像禿鷲一般，時刻緊盯著扎瑞爾的每一個決策，等待著他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致命失誤，以期能夠找到機會取而代之。
畢竟當初的扎瑞爾也是通過這樣的方式，擊敗了前任，成功上位的。
不僅如此，來自第二層域迪斯的鋼鐵魔鬼們，作為阿佛納斯最重要的後勤與軍火供應商。
他們也絕不是安分的合作夥伴。
這些精於算計的商人與工業巨頭，正在利用其掌握的資源命脈，不斷地在暗處施加影響力。
通過賄賂、拉攏、情報操控等手段，試圖在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中獲得更大的話語權，甚至左右戰爭的走向，以謀取更大的政治與經濟利益。
外有強敵環伺，內有權斗暗涌。
這便是扎瑞爾大公所面臨的真實處境，也是柯恩與格蕾絲此行必須要謹慎應對的複雜局面。
……
從豪華渡口進入阿佛納斯的乘客自然是不用經過一系列繁瑣的檢查。
下了船，柯恩站在碼頭，微微眯起眼睛，適應著阿佛納斯特有的暗紅色天光。
目光掃過眼前這片荒涼死寂的景象，隨即取出了一份由瑪門麾下情報人員精心繪製的軍事地圖。
地圖的材質是某種經過處理的惡魔皮革，上面用閃爍著磷光的墨水標註著詳細的地形與軍事據點。
仔細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抬手指向遠方那片仿佛與血色天空融為一體的、隱約可見的巨大陰影，沉聲說道：
「阿佛納斯的首府兼最高指揮中心就設在『青銅堡壘』，扎瑞爾大公的統帥部應該也在那裡。
我們要想見到他，必須穿越大半個層域，這段路程可不短。
最快、也是最安全的方式是乘坐『使者飛艇』。
但這是專門為高級使者和貴賓定製的魔法交通工具，需要軍團高層簽發的特批軍令才能租賃使用。
你看你要不要先找個規模大些的軍營，亮明自己的身份？」
想到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見家長，柯恩的臉色略顯古怪。
格蕾絲卻似乎完全沒有這些複雜的心思，聽完柯恩的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回道：
「不必那麼麻煩，我與扎瑞爾大公一直保持著定期的書信往來。
他寄來的每一封信件上，都蓋有代表他個人身份的私人印章。
憑藉這個印章，我們就可以直接在前方的軍用空港租賃到『使者飛艇』。
無需經過任何繁瑣的軍方審批流程。」
聽到格蕾絲如此肯定的回答，柯恩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低聲說道：
「既然有這層關係，那事情就方便多了。」
柯恩的目光隨即轉向四周那些行色匆匆、大多身著制式軍裝的身影，眉頭又微微皺起：
「不過在去租賃飛艇之前，我們恐怕還得先解決一個小問題。
阿佛納斯這個地方和九獄其他所有層域都不一樣，在這裡，通用的貨幣不是靈魂晶卡也不是任何外界的貴金屬。
而是一種由魔鬼軍團內部發行的特殊貨幣——『裂魂幣』。
如果沒有這種錢，我們恐怕連租賃飛艇的基本費用都支付不起。」
裂魂幣，從名字上就能直接體現阿佛納斯的純粹軍事屬性。
這種貨幣的鑄造過程極為特殊，它並非源於礦藏，而是誕生於血戰的最前線。
是阿佛納斯的魔鬼軍團在與深淵惡魔部落的殘酷廝殺中，通過擊殺強大的惡魔，獲取它們的屍體。
然後經由軍團內部特殊的鍊金工藝與靈魂熔鑄技術，打磨淬鍊而成。
每一枚裂魂幣的背後，都代表著一個被毀滅的惡魔及其被撕裂並禁錮的靈魂碎片。
它由魔鬼軍團的最高指揮機構，最高軍事聯席會議批准發行。
不僅是層域內流通的惟一法定貨幣，更是一種象徵著戰功與榮耀的硬通貨。
持有裂魂幣本身就是一種地位與實力的證明。
就在柯恩與格蕾絲低聲商議著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考慮是否要先尋找一個地下黑市，兌換一些裂魂幣以備不時之需時。
突然，兩股極其冰冷強大的氣息，由遠及近，徑直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壓迫而來。
柯恩與格蕾絲幾乎同時有所感應，立刻停止了交談，抬頭望去。
只見兩名身高超過三米，通體冰藍的高大身影，正邁著沉穩無聲的步伐，穿過碼頭上稀疏的人流朝他們走來。
稜角分明的面部沒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眶中跳動的幽藍色魂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正是扎瑞爾大公的同族——冰魔！
它們的目標明確，顯然就是柯恩與格蕾絲二人。
