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屈辱，碾壓，徹底臣服！
身為男人，對美麗而強大的女性產生欣賞乃至傾慕，或許是本能。
但當這位女性是「柯恩·柯里昂的妻子」時，任何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都無異於自尋死路。
甚至可能為整個血族招來滅頂之災，那位陛下的威嚴與手段，光是想像就足以讓任何知情者不寒而慄。
這可是為了自己的王后和王妃，敢跟人類兩大帝國以及黑墓這等大陸頂級勢力正面硬剛的存在！
凱修拉姆聯想到溫莎德勒方才那細微的動作變化——本欲起身相迎，卻在看到他失神的那一刻，重新坐了回去，轉為由助理介紹。
這其中的含義再明顯不過：她對他的第一印象已經大打折扣，甚至產生了不悅與疏離。
這對接下來的談判，簡直是災難性的開端！
凱修拉姆心中頓時悔恨交加，暗罵自己定力不足，險些因色誤了大事。
他連忙強行掐滅心中所有不合時宜的漣漪，再不敢流露出絲毫失禮之色。
臉上迅速換上了最為誠懇的歉意與鄭重，再次深深躬身，這一次，姿態放得更低，語氣也更加恭敬謹慎：
「血族凱修拉姆·阿拉傑爾，奉血主之命，為兩族共同生存之大計，特來拜會委員閣下，商談合作抗魔事宜。
初次得見溫莎王妃，驚於王妃殿下的超凡氣度，一時竟忘乎所以，實屬不該，萬分抱歉！還望殿下海涵。」
他刻意略去了對容貌的直接讚美，只以「超凡氣度」含胡帶過，並將失態歸咎於對方的「氣度」而非「容貌」，試圖稍作挽回。
說完之後，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不知道這番補救能否稍稍挽回一些印象。
面對凱修拉姆飽含歉意與忐忑的致歉，端坐於主位的溫莎德勒甚至連視線未曾投過來一次。
絕美的面容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凝視與失禮根本不值得她投以絲毫關注。
代為回應的，依舊是那位幹練的女助理蕾切爾。
蕾切爾臉上維持著標準的職業微笑，但眼神深處對凱修拉姆方才的失態以及此刻自家上司明顯不悅的態度心知肚明，語氣便也更公事公辦：
「親王殿下不必如此多禮，請坐吧。」蕾切爾伸手示意了一下凱修拉姆對面的座位，「殿下遠道而來，想必旅途勞頓，我們還是直接切入正題，節省彼此的時間為好。」
蕾切爾直入主題的開場白直接掐斷了凱修拉姆任何試圖挽回氣氛或寒暄的念頭。
接著，蕾切爾目光掃過房間內另外幾位身著標準制服的年輕男女，對凱修拉姆簡單介紹道：
「這幾位都是委員會秘書處的同僚，也是此次會談的記錄與協調人員。
他們分別來自委員會幾位核心委員的家族或關聯勢力，皆是青年才俊，我們都是跟隨溫莎委員在此歷練學習的。
接下來的談話中，親王殿下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向我們提問。」
蕾切爾的介紹輕描淡寫，但凱修拉姆聽後心中卻是一凜。
這幾個人雖然年輕，但個個氣度不凡，眼神銳利，顯然都是被寄予厚望的未來核心成員。
讓他們參與此次會談，既是歷練，恐怕也是一種無聲的展示——展示最高委員會新生代的力量與團結。
而蕾切爾本人，作為獨角獸商行繼承人的身份參與此等關鍵談判，其分量更是不言而喻。
蕾切爾介紹完畢，便安靜地退至溫莎側後方，與那幾位年輕官員一同，將主場交還給凱修拉姆。
但房間內的氣氛，已然被溫莎德勒的冷漠和蕾切爾的直接定下了基調——這不是一場朋友間的敘舊，甚至不是一次平等盟友間的磋商，而更像是一次上級聽取匯報，或強者給予弱者陳述機會的會見。
凱修拉姆壓下心中的不安與淡淡屈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談判本身。
開始陳述血族面臨的嚴峻局勢，魔金帝國與惡魔軍團的威脅，以及暮光之洲希望與最高委員會達成的合作意向。
他儘量用詞嚴謹，條理清晰，闡述了血族希望的「平等合作、情報共享、軍事互助、戰後利益劃分」等核心訴求，並暗示血族願意為此付出相應的誠意。
他陳述時，溫莎德勒依舊垂眸看著文件，似乎並未專心聽。
蕾切爾和其他年輕官員則認真記錄，偶爾交換一個眼神。
待到凱修拉姆說完，房間裡陷入了一片寂靜，沒人給與他任何的回應。
諸位年輕官員也默默把視線轉向溫莎德勒。
短暫的沉默後，溫莎德勒終於放下了手中其實並未看進去幾行的文件，緩緩抬起了頭。
完美無瑕的臉上沒有預想中對凱修拉姆所提合作條約的思考，反而浮現出冷笑。
「凱修拉姆……王子。
