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柯恩的身份?文明傳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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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溯到鄧普拉多院長現身,與四位半神對峙的時刻。

  鈷魂學院院長的現身,無疑在緊繃的天平上投下了一枚沉重的砝碼。

  然而,這枚砝碼,並未能立即壓垮另一端的貪婪與決心。

  懸停於天穹四方的身影——代表終結與湮滅的墓,最古老的半神羅斯福·哈珀,東域帝國的元素親王格努斯·唐,以及如深海般莫測的德拉蒙德·奎因。

  他們的氣息並未因鄧普拉多的出現而有絲毫紊亂或退縮。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漫長的生命與至高的力量早已將心志淬鍊得堅如磐石。

  尤其是,懸浮於翡冷翠上空,存在於雅黛爾·安格瑞恩體內的那枚東西——一塊完整的神格。

  那不僅僅是一個象徵,一件寶物,那是通往更高維度的鑰匙,是構建神國的基石,是點燃永恆神火、踏上那遙不可及封神階梯的惟一希望。

  對於早已站在這片大陸力量頂點的他們而言,還有什麼比這更具誘惑力?

  這足以讓他們壓下對鄧普拉多深不可測實力的忌憚。

  鄧普拉多的目光緩緩掃過四位半神,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學者般的溫和表情,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直達靈魂:

  「看看我們現在的陣仗,五位半神聚集於此,力量碰撞的餘波,恐怕早已穿透位面壁壘,驚動了那些高居神座之上的存在。

  『諸神盟約』的公布近在眼前,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如果是在這裡大打出手,引發的動盪與法則紊亂,必然會對盟約的最終確立產生不可預知的影響。

  難道,諸位真的願意看到,因為我們的爭端,導致諸神親自降下化身,來『調解』凡間的衝突嗎?」

  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鄧普拉多也不想撕破臉面,他想用更高層次的規則與潛在的威脅來施壓,提醒他們頭頂並非沒有約束。

  羅斯福·哈珀面容沉靜,沒有任何波瀾,仿佛沒有聽到鄧普拉多的話。

  格努斯·唐雙手抱胸,金銀異色的眼瞳中只有冰冷的審視與不容置疑的尊貴,對所謂的「諸神干預」似乎毫不在意。

  德拉蒙德·奎因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近乎玩味的笑意。

  他們三人,沉默著,用各自的姿態表達了態度。

  比起三人的沉默,墓就沒那麼客氣了,眼眸鎖定了鄧普拉多,聲音像是從墓穴深處刮出的寒風:

  「諸神?鄧普拉多院長,收起你那套說辭吧。

  此時此刻,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恐怕正被更重要的事情纏得脫不開身,根本沒心思理會下界這點『小小的』波瀾。

  讓開吧。你確實很強,強到連我都需要認真對待。

  但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四個同樣走到力量盡頭的人。

  你一個人,攔不住我們,我們的目標很明確——神格。

  交出它,或者,我們踏過你的屍骨去取。」

  鄧普拉多的視線在沉默的羅斯福三人身上再次掠過,短暫地停留了一瞬。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四種迥異卻又同樣恐怖的半神威壓,與鄧普拉多那純淨而堅韌的「白」無聲地對抗、摩擦,發出只有靈魂才能感知到的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短暫的沉默後,鄧普拉多輕輕吸了一口氣,那總是帶著學者溫和的眼眸,漸漸被一種更為深沉、更為肅穆的光芒所取代。

  他不再試圖迂迴,聲音不高,卻如同宣告般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你們應該都很清楚,鈷魂學院,自創立之初,便背負著一項超越國度、超越時代的使命——傳承人類的文明火種,確保知識的延續,守望族群在無盡劫波中不至於徹底沉淪。

  正因如此,我們極少主動介入人類諸國、各大勢力之間的具體爭端,更多是作為觀察者與守護者存在。」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銳利,仿佛能刺穿人心:

  「但今天,我站在了這裡,站在了柯恩·柯里昂這一邊,態度明確,毫無轉圜。

  原因很簡單——在我,在鈷魂學院無數年積累的洞察與推演中,我看到了一個清晰而殘酷的事實:

  在如今這個暗流洶湧、危機四伏的時代,唯有柯恩·柯里昂所代表的道路,他所擁有的意志、能力才能真正引導我們整個人類文明,在這條布滿荊棘與迷霧的道路上,繼續走下去。

  而不是走向分裂、衰亡,或是被某些黑暗存在徹底吞噬。」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莊嚴宣告:

  「現在,我以鈷魂學院當代院長的身份,如實告知諸位:

  柯恩·柯里昂,他不僅僅是一位帝王,不僅僅是一位超凡者。

  他,是我們鈷魂學院,在這一整個時代,所遴選並認可的——文明傳承者!」

  「文明傳承者」五個字,如同五道驚雷,炸響在四位半神的心頭,也炸響在下方所有能夠聽到這對話的強者耳中。

  羅斯福古井無波的眼神終於泛起一絲漣漪;格努斯唐微微眯起了眼睛;德拉蒙德奎因臉上的玩味笑容消失了,顯出深沉的審視。

  鄧普拉多的目光如同火炬,灼灼地逼視著羅斯福、格努斯和德拉蒙德,他的聲音帶著質問,也帶著最後的一絲勸誡:

  「羅斯福閣下,你背後是中央帝國貴族院,是中央帝國的榮光與責任!

  格努斯閣下,你是東域帝國的守護神,唐皇室的支柱!

  德拉蒙德閣下,你受南域帝國世代供奉,維繫著無盡海域與帝國的平衡!

  你們的身後,都站著億萬子民,都牽連著一個龐大帝國乃至一方文明的興衰!」

  「而墓,」鄧普拉多猛地指向那籠罩在永寂之黑中的身影,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他的背後是什麼?是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的低語,是冥界深淵的窺伺,是意圖將整個主物質位面拖入混亂與毀滅的魔神意志!

  他是惡魔與魔神在我們人類大陸的代言人與先行者!」

  鈷魂學院院長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敲擊在每一個人的靈魂上:

  「告訴我,你們三位,身為人類半神,身為各自帝國與文明的守護者,難道真的願意,僅僅為了滿足個人的貪慾,為了一塊或許能助你們登神卻也可能帶來無盡災禍的神格,就選擇與墓,這個人類文明的敵人站在一起。

  去圍攻、去摧毀我們這一代文明,被鈷魂學院認定的,最有可能引領未來的『時代傳承者』嗎?

  摧毀柯恩,不僅僅是殺死一個人,奪取一件寶物。

  那也意味著,親手扼殺我們人類文明,在這個危險時代所能抓住的,最後一縷曙光!」

  天空之下,一片死寂。只有鄧普拉多的話語,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在每一位聽者的心頭。

  聽到鄧普拉多的話,羅斯福、格努斯、德拉蒙德三位半神,臉上終於不如之前那般平靜。

  鈷魂學院……這個名稱,以及它所代表的含義,對他們這些站在大陸頂端、存活了漫長歲月的存在而言,絕不陌生,甚至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歷史厚重感。

  他們都曾在各自的秘密典籍、古老傳承,甚至與某些更古老存在的交流中,窺見過這個組織的只鱗片爪。

  他們知道,這個神秘學院的起源幾乎與「人類」這個種族在大陸上點燃第一縷文明之火一樣古老。

  它的創立,並非為了爭霸,也非為了信仰,而是為了一個聽起來近乎悲壯宏大的目標——保存人類文明的最後火種。

  在那些早已被時光掩埋、只在最晦澀史詩中留有殘章的年代裡,人類並非這片大陸的主宰。

  他們曾被恐怖的妖物、狂暴的魔獸如同驅趕牲口般,從豐饒的土地逼入絕境,蜷縮在陰暗的洞穴、險峻的山崖,在瘟疫、饑荒和絕望的邊緣掙扎,幾度瀕臨徹底滅亡。

  是天災,是魔禍,是文明自身孕育的瘋狂與戰火,一次次試圖將這條孱弱的智慧支流從歷史長河中抹去。

  而根據那些破碎的記錄和隱秘的傳說,在每一次文明接近徹底熄滅的至暗時刻,似乎總有一些身影,一些知識,一些頑強到不可思議的傳承,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著,最終卻又奇蹟般地保存了下來,為下一次重生留下微弱的種子。

  許多證據都隱隱指向那個從不參與爭霸,卻似乎無處不在的鈷魂學院。

  他們就像沉默的守望者,在文明繁榮時隱於幕後,在文明危亡時悄然現身,用某種不為人知的方式,執行著那「保存火種」的古老誓約。

  「文明傳承者」——這個在鈷魂學院內部可能擁有特定含義的詞彙,他們並非第一次聽說。

  那通常代表著,在學院漫長守望的歷史中,那些被認定在特定時代,擁有引領文明突破困境、走向新生的關鍵特質與潛力的個體。

  因此,當鄧普拉多以如此莊重的語氣,明確指出柯恩·柯里昂就是鈷魂學院在這一代選定的「文明傳承者」時,這個身份所附帶的重量,瞬間壓過了「艾菲因皇帝」、「暗影之主」、「戰爭之王」這些頭銜。

  然而,墓——這位與死亡和終結為伴的半神,顯然對所謂「文明大義」和「未來曙光」嗤之以鼻。

  冰冷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反而透出更深的譏誚。

  的眼眸掃過三位似乎有所動搖的人類半神,最後落在鄧普拉多身上:

  「文明傳承者?火種?未來?