兩頭身形高大，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冰魔在距離柯恩與格蕾絲五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絲毫的拖沓。
隨後兩者同時向著格蕾絲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簡潔卻充滿敬意的禮節。
隨後其中一頭冰魔抬起頭，恭敬說道：
「請問，是格蕾絲公主殿下嗎？」
直接稱呼公主殿下而不是長公主殿下。
柯恩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格蕾絲顯然也明白了，她的眼神微微一凝，臉上卻不動聲色。
只是用一種沉靜的語氣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冰魔臉上的表情更加恭敬，微微低下頭回答道：
「大公已經等您很久了，公主殿下，請隨我們前往青銅堡壘！」
說著，它側過身，抬手指向了不遠處停泊在專用泊位上的一艘造型流暢，且散發著微弱魔法靈光的「使者飛艇」。
柯恩與格蕾絲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明悟與凝重。
扎瑞爾大公對阿佛納斯這片土地的掌控力顯然已經達到了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們兩人剛剛踏上這片土地，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明顯的舉動，行蹤便已經被對方精準地掌握。
並且立刻派出了親信前來迎接。
這背後所代表的情報網絡與統治效率，讓兩人心中都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格蕾絲將目光投向柯恩，徵求他的最終意見。
柯恩沉默地與她對視了片刻，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接受這個安排。
得到柯恩的肯定後，格蕾絲這才轉向那兩頭冰魔，用一種平靜威嚴的口吻應道：
「好。」
然而，就在柯恩也下意識地邁開腳步，準備跟隨格蕾絲一同前往時。
剛才說話的那頭冰魔卻突然橫移一步，用它那高大的身軀攔在了柯恩的面前。
目光依舊恭敬地落在格蕾絲身上，但話語卻是對著柯恩說的。
語氣雖然客氣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堅決：
「公主殿下，大公閣下明確指示，此次會面他只見您一個人。」
它的話語清晰地表明，柯恩被排除在這次至關重要的會面之外。
格蕾絲聽到冰魔不容置疑的話語，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那雙原本平靜的美眸中閃過一絲凜冽的寒光，聲音雖然依舊保持著克制，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壓抑著的一絲怒氣：
「他是我的丈夫，如果他不能一起去，那麼我也不會去。」
面對格蕾絲這近乎是最後通牒的表態，那頭冰魔臉上如同萬年寒冰般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聲音依舊平穩：
「公主殿下，請您不要為難我們，這是大公閣下親自下達的命令，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格蕾絲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眼中的冷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盯著冰魔一字一頓地問道：
「大公他知道我的丈夫也跟著我一起來了嗎？」
冰魔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是的，殿下出現在迪斯的時候，大公閣下就已經知曉了您以及您身邊這位先生的存在。
大公也知道，殿下跟雷諾茲達成了一筆天價交易。」
柯恩心中一凜，不愧是能夠鎮守九獄門戶的魔鬼大公，這情報網絡的滲透能力與掌控範圍實在是可怕，簡直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
格蕾絲的臉色也在這一瞬間變了幾變，眉頭緊緊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與深深的疑慮。
既然她的曾外祖父扎瑞爾大公早就知道柯恩的存在，甚至對他們的行動了如指掌。
那為什麼偏偏要在這會面的最後關頭，如此明確地將柯恩排除在外？
難不成是因為他人類的身份不待見？