我想，你們血族，或許還沒有真正看清眼前的局勢，也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她身體微微前傾，那雙能令星辰失色的碧眸直視著凱修拉姆，裡面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淡淡的嘲弄：
「合作？很抱歉，在我丈夫給你的父王，血主盧修斯·阿拉傑爾寫信，提醒你們注意惡魔威脅，早做打算的時候。
如果你們那時有足夠的遠見和決斷，我們或許確實可以談談合作，甚至是以相對平等的身份進行合作。
但是，現在？
在你們一敗再敗，丟城失地，內部被滲透得像篩子一樣，甚至需要靠我們暗中清掃才能活著走到這裡之後？
你們覺得，你們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談平等合作？
認清現實吧，王子殿下。
你們暮光之洲，你們血族，現在除了徹底歸順最高委員會，成為我們的附庸之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這不是建議，這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溫莎德勒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劈在凱修拉姆心頭。
縱然他之前對溫莎懷有瞬間的驚艷與傾慕，縱然他告誡自己要冷靜克制。
但此刻，對方話語中赤裸裸的蔑視、對血族整個種族的羞辱以及那毫不掩飾的吞併意圖，還是點燃了他身為血族親王和暮光之洲未來繼承人的怒火與尊嚴！
凱修拉姆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臉色因為憤怒和屈辱而變得有些發青，暗紅色的眼眸中血光隱現，屬於高階血族的威壓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
「委員閣下，請注意你的言辭！我血族乃是傳承數千年的古老種族，暮光之洲的霸主！你竟敢……竟敢如此侮辱！」
面對凱修拉姆的怒意和驟然提升的氣勢，溫莎德勒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她身後的蕾切爾和那幾位年輕官員也神色不變，似乎早已見慣類似場面，甚至有人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溫莎德勒只是輕輕向後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優雅而疏離的姿態，語氣平淡：
「我知道，王子殿下可能一時難以接受。
畢竟，從俯瞰眾生的霸主，到需要考慮生存的抉擇，這種落差確實令人痛苦。
但事實就是如此，口說無憑，我想，或許你需要更直觀地了解，你們將要歸順的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蕾切爾！」
蕾切爾立刻上前一步：
「王妃殿下！」
「帶凱修拉姆王子，去參觀一下委員會總部的一些非核心區域，讓他親眼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力量，什麼是未來。」
溫莎德勒接著冷冷說道：
「看完之後，或許你會對你們血族現有的力量，和我們最高委員會所掌握的力量，有一個更清晰的認知。
到時候，你也應該知道，該如何回去向你的父親，盧修斯·阿拉傑爾閣下轉達我們的態度和條件了。」
蕾切爾·康納德聞言，上前一步，對猶自處于震驚、憤怒與屈辱中的凱修拉姆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手勢，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笑容：
「凱修拉姆王子，請隨我來吧。相信接下來的參觀，會讓您不虛此行。」
她的語氣平靜，但「不虛此行」四個字，此刻聽在凱修拉姆耳中，卻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這哪裡是什麼友好的參觀，這分明是實力的展示，是赤裸裸的威懾。
凱修拉姆胸膛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幾乎要沁出血來。
他死死盯著溫莎德勒那張冷漠絕美的臉，又看向蕾切爾那張公式化的笑臉，最後目光掃過房間內其他幾位表情各異的年輕官員。
一股冰冷的無力感和深深的屈辱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拒絕參觀，等於直接關閉了談判的大門，也將失去親眼評估最高委員會實力的機會。
