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翡冷翠上空的神明們！
如同拉開了某種宏大史詩的序幕，戰神之後，更多散發著強大神力乃至高等神力波動的神祇身影，也爭先恐後地顯現：
天邊鋪開了一片充滿生機的翠綠色與象徵豐收的金黃色交織的光芒，光芒中，一位頭戴麥穗冠冕，面帶慈和微笑的豐腴女神浮現，周身瀰漫著泥土芬芳與穀物清香，她是農業與豐饒女神，德墨忒爾·豐收。
一道輕盈、歡快的七彩神光調皮地穿梭在諸多威嚴神光之間，最後化作一位巧笑嫣然，充滿靈動的美麗女神，她是幸運女神，賽琳娜·福佑。
幾乎在幸運女神的光芒顯現的同時，一道晦暗的灰黑色神光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
凝聚成一位籠罩在黑色薄紗中看不清面容的女神，厄運女神，墨莉安·災影。這兩位代表了命運不同側面的女神，也降臨了。
來自海洋的氣息也隨之瀰漫。
伴隨著潮濕的海風、澎湃的潮汐聲與悠遠的鯨歌，幾道呈現深藍、蔚藍或帶著珍珠與珊瑚光澤的神光降臨。
其中，一位頭戴珊瑚王冠的女性神祇甫一出現，便吸引了諸多目光。
她周身涌動著統御四海、主宰潮汐的磅礴神威，正是當代海神，執掌海洋的王，強大神力神祇——奧克塔維安·深淵。
而站在奧克塔維安身邊，同樣散發著強大海洋神威的，是一位身形挺拔、面容滄桑卻難掩豪邁的男性神祇。
正是曾在無盡之海深處，對柯恩和克萊爾進行過驚心動魄考驗的那位存在——上古海賊王雷歐納德·奧古斯。
此刻，他也已登臨神位，站在了海神奧克塔維安的身邊。（萬國爭霸卷 57章英雄救美永遠是拉好感度的最好方法！）
在他們身後，海流與季風之神，歐申納斯·洋流（一位操控著洋流與信風、身形飄渺的男性神祇），以及珍珠與珊瑚女神，安菲特里忒·瑰寶（一位美麗溫柔、周身縈繞著珍珠光輝與珊瑚色彩的女性神祇）等數位海洋神系的重要神祇身影，也相繼顯現，帶來了屬於無垠大海的浩瀚氣息。
海洋神系的氣息尚未完全平息，屬於非人種族、自然與古老智慧的神性光輝，也開始濃郁地瀰漫開來：
幾道充滿蓬勃生命力、優雅韻律與古老歲月感的神光柔和地降臨。
其中一道充滿智慧與古老知識氣息的神光，化作一位手持世界樹樹枝的長者精靈神祇，他是智慧、歷史與知識之古賢，埃隆·睿語。
在他右手邊，淡藍色月光凝聚成一位手持橡木長弓的矯健男性精靈神祇，他是精靈神系中的狩獵與月光之神，西爾凡·逐影。
左手邊奏響一曲繁花與詩歌的共鳴，隨後顯現出一位手持七弦琴的女性精靈神祇，她是藝術、詩歌與音樂女神，萊拉·詠歌。
在這三位氣質各異的精靈神祇身旁，森林與遊俠之神，梅凱利·森語者（一位與自然融為一體、仿佛森林本身化身的男性神祇），工藝與創造之神，李奧克斯（一位手持鐵錘、身材敦實、目光專注的矮壯神祇）等精靈神系神祇身影，也逐一顯現。
他們一現身，目光就複雜地投向了下方獨立懸浮的維蕾姬絲。
「昂——！！！」
就在精靈神祇們將目光投向維蕾姬絲的同時，一陣陣震天動地、充滿無盡威嚴與原始野性的龍吟聲，如同滾滾雷霆，接連炸響在天際。
磅礴浩蕩的龍威，如同實質的海嘯，席捲四方！
龍族神系的神祇也降臨了。
為首的，是龍神巴哈姆特那覆蓋著璀璨白金鱗片的神聖巨龍形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龍威。
與他相對的，是渾身覆蓋著璀璨金幣與寶石鱗片的金龍，它是龍神系中的財富、守護與巨龍之王，巴哈姆特·金輝。
兩人身後的龍神則更加龐大、猙獰，帶著硫磺與毀滅氣息，這是毀滅、暴虐與五色龍神，提亞瑪特·災禍。
還有一道身形相對纖細，且帶著神秘色彩與時光波動的龍影，是魔法、時光與寶石龍之神，薩拉斯特·時鱗。
還有其他數位強大的古龍或龍類神祇的化身，也相繼在天空顯現，帶來了屬於頂級超凡生物的磅礴威壓。
短短几分鐘內，原本還算「空曠」的翡冷翠天空，此刻已經變得擁擠不堪。
好幾十位！
從執掌本源的強大神力主神，到威能不俗的中等神力神祇；從崇尚秩序、律法、契約的秩序側神祇，到代表元素、自然、乃至部分混亂的非秩序側神祇；從主要信仰分布於人類國度的人類神系，到代表精靈、龍族、以及其他種族的非人種族神系……