這位以鐵血和傳統著稱的魔鬼大公，終究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的曾外孫女與一個「低等」的人類結合？
甚至在正式的會面中都不願給予對方基本的承認與禮遇？
這個猜測讓格蕾絲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這次會面的前景恐怕將比她預想的還要複雜和艱難。
格蕾絲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兩頭攔路的冰魔，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回去告訴大公。
如果你們承認我在阿佛納斯的公主身份，那麼他就是你們阿佛納斯的駙馬。
他必須受到跟我相同的待遇！」
場面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
兩頭冰魔依舊如同雕塑般矗立著，但它們眼眶中跳動的魂火卻微微閃爍了一下，仿佛正在無聲地接收著某種來自遠方的指令。
片刻之後，先前開口的那頭冰魔臉上的冰晶似乎微不可察地鬆動了一絲。
它再次躬身，用一種略顯緩和的語氣開口說道：
「公主殿下誤會了，大公並沒有不承認這位先生身份的意思。
只是，要想成為阿佛納斯的駙馬，按照層域的古老傳統，必須首先證明自己的能力。」
聽到「證明能力」這四個字，格蕾絲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
笑容美得令人窒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聲音中充滿了一種近乎嘲諷的意味：
「證明自己的能力？
可笑，他是本宮的男人，本宮的眼睛就是證明！」
冰魔的目光這一次並未落在格蕾絲身上，而是轉向了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柯恩。
幽藍色的魂火在眼眶中平靜地燃燒著，仿佛在審視著這個被公主殿下如此維護的人類男子。
短暫的停頓後，冰魔開口對柯恩說道：
「先生，大公有句話叫我轉告給你。」
柯恩微眯雙眼，淡淡說道：
「一位聖者級別的魔鬼大公親自給我這個凡人傳話，我感到十分榮幸。
請說吧。」
冰魔緩聲說道：
「大公是軍人出身，他一生只認戰場上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功績與實力。
您或許能夠得到公主殿下的傾心和認可，但在九獄位面，在阿佛納斯這片只信奉力量與鮮血的土地上，在大公面前，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如果您想得到大公閣下的真正認可，如果您希望公主殿下能夠獲得阿佛納斯的全力支持。
就請用您的行動證明您的價值。
大公還說了，如果您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方式，他也不會強求。
公主殿下終究是他的血脈，即便奪嫡失敗，阿佛納斯也會為她留下一條安全的退路。」
這句話的潛台詞無比清晰。
扎瑞爾大公給了柯恩一個選擇，要麼用實力贏得尊重與聯盟，要麼就只能接受格蕾絲作為一個需要庇護的後輩，而非平等的合作者的身份。
而柯恩本人自然也要被永遠排除在核心圈層之外。
柯恩抬手做了一個輕柔的手勢，止住一旁想要開口的格蕾絲，平靜問道：
「告訴大公，我很喜歡這裡的規矩。
用實力說話比任何虛偽的客套都要乾脆。
那麼我需要怎麼證明？」
那頭冰魔似乎對柯恩的直接與冷靜感到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冰晶般的頭顱微微轉向身旁另一頭一直沉默不語的冰魔，然後用一種低沉而嚴肅的嗓音說道：
「我名為加爾，這位是拉瓦斯。
我們都是八階的冰魔，我們各自還統領著一支五十人規模的精銳小隊。
小隊成員全部由白銀階位以上的倒鉤魔與骨魔組成，是軍團中經驗豐富的老兵。
從現在開始，我們兩人以及我們麾下的這一百名戰士全部歸您指揮。
您的任務是，十天之內，你要帶領我們至少獲得一枚『血戰徽章』！」
聽了冰魔的要求，柯恩的眼神微微一動，腦海中迅速閃過關於阿佛納斯軍功體系的詳細信息。
這些情報在他決定前來九獄之前，就已經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得一清二楚。
在阿佛納斯這個將戰爭視為唯一法則的層域，軍功是衡量一切價值的標尺。
阿佛納斯一共有五個等級的軍功勳章，其中「血戰勳章」處於第三等級。
最低級的名為「功勳骨片」，只要能夠擊殺十名以上同階敵人，就能獲得一枚功勳骨片。
這是積累軍功的起點，也是證明個人勇武的最基本憑證。