凱修拉姆最後看了一眼端坐於主位，仿佛他已然不存在的溫莎德勒，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
那股冰冷而強大的壓迫感並非來自氣勢的壓迫，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他知道，再多的話語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幾秒鐘死寂般的沉默後，凱修拉姆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一個字：
「……好。」
隨後帶著滿心的屈辱和憤怒，默默地跟著蕾切爾離開了那間令人窒息的會客廳。
接下來所謂的參觀，並不是什麼友好交流，反而更像是一場冷酷的實力宣示，一場旨在徹底擊碎來訪者心理防線的震撼教育。
蕾切爾顯然對此駕輕就熟，她步履從容，語調平穩，如同一位最專業的博物館講解員，但講解的內容卻足以讓任何稍有見識的強者心驚膽戰。
他們首先穿過委員會總部一些「非核心」但依舊戒備森嚴的區域。
走廊兩側偶爾有身著不同制服，氣息強悍的身影匆匆而過。
凱修拉姆的血族感知敏銳地捕捉到那些毫不掩飾的能量波動——傳奇階強者的領域餘韻！
而且還不止一處！
緊接著，他便看到了不少半步傳奇和黃金階巔峰的超凡者在這些區域裡來來往往。
而且這些人所屬的勢力也不一樣，有光明教會的聖光紋章，有蒼白之翼五翼家族的族徽，還有一些失落之地本土中小型勢力的標誌。
他們並非散兵游勇，而是井然有序地隸屬於不同的部門或軍團，彼此間似乎還有著高效的協同。
蕾切爾輕描淡寫地介紹道：
「這些是委員會直屬及加盟勢力的常駐高階戰力代表，負責協調、應急及特殊任務。」
接著，他們登上了總部一處極高的瞭望平台。
從這裡，可以俯瞰大片城區和部分軍事區。
遠處校場上，一隊隊士兵正在操練，他們的裝備之精良，讓見慣了血族精銳的凱修拉姆也暗自咋舌。
制式的附魔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手中武器顯然也不是凡品，更令人矚目的是那些閃爍著複雜符文，似乎是制式配發的戰術魔法道具。
士兵們行動整齊劃一，殺氣騰騰，訓練有素。
蕾切爾指了指，介紹道：
「那是委員會常規軍團的一部分，訓練由艾菲因軍官和各族軍事顧問共同負責。
如王子殿下所在，這些軍隊按照人類大陸的標準，都屬於『精銳級』級別！」
精銳級！
如此之多的精銳級軍隊！
凱修拉姆只覺得一陣不寒而慄，光是眼前這些暴露在他視線下的軍團，就足以踏破血族大部分城邦了！
蕾切爾緊接著又指了指更遠處，一片被強大結界籠罩的區域內，隱隱傳來令人心悸的龍威與雷鳴般的破空聲。
凱修拉姆極目遠望，隱約看到巨大的陰影在結界內掠空而過，那是巨龍！
而且是成建制的、披掛著特製鞍具與裝甲的龍騎兵！
雖然距離較遠看不真切，但那獨特的訓練方式和凜冽的氣勢，讓凱修拉姆瞬間想起了一個名字——紅龍女公爵亞斯娜！
那位效忠於柯恩，覺醒了馴龍勇士職業，擅長訓練龍騎兵的人類女將軍！
隨後，蕾切爾帶他參觀了對外展示的「魔力工坊聯合體」外圍。
巨大的煙囪（林立，廠房內傳來有節奏的轟鳴和鍛造聲。
透過特製的觀景窗，可以看到流水線上，閃爍著魔法光輝的零件被自動組裝成各種器械。
巨大的熔爐中，流淌著被高度提純的魔法金屬。
複雜的法陣在工程法師的操控下，一刻不停地為各種設備充能或進行附魔。
這裡生產的不僅僅是武器鎧甲，還有大型的城防器械、移動堡壘的部件、甚至是某種凱修拉姆從未見過的高階魔法道具。
蕾切爾的解說依舊平淡，但每一個詞都像重錘一樣敲在凱修拉姆心上：
「這是委員會聯合工坊區的一部分，負責量產制式裝備、特種器械以及進行一些新型魔法工程學的實踐應用。
能源主要由地脈節點和大型聚魔法陣供給。」
最後，他們來到了一個更加戒備森嚴的觀景平台，從這裡可以遙遙望見城市邊緣兩處被多重強大結界和力場嚴密守護的區域。
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和隱隱泄露出的令空間都微微扭曲的恐怖能量波動。
蕾切爾的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那裡面是一些真正的殺手鐧，一些能夠作用於大規模戰爭的頂尖裝備。
具體內容涉及最高機密，不便展示。殿下只需知道，那是委員會應對魔金帝國乃至惡魔入侵的倚仗之一。」
那裡面的自然是柯恩從地獄第二層級軍火大公迪斯帕特手中買來的各種頂尖地獄軍火。
參觀至此，凱修拉姆已然麻木了。
他原本心中那點屬於血族親王，屬於古老種族繼承人的驕傲與自豪，在這短短几個小時內被碾得粉碎。