  多麼動聽,又多麼空洞的詞彙。

  鄧普拉多,你和你那故紙堆里的學院,總是喜歡用這些宏大的概念來捆綁人心,束縛手腳。

  但現實是,唯有力量,永恆的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微微抬起手,那籠罩在黑袍下的手指仿佛凝聚著無盡的死寂:

  「只要我們成功登神,點燃神火,鑄就神國,成為不朽的存在。

  到了那個層次,以一己之力,足以庇護一方國土,甚至重塑秩序。

  我們的帝國,我們的子民,我們的文明,自然能夠隨我們一同永恆。

  這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保存!

  遠比你們那套虛無縹緲的傳承和希望來得可靠!」

  成神,擁有自身不朽的力量,然後以此力量庇護想要庇護的一切——這是許多巔峰強者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渴望。

  鄧普拉多靜靜地聽著墓的宣言,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被激怒的跡象,依舊是那副學者探討問題般的淡然:

  「以一己之力,庇護文明?

  墓,你是否把封神,把成為神祇這件事,想得太過簡單,也太過美好了?

  如果僅僅依靠一兩位新晉神祇,就能解決所有問題,確保文明永續,那麼……『諸神盟約』又為何會出現?

  難道你真以為,那些早已高居神座、俯瞰眾生的存在,是閒來無事,才會湊在一起,制定那些約束彼此、也約束下界的繁瑣規則嗎?」

  他不再看墓,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羅斯福、格努斯和德拉蒙德,眼神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近乎悲憫的意味。

  他接下來的話語,聲音並不高亢,卻字字千鈞,承載著鈷魂學院無數年守望所積累的令人窒息的秘密:

  「羅斯福閣下,格努斯閣下,德拉蒙德閣下……你們以為,我們,我們整個人類文明,未來所要面對的危機,僅僅是那些被封印在冥界深淵之下的七十二柱魔神,或者它們散落在大陸各處的爪牙嗎?

  我以鈷魂學院歷代先賢積累的知識與洞察,以守望人類文明火種無數紀元所見證的潮汐與陰影,在此坦誠相告——我們所面臨的,那個正在迫近的真正的巨大危機,其規模和恐怖程度,是連現在那些高居神國、各掌權柄的諸神聯手,也無法解決的存在!」

  三位半神神色一怔,連諸神聯手都無法解決,那會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滅世的天災?域外的吞噬者?還是規則層面的崩壞?

  即便是他們,在這一刻,也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與茫然。

  羅斯福·哈珀,這位最古老的半神,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到極點的神色。

  他不再保持沉默,緩緩轉過頭,那雙仿佛看透了無數陰謀與歲月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鄧普拉多,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鄧普拉多……你的意思是,」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瞥了一眼,那個在城頭挺拔站立、氣息僅僅達到黃金階巔峰的年輕身影,「一個甚至連傳奇階位都尚未踏入的凡人,他,能夠解決……連諸神聯手都束手無策的危機?」

  面對羅斯福的質疑,以及格努斯、德拉蒙德眼中同樣浮現的懷疑,鄧普拉多沉聲說道:

  「羅斯福閣下,我無法給你確切的保證,也無法向你展示任何確鑿無疑的證據。

  預言未來,從來不是一件精準無誤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如此宏大的命運湍流。

  但是,在柯恩·柯里昂這個年輕人身上,在艾菲因這個國度這些年發生的看似不可能的一系列奇蹟之中,我,以及鈷魂學院中那些最古老的觀察者與記錄者,我們看到了可能性。

  你們可以自己思考一下,數萬年人類歷史以來,什麼時候出現過像柯恩這樣的人物!」

  頓了頓,鄧普拉多微微抬頭,望向深邃的天空,仿佛在追憶學院無數年積累的智慧:

  「這並非毫無根據的臆測。

  這是我們鈷魂學院,作為被時間與誓言選中的『文明火種』保存地,在無盡歲月中,旁觀無數文明興起、輝煌、衰敗、滅亡,最終所磨礪出的一種……近乎本能的天賦。

  我們能感受到文明氣運的流向,能察覺到時代浪潮中那些真正關鍵的節點。

  而在柯恩·柯里昂身上,我們感受到了這種節點的震顫,看到了那束在重重陰霾中倔強透出的微光。」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三位半神,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託付感:

  「所以,我的回答是:是的,在他身上,我看到了解決未來那場連諸神都可能束手無策的危機的希望。

  這,就是我,代表鈷魂學院,選擇站在他這一邊的全部理由。

  這無關個人好惡,甚至超越了艾菲因帝國的興衰。

  這關乎的,是我們腳下這片大陸,是我們整個人類種族,在未來那場無法想像的劫難中,是否還能擁有一線生機。」

  鄧普拉多那番關於文明危機、關於柯恩是「希望」的沉重話語讓整個在場眾人為之沉默。

  他們都知道柯恩很厲害,很了不起,可當人類文明傳承者從鄧普拉多這位古老的半神口中說出來時,還是感到了一絲不真實。

  就仿佛史詩在眼前上演的那種不真實感。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東域帝國的元素帝王,格努斯·唐。

  環抱的雙臂放下,緩緩摩挲著下巴,沉聲開口:

  「說了這麼多,鄧普拉多,你給出的,依舊只是一些虛無縹緲的可能,一些來自你那古老學院的感覺和希望。

  你沒有確鑿的證據,很抱歉,僅憑這些模糊不清、無法驗證的說辭,不足以讓我們放棄近在眼前的東西。

  神格關係到我們個人能否踏出那最終一步,也關係到我們身後帝國的國運興衰。

  用通向永恆的實實在在的機會,去交換一個你口中微弱的希望,這不像是明智的賭注。」

  一旁,南域帝國的半神,德拉蒙德·奎因,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種近乎疏離的靜謐。

  表情深邃難測,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宇宙中,對外界的言語交鋒只是被動地接收。

  鄧普拉多的話,關於文明危機,關於柯恩的特殊性,顯然觸動了他某些不為人知的思緒。

  然而,墓顯然沒有耐心等待這漫長的權衡與遲疑,冷聲道:

  「夠了,格努斯閣下說得沒錯。

  不要被這個老學究用那些宏大卻空洞的詞彙迷惑了。

  什麼文明火種,什麼未來希望,不過是他拖延時間的把戲!

  我們四個站在這裡,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增加變數。

  誰知道鈷魂學院還有沒有別的後手,誰知道那小子會不會又掏出什麼意想不到的東西?

  夜長夢多,這個道理,諸位應該比我更懂。」

  他頓了頓,猩紅的目光掃過羅斯福、格努斯和德拉蒙德,語氣帶上了一絲循循善誘的意味: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柯恩·柯里昂,真的是你們鈷魂學院認定的什麼『傳承者』,那又如何?

  我們的目標,從頭到尾,只是他妻子身上那塊神格。

  我們又不打算取走這位年輕皇帝的性命。

  我們只是取走一件本就無主,只是恰好被他妻子融合的物品。

  這與他是不是傳承者,有必然的衝突嗎?

  我們並未針對傳承者本人,不是嗎?」

  羅斯福、格努斯,乃至一直沉默的德拉蒙德,眼神都微微閃動。

  墓的話,像是一劑清醒劑,讓他們從鄧普拉多描繪的宏大而沉重的未來圖景中稍稍掙脫出來,重新聚焦於眼前最直接的問題:奪取神格的風險與收益。

  鄧普拉多描繪的危機太過遙遠和模糊,而神格卻是實實在在擺在眼前的登神階梯。

  但「文明傳承者」這個名頭,以及可能隨之而來的某種冥冥中「文明氣運」的反噬,依舊讓他們感到一絲忌憚。

  墓敏銳地捕捉到了三人的情緒波動,提出了一個看似能將三人從道德和立場困境中解脫出來的方案:

  「我理解諸位的顧慮。畢竟,你們身後站著龐大的帝國和無數的子民,與鈷魂學院徹底撕破臉,或者背上扼殺『文明希望』的名聲,確實需要權衡。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換個方式。

  不需要你們直接對柯恩·柯里昂出手,甚至不需要你們直接搶奪神格——那最『髒』的活,可以由我來做。」

  他抬起一隻籠罩在黑袍下的手,指向下方城頭屹立的柯恩,又指向柯恩身旁的鄧普拉多:

  「老朋友幾千年不見,偶然遇見了,相互切磋一番,應該不會壞什麼規矩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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