往上一級是「獵殺先鋒」稱號，這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個人勇武，而是開始考驗指揮能力。
要求指揮官必須率領一支成建制的軍隊，在正面交鋒中擊敗一支規模相當的敵軍。
並且成功攻占一個小型的戰略據點，例如一座前哨站或物資中轉站，才能獲得此稱號。
這意味著指揮官已經具備了一定的戰術執行能力。
至於扎瑞爾所要求的「血戰徽章」便位於第三等級，其獲取難度也驟然提升。
它要求指揮官必須指揮麾下部隊，以少勝多擊敗一支人數至少是己方兩倍的敵軍。
並且在此基礎上還要攻占一個中等規模的據點，例如一座設施完備的堡壘或重要的資源點。
這不僅考驗指揮官的戰術素養，更要求其具備出色的戰場洞察力、資源調配能力以及在劣勢下鼓舞士氣的領導力。
能夠獲得「血戰徽章」的指揮官已經可以被視為軍團中的骨幹力量作為培養，目前軍團中很多中高級別軍官，都曾經獲得過「血戰徽章」。
然而在這之上，還有更為苛刻的第四等級「深淵精粹」勳章。
這枚勳章的獲取條件已經超越了常規戰爭的範疇，它要求獲得者必須在沒有任何傳奇階超凡者協助的情況下。
獨自或帶領小隊獵殺一頭成熟期、實力達到傳奇階的強大惡魔，例如狡詐的迷誘魔或兇殘的弗洛魔。
成熟期的迷誘魔與弗洛魔本身就是深淵中的佼佼者，它們不僅擁有堪比傳奇強者的個體實力。
更往往統御著大量的低階惡魔，想要在萬軍之中將其獵殺，難度可想而知。
正因如此，從阿佛納斯的軍功體系建立以來。
能夠獲得「深淵精粹」勳章的案例寥寥無幾，而那些成功的少數，也大多是趁著目標惡魔因為某些原因。
例如在與其他強大存在的交戰中受傷，或處於虛弱期。
才僥倖得手，真正在公平對決中獵殺全盛期傳奇惡魔的例子，幾乎不存在。
最後，在森嚴的軍功金字塔頂端，還高懸著一枚從未被摘取過的、象徵著至高榮耀的勳章——「地獄星芒」。
這枚勳章與其說是一種獎勵，不如說是一個近乎不可能的傳說。
它的獲取條件簡單到令人絕望，又苛刻到令人窒息：
指揮軍隊徹底摧毀或者俘虜一個完整的惡魔部落！
無盡深淵之下，即便是最小規模的惡魔部落也擁有著令人顫慄的實力。
能夠冠以部落之名的，通常由至少三名傳奇階的惡魔領主或酋長統治。
其下還有十名以上實力達到九階的惡魔督軍，作為部落的中堅戰力。
以及上百名白銀階的精銳惡魔戰士構成部落的基礎武力，這還不包括數以千計的低階惡魔炮灰。
要想在深淵的主場對抗這樣一個完整的戰爭集群，除非調動阿佛納斯的主力軍團，發動一場規模浩大的遠征。
否則任何小規模的軍事行動都無異於以卵擊石。
正因如此，自阿佛納斯的軍功體系建立以來。
這枚「地獄星芒」勳章始終無人能夠染指，它就像一顆懸掛在血色天空中的冰冷星辰，可望而不可及。
在短暫的思考之後，柯恩抬起眼，目光重新聚焦在冰魔加爾的臉上，輕聲說道：
「血戰徽章嗎？
第三等級的勳章，看來大公並沒有打算一開始就給我出一個無法完成的難題。」
隨後話語微微一頓，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如果我能獲得一枚『血戰勳章』，我和格蕾絲能得到什麼？」
冰魔平靜說道：
「大公會在合適的時候，派出麾下最精銳的一支部隊，支持公主殿下的事業。」
這個承諾看似簡單，但其中蘊含的分量卻重若千鈞。
扎瑞爾大公的直屬精銳，是阿佛納斯戰力的巔峰。
他們的支持意味著在關鍵時刻，格蕾絲將獲得一股足以扭轉戰局的強大力量。
柯恩的目光並未因冰魔的回答而移開，片刻之後，他問了一個讓空氣都為之一凝的問題：
「如果……我能獲得『深淵精粹』呢？」
聽見柯恩的追問，冰魔始終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冰藍色臉龐第一次出現了清晰可辨的劇烈變化。
它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柯恩臉上，仿佛要重新審視這個口出狂言的人類。
冰魔陷入了一陣愣神，隨後像是得到了什麼指示。
語氣不再是之前的公事公辦，而是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的意味，望向柯恩：
「先生的口氣真是不小，您真的知道在地獄的戰場上獵殺一位傳奇階的惡魔是什麼概念嗎？
那意味著要正面摧毀一個移動的天災，一個擁有著毀滅軍團力量的恐怖存在！
您問的這個問題，我要回去跟大公請示之後才能知道。」
柯恩淡淡說道：
「請轉告大公殿下，我如果我能做到，我希望是能夠得到整個阿佛納斯的全部支持。」
冰魔微微躬身，說道：
「那就請先生現在這裡稍等，我們把公主殿下護送回去之後，就會帶著各自的士兵來找先生復命。」
「好。」(本章完)
這看似是一個團結的指揮核心，實則內部暗流洶湧。
許多手握重兵的議員，尤其是那些戰功赫赫的倒鉤魔將領與資深的冰魔元老。
都在暗中覬覦著扎瑞爾大公至高無上的統帥寶座。