對方展現出來的力量，不僅僅是數量上的堆積，更是質量、體系、技術和組織度的全方位碾壓！
明面上的高階戰力足以組成數支足以橫掃大陸的尖刀部隊。
展露的精銳軍團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軍工生產能力駭人聽聞，能量產高品質的魔法裝備和戰爭器械。
更擁有一些光是遙望就能察覺到令人震撼波動的尖端裝備……
還有那深不可測的情報網絡、大陸諸多頂尖勢力的支持、以及那位始終未曾露面，卻如陰影般籠罩在一切之上的艾菲因之王——柯恩·柯里昂。
比較之下，暮光之洲血族引以為傲的古老傳承和魔法技藝顯得那麼蒼白無力，甚至有些……落後於時代。
對方展現的力量，正如溫莎德勒所言，足夠把暮光之洲來回抹平好幾遍。
深深的無力感和冰冷的絕望籠罩著凱修拉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充滿生機與力量的無盡之都，轉向身旁始終表情平淡的蕾切爾，聲音乾澀，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頹然：
「蕾切爾小姐……請，請回去轉告王妃殿下，我……明白了。
我會立刻返回暮光之洲，盡我所能，重新說服我的父親以及長老會。
我們會……我們會拿出新的更具誠意的合作方案。」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誠意」兩個字，心中滿是苦澀。
所謂的「誠意」，不過是投降條件的另一種說法罷了。
然而，蕾切爾卻緩緩搖了搖頭，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以特殊魔法材質製成的的捲軸，遞到凱修拉姆面前：
「不必如此麻煩了，親王殿下。
王妃殿下以及委員會，沒有興趣也沒有時間，等待貴方反覆磋商，討價還價。
這是委員會經過評估後，擬定的最終合作框架性文件。
您可以將其理解為……最後通牒。
同意，就帶回去讓血主盧修斯·阿拉傑爾親自簽署並加蓋血族至高印璽，委員會將依據條約內容，即刻開始履行相應條款。
如果不同意，那麼，您，以及您所代表的暮光之洲，今後也就不必再派人來了。
委員會將視貴方為不可合作對象，請吧，殿下，這是委員會的最後態度。」
凱修拉姆有些顫抖地接過了那份捲軸。
捲軸入手微沉，帶著魔法契約特有的約束力感。
他緩緩展開，目光掃過上面以通用語和古老魔法契約文書格式寫就的條款。
只看了幾行，他的瞳孔便驟然收縮，臉色從蒼白轉為死灰，握著捲軸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這哪裡是什麼「合作框架」？這分明是一份近乎徹底的臣服條約！
條款涵蓋軍事、政治、經濟、外交、乃至一定程度的文化與傳承管制。
血族軍隊的指揮權將被部分移交並接受委員會軍事顧問團的「指導」。
暮光之洲的重要資源產出和魔法節點需向委員會開放並優先供應。
外交政策需與委員會保持一致。
甚至血族內部的部分古老傳承和秘法，也需要接受委員會的「安全性評估」……
每一條款都像一把冰冷的鐐銬，鎖住血族這個古老種族最後的脊樑與獨立性。
雖然條約在名義上保留了血主和元老會的存在，以及血族在暮光之洲的高度自治，但明眼人都能看出。
一旦簽署，血族將徹底淪為最高委員會的附庸勢力，再無真正的自主權。
凱修拉姆仿佛已經能看到，這份條約傳回暮光之洲，在元老會、在各大氏族、在所有血族子民中，會掀起何等恐怖的驚濤駭浪。
憤怒、屈辱、反抗、分裂、絕望……那將是足以撕裂整個族群的軒然大波。
父親盧修斯將面臨何等巨大的壓力？他自己，又將如何自處？
捲軸上的魔法文字仿佛在灼燒他的眼睛，也灼燒著他的靈魂。
他抬起頭，望向無盡之都冰冷強大的輪廓，又看向眼前面無表情的蕾切爾，最後目光落回手中這重於千鈞的捲軸。
他知道，自己手中的，不僅僅是羊皮紙和魔法墨水，更關係著整個血族，乃至暮光之洲未來的命運。
簽，可能是屈辱的生存；不簽，很可能是徹底的毀滅。
凱修拉姆的聲音嘶啞，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我……需要時間，帶回給我的父親和元老會……」
「當然，」蕾切爾點了點頭，「但請殿下記住，委員會的耐心有限，期限是……三天！
逾期未收到正式簽署文本，視同拒絕。屆時，一切後果，由貴方自負。
殿下，請吧，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傳送陣，可直接送您至暮光之洲邊境！