平日裡一位神祇的化身降臨都足以讓大陸震動，此刻，在這座小小的翡冷翠上空，竟然如同趕集一般，一下子擠滿了如此眾多代表著不同陣營、不同利益、不同法則的神祇。
各色神光交相輝映，不同屬性的神威相互激盪、排斥、又勉強維持著微妙的平衡，將整個天穹渲染得如同打翻了眾神的調色盤，又像是諸神在召開一場臨時會議。
人類、精靈、龍族、海洋、元素、秩序、命運、豐饒、知識、戰鬥……不同神系、不同陣營、不同種族信仰的神祇交相輝映，哪怕是神域也很少出現過這種諸神匯聚的場面。
諸神的威壓將翡冷翠映照得如同神國降臨，又仿佛隨時會在這些恐怖力量的擠壓下化為齏粉。
這突如其來的壯觀景象，讓整個物質位面所有通過各種方式觀測到這一幕的生靈，陷入了徹底的震驚與茫然。
剛剛還在為三大主神對峙、神戰一觸即發而絕望恐懼的人們，此刻看著滿天密密麻麻、平日裡只存在於神話典籍和信仰崇拜中的神祇身影，全都陷入了石化般的極致震驚與茫然。
一部分人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還有許多人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更多的人則是一片茫然，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圍剿艾菲因、奪取神格的局部衝突，為什麼會像滾雪球一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演變成眼下這幅……近乎「諸神會議」或者說「諸神混戰」的荒唐又恐怖的景象？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像普通士兵和低階職業者那樣完全懵懂。
前來參與圍剿、意圖奪取神格的幾大勢力首領，如羅斯福·哈珀、格努斯·唐、德拉蒙德·奎因，以及他們背後的核心成員，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黑墓背靠七十二柱魔神，暫且不論。
但中央帝國、東域帝國、南域帝國這三大人類帝國，能夠在人類大陸屹立不倒，底蘊深厚。
他們與高高在上的神域，與那些執掌法則的神祇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們的開國先祖、歷史上的偉大先賢、護國英雄，其中不少在登神長階上取得成功，最終在神域中占據一席之地，成為了神祇的一員。
他們的信仰、他們的國運、他們的重大決策，往往都與背後支持的神祇陣營息息相關。
中央帝國，其立國理念、法典制度、社會架構，深深烙印著秩序、律法、契約的印記，與以預言之神馬多拉為首的秩序神祇陣營聯繫最為緊密。
許多帝國元老院的古老家族，甚至能追溯到某位秩序神祇的凡間血脈或使徒。
南域帝國，瀕臨無盡之海，國民善於航海、貿易、探索海洋，其文化、信仰與力量體系，與海洋、風暴、以及部分水系的神祇陣營關係匪淺。
東域帝國，則更是自稱巨龍後裔，國內龍脈者、龍裔騎士數量眾多，與龍神系，特別是相對秩序側的金屬龍神、寶石龍神等，保持著古老的盟約與密切往來。
此刻，看到自家信仰或關聯的神祇陣營紛紛降臨，羅斯福、格努斯、德拉蒙德等人，哪裡還顧得上之前那點矜持和「半神」的驕傲。
羅斯福·哈珀，這位中央帝國的古老半神，立刻收斂了所有屬於中央帝國貴族院的傲慢與威嚴。
通過隨身攜帶的與帝國國運相連的秘寶，將自己的精神意志，全力投射向天空中那道代表著秩序、預言與必然的銀白色神光——預言之神馬多拉。
他不再代表個人，甚至不再僅僅代表貴族院，而是以整個中央帝國的身份，向己方陣營的最高主神之一，緊急匯報溝通、祈求指引！
與此同時，格努斯·唐周身龍威隱現，隱隱與天空中那代表財富巨龍之神巴哈姆特的威嚴龍影產生共鳴。
神色恭敬而急切，顯然也在通過龍裔特有的血脈感應，與龍神系的降臨者進行著快速交流。
德拉蒙德·奎因則面向某道充滿海洋氣息與風暴韻律的神光，以某種古老的海洋禮儀，傳達著南域帝國的想法。
天空之中，那些剛剛降臨的各方神祇，除了少數純粹是收到預言之神馬多拉的意志前來查看的，大部分與幾大帝國相關的神祇，在降臨的瞬間，也立刻與下方自己「地盤」上的凡間代言人們建立了聯繫。