他們一方面在戰場上竭力積累軍功，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另一方面則像禿鷲一般，時刻緊盯著扎瑞爾的每一個決策，等待著他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致命失誤，以期能夠找到機會取而代之。
畢竟當初的扎瑞爾也是通過這樣的方式，擊敗了前任，成功上位的。
不僅如此，來自第二層域迪斯的鋼鐵魔鬼們，作為阿佛納斯最重要的後勤與軍火供應商。
他們也絕不是安分的合作夥伴。
這些精於算計的商人與工業巨頭，正在利用其掌握的資源命脈，不斷地在暗處施加影響力。
通過賄賂、拉攏、情報操控等手段，試圖在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中獲得更大的話語權，甚至左右戰爭的走向，以謀取更大的政治與經濟利益。
外有強敵環伺，內有權斗暗涌。
這便是扎瑞爾大公所面臨的真實處境，也是柯恩與格蕾絲此行必須要謹慎應對的複雜局面。
……
從豪華渡口進入阿佛納斯的乘客自然是不用經過一系列繁瑣的檢查。
下了船，柯恩站在碼頭，微微眯起眼睛，適應著阿佛納斯特有的暗紅色天光。
目光掃過眼前這片荒涼死寂的景象，隨即取出了一份由瑪門麾下情報人員精心繪製的軍事地圖。
地圖的材質是某種經過處理的惡魔皮革，上面用閃爍著磷光的墨水標註著詳細的地形與軍事據點。
仔細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抬手指向遠方那片仿佛與血色天空融為一體的、隱約可見的巨大陰影，沉聲說道：
「阿佛納斯的首府兼最高指揮中心就設在『青銅堡壘』，扎瑞爾大公的統帥部應該也在那裡。
我們要想見到他，必須穿越大半個層域，這段路程可不短。
最快、也是最安全的方式是乘坐『使者飛艇』。
但這是專門為高級使者和貴賓定製的魔法交通工具，需要軍團高層簽發的特批軍令才能租賃使用。
你看你要不要先找個規模大些的軍營，亮明自己的身份？」
想到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見家長，柯恩的臉色略顯古怪。
格蕾絲卻似乎完全沒有這些複雜的心思，聽完柯恩的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回道：
「不必那麼麻煩，我與扎瑞爾大公一直保持著定期的書信往來。
他寄來的每一封信件上，都蓋有代表他個人身份的私人印章。
憑藉這個印章，我們就可以直接在前方的軍用空港租賃到『使者飛艇』。
無需經過任何繁瑣的軍方審批流程。」
聽到格蕾絲如此肯定的回答，柯恩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低聲說道：
「既然有這層關係，那事情就方便多了。」
柯恩的目光隨即轉向四周那些行色匆匆、大多身著制式軍裝的身影，眉頭又微微皺起：
「不過在去租賃飛艇之前，我們恐怕還得先解決一個小問題。
阿佛納斯這個地方和九獄其他所有層域都不一樣，在這裡，通用的貨幣不是靈魂晶卡也不是任何外界的貴金屬。
而是一種由魔鬼軍團內部發行的特殊貨幣——『裂魂幣』。
如果沒有這種錢，我們恐怕連租賃飛艇的基本費用都支付不起。」
裂魂幣，從名字上就能直接體現阿佛納斯的純粹軍事屬性。
這種貨幣的鑄造過程極為特殊，它並非源於礦藏，而是誕生於血戰的最前線。
是阿佛納斯的魔鬼軍團在與深淵惡魔部落的殘酷廝殺中，通過擊殺強大的惡魔，獲取它們的屍體。
然後經由軍團內部特殊的鍊金工藝與靈魂熔鑄技術，打磨淬鍊而成。
每一枚裂魂幣的背後，都代表著一個被毀滅的惡魔及其被撕裂並禁錮的靈魂碎片。
它由魔鬼軍團的最高指揮機構，最高軍事聯席會議批准發行。
不僅是層域內流通的惟一法定貨幣，更是一種象徵著戰功與榮耀的硬通貨。
持有裂魂幣本身就是一種地位與實力的證明。
就在柯恩與格蕾絲低聲商議著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考慮是否要先尋找一個地下黑市，兌換一些裂魂幣以備不時之需時。
突然，兩股極其冰冷強大的氣息，由遠及近，徑直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壓迫而來。
柯恩與格蕾絲幾乎同時有所感應，立刻停止了交談，抬頭望去。
只見兩名身高超過三米，通體冰藍的高大身影，正邁著沉穩無聲的步伐，穿過碼頭上稀疏的人流朝他們走來。
稜角分明的面部沒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眶中跳動的幽藍色魂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正是扎瑞爾大公的同族——冰魔！
它們的目標明確，顯然就是柯恩與格蕾絲二人。