嗯，這也是我們最高委員會另一項成熟的技術，想必你已經從側面了解過了——遠距離空間傳送陣！」(本章完)
但當這位女性是「柯恩·柯里昂的妻子」時，任何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都無異於自尋死路。
甚至可能為整個血族招來滅頂之災，那位陛下的威嚴與手段，光是想像就足以讓任何知情者不寒而慄。
這可是為了自己的王后和王妃，敢跟人類兩大帝國以及黑墓這等大陸頂級勢力正面硬剛的存在！
凱修拉姆聯想到溫莎德勒方才那細微的動作變化——本欲起身相迎，卻在看到他失神的那一刻，重新坐了回去，轉為由助理介紹。
這其中的含義再明顯不過：她對他的第一印象已經大打折扣，甚至產生了不悅與疏離。
這對接下來的談判，簡直是災難性的開端！
凱修拉姆心中頓時悔恨交加，暗罵自己定力不足，險些因色誤了大事。
他連忙強行掐滅心中所有不合時宜的漣漪，再不敢流露出絲毫失禮之色。
臉上迅速換上了最為誠懇的歉意與鄭重，再次深深躬身，這一次，姿態放得更低，語氣也更加恭敬謹慎：
「血族凱修拉姆·阿拉傑爾，奉血主之命，為兩族共同生存之大計，特來拜會委員閣下，商談合作抗魔事宜。
初次得見溫莎王妃，驚於王妃殿下的超凡氣度，一時竟忘乎所以，實屬不該，萬分抱歉！還望殿下海涵。」
他刻意略去了對容貌的直接讚美，只以「超凡氣度」含胡帶過，並將失態歸咎於對方的「氣度」而非「容貌」，試圖稍作挽回。
說完之後，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不知道這番補救能否稍稍挽回一些印象。
面對凱修拉姆飽含歉意與忐忑的致歉，端坐於主位的溫莎德勒甚至連視線未曾投過來一次。
絕美的面容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凝視與失禮根本不值得她投以絲毫關注。
代為回應的，依舊是那位幹練的女助理蕾切爾。
蕾切爾臉上維持著標準的職業微笑，但眼神深處對凱修拉姆方才的失態以及此刻自家上司明顯不悅的態度心知肚明，語氣便也更公事公辦：
「親王殿下不必如此多禮，請坐吧。」蕾切爾伸手示意了一下凱修拉姆對面的座位，「殿下遠道而來，想必旅途勞頓，我們還是直接切入正題，節省彼此的時間為好。」
蕾切爾直入主題的開場白直接掐斷了凱修拉姆任何試圖挽回氣氛或寒暄的念頭。
接著，蕾切爾目光掃過房間內另外幾位身著標準制服的年輕男女，對凱修拉姆簡單介紹道：
「這幾位都是委員會秘書處的同僚，也是此次會談的記錄與協調人員。
他們分別來自委員會幾位核心委員的家族或關聯勢力，皆是青年才俊，我們都是跟隨溫莎委員在此歷練學習的。
接下來的談話中，親王殿下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向我們提問。」
蕾切爾的介紹輕描淡寫，但凱修拉姆聽後心中卻是一凜。
這幾個人雖然年輕，但個個氣度不凡，眼神銳利，顯然都是被寄予厚望的未來核心成員。
讓他們參與此次會談，既是歷練，恐怕也是一種無聲的展示——展示最高委員會新生代的力量與團結。
而蕾切爾本人，作為獨角獸商行繼承人的身份參與此等關鍵談判，其分量更是不言而喻。
蕾切爾介紹完畢，便安靜地退至溫莎側後方，與那幾位年輕官員一同，將主場交還給凱修拉姆。
但房間內的氣氛，已然被溫莎德勒的冷漠和蕾切爾的直接定下了基調——這不是一場朋友間的敘舊，甚至不是一次平等盟友間的磋商，而更像是一次上級聽取匯報，或強者給予弱者陳述機會的會見。
凱修拉姆壓下心中的不安與淡淡屈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談判本身。
開始陳述血族面臨的嚴峻局勢，魔金帝國與惡魔軍團的威脅，以及暮光之洲希望與最高委員會達成的合作意向。
他儘量用詞嚴謹，條理清晰，闡述了血族希望的「平等合作、情報共享、軍事互助、戰後利益劃分」等核心訴求，並暗示血族願意為此付出相應的誠意。
他陳述時，溫莎德勒依舊垂眸看著文件，似乎並未專心聽。
蕾切爾和其他年輕官員則認真記錄，偶爾交換一個眼神。
待到凱修拉姆說完，房間裡陷入了一片寂靜，沒人給與他任何的回應。
諸位年輕官員也默默把視線轉向溫莎德勒。
短暫的沉默後，溫莎德勒終於放下了手中其實並未看進去幾行的文件，緩緩抬起了頭。
完美無瑕的臉上沒有預想中對凱修拉姆所提合作條約的思考，反而浮現出冷笑。
「凱修拉姆……王子。
我想，你們血族，或許還沒有真正看清眼前的局勢，也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她身體微微前傾，那雙能令星辰失色的碧眸直視著凱修拉姆，裡面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淡淡的嘲弄：