神念的交織、信息的傳遞、立場的溝通，在常人無法感知的層面，以驚人的速度進行著。
神祇的思維速度遠超凡人，信息的交換在瞬息間便可完成無數輪。
很快，通過羅斯福等人焦急的匯報，通過神祇之間快速的神念交流與對現場殘留信息的感知與分析。
這混亂場面的來龍去脈，這差點引爆一場波及數個主神、可能重塑大陸格局的可怕衝突的緣由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當天空中的諸多神祇虛影，目光再次聚焦，當羅斯福、格努斯、德拉蒙德等人停止了緊急溝通，略微鬆了口氣卻又更加緊張地抬頭望天時。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降臨的數十位神祇，還是地面上那些剛剛弄明白大概情況的凡間強者們，都不約而同地，再次投向了戰場的最中心——
那裡，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渦，與光明女神艾瑟瑞爾·晨曦、冰神黛芙妮所散發的神聖光明與純淨寒冰，依舊在無聲而激烈地對峙著。
三方神力形成的恐怖力場，即使在那數十道其他神祇光芒的映照下，依然是最為醒目、最為危險、也最牽動人心的風暴眼。
事情「大概」是弄清楚了。
但，然後呢？
這突然降臨的代表著各方勢力的數十位神祇，是會如同調停者般介入，制止這場可怕的神戰？
還是會根據各自的立場與利益，選擇陣營，讓衝突進一步升級，演變成波及更廣的「諸神混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空氣，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
天穹之上，數十位神祇的化身與投影靜靜懸浮，各色神光交織輝映，磅礴的神威相互激盪，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下方，翡冷翠城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在諸神無形的威壓下沉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三股依舊在激烈對峙的神力方向——黑暗、光明、冰雪。
神戰，一觸即發。
在這種牽一髮而動全身、動輒可能引發席捲諸神、波及無數位面的可怕浩劫的關鍵時刻，有能力、有資格、也有責任站出來進行干預的，自然是神域最高協調與決策機構——主神議會的現任議長。
預言之神，馬多拉·先知，同時也是名義上神域的最高決策者。
馬多拉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現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地點，神戰，是絕對不能被允許發生的。
七十二柱魔神的主力，正在冥界深淵的封印缺口處瘋狂衝擊，試圖撕裂壁壘，將戰火與混亂徹底引入其他位面。
守護之神海姆，空間之神洛山達，以及多位盟友，還在那裡苦苦支撐，等待著我們的支援與輪換。」
他頓了頓，平靜的面容似乎掃過在場的每一位神祇，尤其是在黑暗之神厄瑞玻斯、光明女神艾瑟瑞爾和冰神黛芙妮身上稍作停留。
「這裡的任何一場神戰，消耗的都不只是我們自身的力量，更是會牽動整個神域的防禦，削弱我們對深淵防線的支援。
這其中的利害，諸位應當清楚。
「所以，這件事，既然發生在我的注視之下，便由我來裁決。
現在，你們各方，都明確陳述自己的立場與訴求。」
預言之神話音剛落，光明女神艾瑟瑞爾·晨曦便立刻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再像之前對柯恩說話時那樣帶著不易察覺的柔和，而是恢復了屬於光明主神的莊嚴，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人類大陸的事情，就讓人類大陸的生靈，依照他們自己的規則與命運去處理，去解決。