兩頭身形高大，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冰魔在距離柯恩與格蕾絲五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絲毫的拖沓。
隨後兩者同時向著格蕾絲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簡潔卻充滿敬意的禮節。
隨後其中一頭冰魔抬起頭，恭敬說道：
「請問，是格蕾絲公主殿下嗎？」
直接稱呼公主殿下而不是長公主殿下。
柯恩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格蕾絲顯然也明白了，她的眼神微微一凝，臉上卻不動聲色。
只是用一種沉靜的語氣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冰魔臉上的表情更加恭敬，微微低下頭回答道：
「大公已經等您很久了，公主殿下，請隨我們前往青銅堡壘！」
說著，它側過身，抬手指向了不遠處停泊在專用泊位上的一艘造型流暢，且散發著微弱魔法靈光的「使者飛艇」。
柯恩與格蕾絲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明悟與凝重。
扎瑞爾大公對阿佛納斯這片土地的掌控力顯然已經達到了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們兩人剛剛踏上這片土地，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明顯的舉動，行蹤便已經被對方精準地掌握。
並且立刻派出了親信前來迎接。
這背後所代表的情報網絡與統治效率，讓兩人心中都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格蕾絲將目光投向柯恩，徵求他的最終意見。
柯恩沉默地與她對視了片刻，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接受這個安排。
得到柯恩的肯定後，格蕾絲這才轉向那兩頭冰魔，用一種平靜威嚴的口吻應道：
「好。」
然而，就在柯恩也下意識地邁開腳步，準備跟隨格蕾絲一同前往時。
剛才說話的那頭冰魔卻突然橫移一步，用它那高大的身軀攔在了柯恩的面前。
目光依舊恭敬地落在格蕾絲身上，但話語卻是對著柯恩說的。
語氣雖然客氣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堅決：
「公主殿下，大公閣下明確指示，此次會面他只見您一個人。」
它的話語清晰地表明，柯恩被排除在這次至關重要的會面之外。
格蕾絲聽到冰魔不容置疑的話語，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那雙原本平靜的美眸中閃過一絲凜冽的寒光，聲音雖然依舊保持著克制，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壓抑著的一絲怒氣：
「他是我的丈夫，如果他不能一起去，那麼我也不會去。」
面對格蕾絲這近乎是最後通牒的表態，那頭冰魔臉上如同萬年寒冰般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聲音依舊平穩：
「公主殿下，請您不要為難我們，這是大公閣下親自下達的命令，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格蕾絲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眼中的冷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盯著冰魔一字一頓地問道：
「大公他知道我的丈夫也跟著我一起來了嗎？」
冰魔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是的，殿下出現在迪斯的時候，大公閣下就已經知曉了您以及您身邊這位先生的存在。
大公也知道，殿下跟雷諾茲達成了一筆天價交易。」
柯恩心中一凜，不愧是能夠鎮守九獄門戶的魔鬼大公，這情報網絡的滲透能力與掌控範圍實在是可怕，簡直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
格蕾絲的臉色也在這一瞬間變了幾變，眉頭緊緊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與深深的疑慮。
既然她的曾外祖父扎瑞爾大公早就知道柯恩的存在，甚至對他們的行動了如指掌。