「合作？很抱歉，在我丈夫給你的父王，血主盧修斯·阿拉傑爾寫信，提醒你們注意惡魔威脅，早做打算的時候。
如果你們那時有足夠的遠見和決斷，我們或許確實可以談談合作，甚至是以相對平等的身份進行合作。
但是，現在？
在你們一敗再敗，丟城失地，內部被滲透得像篩子一樣，甚至需要靠我們暗中清掃才能活著走到這裡之後？
你們覺得，你們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談平等合作？
認清現實吧，王子殿下。
你們暮光之洲，你們血族，現在除了徹底歸順最高委員會，成為我們的附庸之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這不是建議，這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溫莎德勒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劈在凱修拉姆心頭。
縱然他之前對溫莎懷有瞬間的驚艷與傾慕，縱然他告誡自己要冷靜克制。
但此刻，對方話語中赤裸裸的蔑視、對血族整個種族的羞辱以及那毫不掩飾的吞併意圖，還是點燃了他身為血族親王和暮光之洲未來繼承人的怒火與尊嚴！
凱修拉姆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臉色因為憤怒和屈辱而變得有些發青，暗紅色的眼眸中血光隱現，屬於高階血族的威壓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
「委員閣下，請注意你的言辭！我血族乃是傳承數千年的古老種族，暮光之洲的霸主！你竟敢……竟敢如此侮辱！」
面對凱修拉姆的怒意和驟然提升的氣勢，溫莎德勒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她身後的蕾切爾和那幾位年輕官員也神色不變，似乎早已見慣類似場面，甚至有人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溫莎德勒只是輕輕向後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優雅而疏離的姿態，語氣平淡：
「我知道，王子殿下可能一時難以接受。
畢竟，從俯瞰眾生的霸主，到需要考慮生存的抉擇，這種落差確實令人痛苦。
但事實就是如此，口說無憑，我想，或許你需要更直觀地了解，你們將要歸順的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蕾切爾！」
蕾切爾立刻上前一步：
「王妃殿下！」
「帶凱修拉姆王子，去參觀一下委員會總部的一些非核心區域，讓他親眼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力量，什麼是未來。」
溫莎德勒接著冷冷說道：
「看完之後，或許你會對你們血族現有的力量，和我們最高委員會所掌握的力量，有一個更清晰的認知。
到時候，你也應該知道，該如何回去向你的父親，盧修斯·阿拉傑爾閣下轉達我們的態度和條件了。」
蕾切爾·康納德聞言，上前一步，對猶自處于震驚、憤怒與屈辱中的凱修拉姆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手勢，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笑容：
「凱修拉姆王子，請隨我來吧。相信接下來的參觀，會讓您不虛此行。」
她的語氣平靜，但「不虛此行」四個字，此刻聽在凱修拉姆耳中，卻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這哪裡是什麼友好的參觀，這分明是實力的展示，是赤裸裸的威懾。
凱修拉姆胸膛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幾乎要沁出血來。
他死死盯著溫莎德勒那張冷漠絕美的臉，又看向蕾切爾那張公式化的笑臉，最後目光掃過房間內其他幾位表情各異的年輕官員。
一股冰冷的無力感和深深的屈辱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拒絕參觀，等於直接關閉了談判的大門，也將失去親眼評估最高委員會實力的機會。
凱修拉姆最後看了一眼端坐於主位，仿佛他已然不存在的溫莎德勒，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