這，是你們剛剛聯手攔下我和黛芙妮，不讓我們過多干涉艾菲因與柯恩的命運時，親口說過的話，定下的規矩。
是你們強調，神祇不應過度干涉主物質位面的自然進程，那麼現在，率先破壞這個規矩，以真身強行降臨主物質位面，並意圖對凡間生靈直接出手，甚至不惜引發神戰的是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而不是我們。」
站在艾瑟瑞爾身旁的冰神黛芙妮在艾瑟瑞爾說完後，也很快回道：
「我贊同。」
「荒謬！強詞奪理！」
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那充滿暴怒與陰冷的聲音，立刻如同炸雷般從黑暗漩渦中轟然響起：
「人類大陸的事情？
笑話！
維蕾姬絲這個該死的精靈，她殺死的，是我的神子。
是流淌著我的血脈、承載著我的神性的傳承者！
她奪走的是屬於我，厄瑞玻斯·永夜的力量，是她，竊取了一位主神最核心的權柄與本源！
這早就不是區區凡間恩怨，這是赤裸裸的瀆神之仇。
我用真身降臨，取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懲罰竊賊與瀆神者，沒有違反神域的任何一條鐵律！」
他的聲音越發高亢，充滿了暴戾與被冒犯的屈辱感：
「今天，如果不讓這個維蕾姬絲付出代價，不把我的東西拿回來，我，厄瑞玻斯·永夜，堂堂黑暗主神的臉面，該放在哪裡？
往後，是不是任何阿貓阿狗，都敢來褻瀆一位主神的威嚴？」
黑暗之神的訴求十分明確，維蕾姬絲必須為「弒神」、「竊神」付出代價。
就在黑暗之神話音落下，現場氣氛再次因為他那充滿仇恨與殺意的咆哮而變得凝滯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
說話的是精靈神祇中的代表，那位手持世界樹手杖的長者——智慧、歷史與知識之古賢，埃隆·睿語，一位高等神力神祇。
他代表著此刻降臨的幾位精靈神祇，也某種程度上，代表著整個精靈神系的態度：
「永夜冕下。」
他先是用尊稱表達了基本的禮節，但接下來的話語，卻並不客氣。
「當年那場悲劇的前因後果，在漫長歲月的考證與命運的回顧下，早已不是秘密。
您的……那位神子化身，在凡間的所作所為，對精靈族的逼迫到了何種程度，您或許不願深究，但歷史與記憶，不會遺忘。
維蕾姬絲當年的反擊，固然激烈，固然造成了您難以承受的損失，但究其根源，是她，是整個精靈族，在面臨絕境時的奮起反抗。
是您的那位『神子』，將刀劍率先抵在了精靈族的脖頸之上。
事情，已經過去了許多年，漫長的時光，足以撫平許多傷痕，也足以讓理智重新占據上風。
為什麼，到了今天，您還要執著於這份仇恨，不惜打破諸神間微妙的默契，甚至要以開啟神戰、毀滅大陸生靈為代價，來糾纏不休呢？
這，真的符合一位偉大主神應有的氣度與智慧嗎？」
埃隆·睿語的話語，是在為維蕾姬絲辯護，但更是在指出黑暗之神行為的偏執與過度。
精靈神系顯然不希望維蕾姬絲被黑暗之神當場格殺或帶走，那對精靈族整體而言，也是一種打擊和羞辱。
回應埃隆·睿語的，是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一聲充滿譏誚的嘲笑：
「呵……哈哈哈
埃隆·睿語，就知道你們這些長耳朵的老古董要跳出來護短！
翻來覆去，還是那些為你們自己族人開脫的廢話。
什麼逼迫，什麼反抗，什麼時光撫平傷痕……真是可笑至極！
你們精靈族，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天真，如此虛偽了？
還是說，你們以為，靠幾句空洞的勸說和所謂的歷史真相，就能抹平一位主神失去神子、被竊取神格的仇恨？
想跟本座談道理，談氣度，談智慧？
可惜啊，可惜，現在的精靈族，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有精靈神王坐鎮，能在神域中與各族主神平起平坐、讓諸神忌憚的強盛神系了！
想跟本座講道理，想讓本座放下這血海深仇？
可以啊，等你們精靈族什麼時候能再出現一位足以震懾諸神的神王級存在，再來跟本座談條件，講道理吧！
否則……」