那為什麼偏偏要在這會面的最後關頭，如此明確地將柯恩排除在外？
難不成是因為他人類的身份不待見？
這位以鐵血和傳統著稱的魔鬼大公，終究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的曾外孫女與一個「低等」的人類結合？
甚至在正式的會面中都不願給予對方基本的承認與禮遇？
這個猜測讓格蕾絲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這次會面的前景恐怕將比她預想的還要複雜和艱難。
格蕾絲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兩頭攔路的冰魔，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回去告訴大公。
如果你們承認我在阿佛納斯的公主身份，那麼他就是你們阿佛納斯的駙馬。
他必須受到跟我相同的待遇！」
場面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
兩頭冰魔依舊如同雕塑般矗立著，但它們眼眶中跳動的魂火卻微微閃爍了一下，仿佛正在無聲地接收著某種來自遠方的指令。
片刻之後，先前開口的那頭冰魔臉上的冰晶似乎微不可察地鬆動了一絲。
它再次躬身，用一種略顯緩和的語氣開口說道：
「公主殿下誤會了，大公並沒有不承認這位先生身份的意思。
只是，要想成為阿佛納斯的駙馬，按照層域的古老傳統，必須首先證明自己的能力。」
聽到「證明能力」這四個字，格蕾絲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
笑容美得令人窒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聲音中充滿了一種近乎嘲諷的意味：
「證明自己的能力？
可笑，他是本宮的男人，本宮的眼睛就是證明！」
冰魔的目光這一次並未落在格蕾絲身上，而是轉向了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柯恩。
幽藍色的魂火在眼眶中平靜地燃燒著，仿佛在審視著這個被公主殿下如此維護的人類男子。
短暫的停頓後，冰魔開口對柯恩說道：
「先生，大公有句話叫我轉告給你。」
柯恩微眯雙眼，淡淡說道：
「一位聖者級別的魔鬼大公親自給我這個凡人傳話，我感到十分榮幸。
請說吧。」
冰魔緩聲說道：
「大公是軍人出身，他一生只認戰場上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功績與實力。
您或許能夠得到公主殿下的傾心和認可，但在九獄位面，在阿佛納斯這片只信奉力量與鮮血的土地上，在大公面前，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如果您想得到大公閣下的真正認可，如果您希望公主殿下能夠獲得阿佛納斯的全力支持。
就請用您的行動證明您的價值。
大公還說了，如果您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方式，他也不會強求。
公主殿下終究是他的血脈，即便奪嫡失敗，阿佛納斯也會為她留下一條安全的退路。」
這句話的潛台詞無比清晰。
扎瑞爾大公給了柯恩一個選擇，要麼用實力贏得尊重與聯盟，要麼就只能接受格蕾絲作為一個需要庇護的後輩，而非平等的合作者的身份。
而柯恩本人自然也要被永遠排除在核心圈層之外。
柯恩抬手做了一個輕柔的手勢，止住一旁想要開口的格蕾絲，平靜問道：
「告訴大公，我很喜歡這裡的規矩。
用實力說話比任何虛偽的客套都要乾脆。
那麼我需要怎麼證明？」
那頭冰魔似乎對柯恩的直接與冷靜感到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冰晶般的頭顱微微轉向身旁另一頭一直沉默不語的冰魔，然後用一種低沉而嚴肅的嗓音說道：
「我名為加爾，這位是拉瓦斯。
我們都是八階的冰魔，我們各自還統領著一支五十人規模的精銳小隊。
小隊成員全部由白銀階位以上的倒鉤魔與骨魔組成，是軍團中經驗豐富的老兵。
從現在開始，我們兩人以及我們麾下的這一百名戰士全部歸您指揮。
您的任務是，十天之內，你要帶領我們至少獲得一枚『血戰徽章』！」
聽了冰魔的要求，柯恩的眼神微微一動，腦海中迅速閃過關於阿佛納斯軍功體系的詳細信息。
這些情報在他決定前來九獄之前，就已經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得一清二楚。
在阿佛納斯這個將戰爭視為唯一法則的層域，軍功是衡量一切價值的標尺。
阿佛納斯一共有五個等級的軍功勳章，其中「血戰勳章」處於第三等級。
最低級的名為「功勳骨片」，只要能夠擊殺十名以上同階敵人，就能獲得一枚功勳骨片。