那股冰冷而強大的壓迫感並非來自氣勢的壓迫，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他知道，再多的話語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幾秒鐘死寂般的沉默後，凱修拉姆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一個字：
「……好。」
隨後帶著滿心的屈辱和憤怒，默默地跟著蕾切爾離開了那間令人窒息的會客廳。
接下來所謂的參觀，並不是什麼友好交流，反而更像是一場冷酷的實力宣示，一場旨在徹底擊碎來訪者心理防線的震撼教育。
蕾切爾顯然對此駕輕就熟，她步履從容，語調平穩，如同一位最專業的博物館講解員，但講解的內容卻足以讓任何稍有見識的強者心驚膽戰。
他們首先穿過委員會總部一些「非核心」但依舊戒備森嚴的區域。
走廊兩側偶爾有身著不同制服，氣息強悍的身影匆匆而過。
凱修拉姆的血族感知敏銳地捕捉到那些毫不掩飾的能量波動——傳奇階強者的領域餘韻！
而且還不止一處！
緊接著，他便看到了不少半步傳奇和黃金階巔峰的超凡者在這些區域裡來來往往。
而且這些人所屬的勢力也不一樣，有光明教會的聖光紋章，有蒼白之翼五翼家族的族徽，還有一些失落之地本土中小型勢力的標誌。
他們並非散兵游勇，而是井然有序地隸屬於不同的部門或軍團，彼此間似乎還有著高效的協同。
蕾切爾輕描淡寫地介紹道：
「這些是委員會直屬及加盟勢力的常駐高階戰力代表，負責協調、應急及特殊任務。」
接著，他們登上了總部一處極高的瞭望平台。
從這裡，可以俯瞰大片城區和部分軍事區。
遠處校場上，一隊隊士兵正在操練，他們的裝備之精良，讓見慣了血族精銳的凱修拉姆也暗自咋舌。
制式的附魔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手中武器顯然也不是凡品，更令人矚目的是那些閃爍著複雜符文，似乎是制式配發的戰術魔法道具。
士兵們行動整齊劃一，殺氣騰騰，訓練有素。
蕾切爾指了指，介紹道：
「那是委員會常規軍團的一部分，訓練由艾菲因軍官和各族軍事顧問共同負責。
如王子殿下所在，這些軍隊按照人類大陸的標準，都屬於『精銳級』級別！」
精銳級！
如此之多的精銳級軍隊！
凱修拉姆只覺得一陣不寒而慄，光是眼前這些暴露在他視線下的軍團，就足以踏破血族大部分城邦了！
蕾切爾緊接著又指了指更遠處，一片被強大結界籠罩的區域內，隱隱傳來令人心悸的龍威與雷鳴般的破空聲。
凱修拉姆極目遠望，隱約看到巨大的陰影在結界內掠空而過，那是巨龍！
而且是成建制的、披掛著特製鞍具與裝甲的龍騎兵！
雖然距離較遠看不真切，但那獨特的訓練方式和凜冽的氣勢，讓凱修拉姆瞬間想起了一個名字——紅龍女公爵亞斯娜！
那位效忠於柯恩，覺醒了馴龍勇士職業，擅長訓練龍騎兵的人類女將軍！
隨後，蕾切爾帶他參觀了對外展示的「魔力工坊聯合體」外圍。
巨大的煙囪（林立，廠房內傳來有節奏的轟鳴和鍛造聲。
透過特製的觀景窗，可以看到流水線上，閃爍著魔法光輝的零件被自動組裝成各種器械。
巨大的熔爐中，流淌著被高度提純的魔法金屬。
複雜的法陣在工程法師的操控下，一刻不停地為各種設備充能或進行附魔。
這裡生產的不僅僅是武器鎧甲，還有大型的城防器械、移動堡壘的部件、甚至是某種凱修拉姆從未見過的高階魔法道具。
蕾切爾的解說依舊平淡，但每一個詞都像重錘一樣敲在凱修拉姆心上：
「這是委員會聯合工坊區的一部分，負責量產制式裝備、特種器械以及進行一些新型魔法工程學的實踐應用。
能源主要由地脈節點和大型聚魔法陣供給。」
最後，他們來到了一個更加戒備森嚴的觀景平台，從這裡可以遙遙望見城市邊緣兩處被多重強大結界和力場嚴密守護的區域。
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和隱隱泄露出的令空間都微微扭曲的恐怖能量波動。
蕾切爾的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那裡面是一些真正的殺手鐧，一些能夠作用於大規模戰爭的頂尖裝備。
具體內容涉及最高機密，不便展示。殿下只需知道，那是委員會應對魔金帝國乃至惡魔入侵的倚仗之一。」
那裡面的自然是柯恩從地獄第二層級軍火大公迪斯帕特手中買來的各種頂尖地獄軍火。
參觀至此，凱修拉姆已然麻木了。
他原本心中那點屬於血族親王，屬於古老種族繼承人的驕傲與自豪，在這短短几個小時內被碾得粉碎。
對方展現出來的力量，不僅僅是數量上的堆積，更是質量、體系、技術和組織度的全方位碾壓！
明面上的高階戰力足以組成數支足以橫掃大陸的尖刀部隊。
展露的精銳軍團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軍工生產能力駭人聽聞，能量產高品質的魔法裝備和戰爭器械。
更擁有一些光是遙望就能察覺到令人震撼波動的尖端裝備……
還有那深不可測的情報網絡、大陸諸多頂尖勢力的支持、以及那位始終未曾露面，卻如陰影般籠罩在一切之上的艾菲因之王——柯恩·柯里昂。
比較之下，暮光之洲血族引以為傲的古老傳承和魔法技藝顯得那麼蒼白無力，甚至有些……落後於時代。
對方展現的力量，正如溫莎德勒所言，足夠把暮光之洲來回抹平好幾遍。
深深的無力感和冰冷的絕望籠罩著凱修拉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充滿生機與力量的無盡之都，轉向身旁始終表情平淡的蕾切爾，聲音乾澀，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頹然：
「蕾切爾小姐……請，請回去轉告王妃殿下，我……明白了。
我會立刻返回暮光之洲，盡我所能，重新說服我的父親以及長老會。
我們會……我們會拿出新的更具誠意的合作方案。」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誠意」兩個字，心中滿是苦澀。
所謂的「誠意」，不過是投降條件的另一種說法罷了。
然而，蕾切爾卻緩緩搖了搖頭，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以特殊魔法材質製成的的捲軸，遞到凱修拉姆面前：
「不必如此麻煩了，親王殿下。
王妃殿下以及委員會，沒有興趣也沒有時間，等待貴方反覆磋商，討價還價。
這是委員會經過評估後，擬定的最終合作框架性文件。
您可以將其理解為……最後通牒。
同意，就帶回去讓血主盧修斯·阿拉傑爾親自簽署並加蓋血族至高印璽，委員會將依據條約內容，即刻開始履行相應條款。
如果不同意，那麼，您，以及您所代表的暮光之洲，今後也就不必再派人來了。
委員會將視貴方為不可合作對象，請吧，殿下，這是委員會的最後態度。」
凱修拉姆有些顫抖地接過了那份捲軸。
捲軸入手微沉，帶著魔法契約特有的約束力感。
他緩緩展開，目光掃過上面以通用語和古老魔法契約文書格式寫就的條款。
只看了幾行，他的瞳孔便驟然收縮，臉色從蒼白轉為死灰，握著捲軸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這哪裡是什麼「合作框架」？這分明是一份近乎徹底的臣服條約！
條款涵蓋軍事、政治、經濟、外交、乃至一定程度的文化與傳承管制。
血族軍隊的指揮權將被部分移交並接受委員會軍事顧問團的「指導」。
暮光之洲的重要資源產出和魔法節點需向委員會開放並優先供應。
外交政策需與委員會保持一致。
甚至血族內部的部分古老傳承和秘法，也需要接受委員會的「安全性評估」……
每一條款都像一把冰冷的鐐銬，鎖住血族這個古老種族最後的脊樑與獨立性。
雖然條約在名義上保留了血主和元老會的存在，以及血族在暮光之洲的高度自治，但明眼人都能看出。
一旦簽署，血族將徹底淪為最高委員會的附庸勢力，再無真正的自主權。
凱修拉姆仿佛已經能看到，這份條約傳回暮光之洲，在元老會、在各大氏族、在所有血族子民中，會掀起何等恐怖的驚濤駭浪。
憤怒、屈辱、反抗、分裂、絕望……那將是足以撕裂整個族群的軒然大波。
父親盧修斯將面臨何等巨大的壓力？他自己，又將如何自處？
捲軸上的魔法文字仿佛在灼燒他的眼睛，也灼燒著他的靈魂。
他抬起頭，望向無盡之都冰冷強大的輪廓，又看向眼前面無表情的蕾切爾，最後目光落回手中這重於千鈞的捲軸。
他知道，自己手中的，不僅僅是羊皮紙和魔法墨水，更關係著整個血族，乃至暮光之洲未來的命運。
簽，可能是屈辱的生存；不簽，很可能是徹底的毀滅。
凱修拉姆的聲音嘶啞，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我……需要時間，帶回給我的父親和元老會……」
「當然，」蕾切爾點了點頭，「但請殿下記住，委員會的耐心有限，期限是……三天！
逾期未收到正式簽署文本，視同拒絕。屆時，一切後果，由貴方自負。
殿下，請吧，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傳送陣，可直接送您至暮光之洲邊境！
嗯，這也是我們最高委員會另一項成熟的技術，想必你已經從側面了解過了——遠距離空間傳送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