這是積累軍功的起點，也是證明個人勇武的最基本憑證。
往上一級是「獵殺先鋒」稱號，這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個人勇武，而是開始考驗指揮能力。
要求指揮官必須率領一支成建制的軍隊，在正面交鋒中擊敗一支規模相當的敵軍。
並且成功攻占一個小型的戰略據點，例如一座前哨站或物資中轉站，才能獲得此稱號。
這意味著指揮官已經具備了一定的戰術執行能力。
至於扎瑞爾所要求的「血戰徽章」便位於第三等級，其獲取難度也驟然提升。
它要求指揮官必須指揮麾下部隊，以少勝多擊敗一支人數至少是己方兩倍的敵軍。
並且在此基礎上還要攻占一個中等規模的據點，例如一座設施完備的堡壘或重要的資源點。
這不僅考驗指揮官的戰術素養，更要求其具備出色的戰場洞察力、資源調配能力以及在劣勢下鼓舞士氣的領導力。
能夠獲得「血戰徽章」的指揮官已經可以被視為軍團中的骨幹力量作為培養，目前軍團中很多中高級別軍官，都曾經獲得過「血戰徽章」。
然而在這之上，還有更為苛刻的第四等級「深淵精粹」勳章。
這枚勳章的獲取條件已經超越了常規戰爭的範疇，它要求獲得者必須在沒有任何傳奇階超凡者協助的情況下。
獨自或帶領小隊獵殺一頭成熟期、實力達到傳奇階的強大惡魔，例如狡詐的迷誘魔或兇殘的弗洛魔。
成熟期的迷誘魔與弗洛魔本身就是深淵中的佼佼者，它們不僅擁有堪比傳奇強者的個體實力。
更往往統御著大量的低階惡魔，想要在萬軍之中將其獵殺，難度可想而知。
正因如此，從阿佛納斯的軍功體系建立以來。
能夠獲得「深淵精粹」勳章的案例寥寥無幾，而那些成功的少數，也大多是趁著目標惡魔因為某些原因。
例如在與其他強大存在的交戰中受傷，或處於虛弱期。
才僥倖得手，真正在公平對決中獵殺全盛期傳奇惡魔的例子，幾乎不存在。
最後，在森嚴的軍功金字塔頂端，還高懸著一枚從未被摘取過的、象徵著至高榮耀的勳章——「地獄星芒」。
這枚勳章與其說是一種獎勵，不如說是一個近乎不可能的傳說。
它的獲取條件簡單到令人絕望，又苛刻到令人窒息：
指揮軍隊徹底摧毀或者俘虜一個完整的惡魔部落！
無盡深淵之下，即便是最小規模的惡魔部落也擁有著令人顫慄的實力。
能夠冠以部落之名的，通常由至少三名傳奇階的惡魔領主或酋長統治。
其下還有十名以上實力達到九階的惡魔督軍，作為部落的中堅戰力。
以及上百名白銀階的精銳惡魔戰士構成部落的基礎武力，這還不包括數以千計的低階惡魔炮灰。
要想在深淵的主場對抗這樣一個完整的戰爭集群，除非調動阿佛納斯的主力軍團，發動一場規模浩大的遠征。
否則任何小規模的軍事行動都無異於以卵擊石。
正因如此，自阿佛納斯的軍功體系建立以來。
這枚「地獄星芒」勳章始終無人能夠染指，它就像一顆懸掛在血色天空中的冰冷星辰，可望而不可及。
在短暫的思考之後，柯恩抬起眼，目光重新聚焦在冰魔加爾的臉上，輕聲說道：
「血戰徽章嗎？
第三等級的勳章，看來大公並沒有打算一開始就給我出一個無法完成的難題。」
隨後話語微微一頓，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如果我能獲得一枚『血戰勳章』，我和格蕾絲能得到什麼？」
冰魔平靜說道：
「大公會在合適的時候，派出麾下最精銳的一支部隊，支持公主殿下的事業。」
這個承諾看似簡單，但其中蘊含的分量卻重若千鈞。
扎瑞爾大公的直屬精銳，是阿佛納斯戰力的巔峰。
他們的支持意味著在關鍵時刻，格蕾絲將獲得一股足以扭轉戰局的強大力量。
柯恩的目光並未因冰魔的回答而移開，片刻之後，他問了一個讓空氣都為之一凝的問題：
「如果……我能獲得『深淵精粹』呢？」
聽見柯恩的追問，冰魔始終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冰藍色臉龐第一次出現了清晰可辨的劇烈變化。
它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柯恩臉上，仿佛要重新審視這個口出狂言的人類。
冰魔陷入了一陣愣神，隨後像是得到了什麼指示。
語氣不再是之前的公事公辦，而是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的意味，望向柯恩：
「先生的口氣真是不小，您真的知道在地獄的戰場上獵殺一位傳奇階的惡魔是什麼概念嗎？
那意味著要正面摧毀一個移動的天災，一個擁有著毀滅軍團力量的恐怖存在！
您問的這個問題，我要回去跟大公請示之後才能知道。」
柯恩淡淡說道：
「請轉告大公殿下，我如果我能做到，我希望是能夠得到整個阿佛納斯的全部支持。」
冰魔微微躬身，說道：
「那就請先生現在這裡稍等，我們把公主殿下護送回去之後，就會帶著各自的士兵來找先生復命。」
「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