黑暗漩渦中，黑暗之神恐怖的神威再次升騰，鎖定了下方的維蕾姬絲，也掃過了埃隆·睿語等精靈神祇。
「就憑你們現在這幾個……哼，還是先想想，怎麼保住你們那搖搖欲墜的精靈神系，別在接下來的動盪里，徹底斷了傳承吧！」
埃隆·睿語等幾位精靈神祇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老賢者握著世界樹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身旁的狩獵與月光之神西爾凡·逐影，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怒意與凌厲的鋒芒。
黑暗之神的話，雖然難聽，卻戳中了他們心中最深的隱痛與無奈。
精靈神系自上一任精靈神王隕落後，確實再未誕生過能統合全族信仰、威壓諸神的至高神王級存在，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這也是他們在面對黑暗之神這樣強勢、記仇的主神時，顯得底氣不足、只能以「講道理」而非強硬實力回應的根本原因。
氣氛再次降到了冰點。
精靈神祇們的沉默與難看的臉色，似乎更加助長了黑暗之神的氣焰。
黑暗漩渦翻滾得更加劇烈，仿佛在醞釀著下一輪更猛烈的爆發。
局面，似乎再次陷入了僵持，而且因為黑暗之神對精靈神系的直接蔑視與威脅，變得更加緊繃，更加危險。(本章完)
天邊鋪開了一片充滿生機的翠綠色與象徵豐收的金黃色交織的光芒，光芒中，一位頭戴麥穗冠冕，面帶慈和微笑的豐腴女神浮現，周身瀰漫著泥土芬芳與穀物清香，她是農業與豐饒女神，德墨忒爾·豐收。
一道輕盈、歡快的七彩神光調皮地穿梭在諸多威嚴神光之間，最後化作一位巧笑嫣然，充滿靈動的美麗女神，她是幸運女神，賽琳娜·福佑。
幾乎在幸運女神的光芒顯現的同時，一道晦暗的灰黑色神光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
凝聚成一位籠罩在黑色薄紗中看不清面容的女神，厄運女神，墨莉安·災影。這兩位代表了命運不同側面的女神，也降臨了。
來自海洋的氣息也隨之瀰漫。
伴隨著潮濕的海風、澎湃的潮汐聲與悠遠的鯨歌，幾道呈現深藍、蔚藍或帶著珍珠與珊瑚光澤的神光降臨。
其中，一位頭戴珊瑚王冠的女性神祇甫一出現，便吸引了諸多目光。
她周身涌動著統御四海、主宰潮汐的磅礴神威，正是當代海神，執掌海洋的王，強大神力神祇——奧克塔維安·深淵。
而站在奧克塔維安身邊，同樣散發著強大海洋神威的，是一位身形挺拔、面容滄桑卻難掩豪邁的男性神祇。
正是曾在無盡之海深處，對柯恩和克萊爾進行過驚心動魄考驗的那位存在——上古海賊王雷歐納德·奧古斯。
此刻，他也已登臨神位，站在了海神奧克塔維安的身邊。（萬國爭霸卷 57章英雄救美永遠是拉好感度的最好方法！）
在他們身後，海流與季風之神，歐申納斯·洋流（一位操控著洋流與信風、身形飄渺的男性神祇），以及珍珠與珊瑚女神，安菲特里忒·瑰寶（一位美麗溫柔、周身縈繞著珍珠光輝與珊瑚色彩的女性神祇）等數位海洋神系的重要神祇身影，也相繼顯現，帶來了屬於無垠大海的浩瀚氣息。
海洋神系的氣息尚未完全平息，屬於非人種族、自然與古老智慧的神性光輝，也開始濃郁地瀰漫開來：
幾道充滿蓬勃生命力、優雅韻律與古老歲月感的神光柔和地降臨。
其中一道充滿智慧與古老知識氣息的神光，化作一位手持世界樹樹枝的長者精靈神祇，他是智慧、歷史與知識之古賢，埃隆·睿語。
在他右手邊，淡藍色月光凝聚成一位手持橡木長弓的矯健男性精靈神祇，他是精靈神系中的狩獵與月光之神，西爾凡·逐影。
左手邊奏響一曲繁花與詩歌的共鳴，隨後顯現出一位手持七弦琴的女性精靈神祇，她是藝術、詩歌與音樂女神，萊拉·詠歌。
在這三位氣質各異的精靈神祇身旁，森林與遊俠之神，梅凱利·森語者（一位與自然融為一體、仿佛森林本身化身的男性神祇），工藝與創造之神，李奧克斯（一位手持鐵錘、身材敦實、目光專注的矮壯神祇）等精靈神系神祇身影，也逐一顯現。
他們一現身，目光就複雜地投向了下方獨立懸浮的維蕾姬絲。
「昂——！！！」
就在精靈神祇們將目光投向維蕾姬絲的同時，一陣陣震天動地、充滿無盡威嚴與原始野性的龍吟聲，如同滾滾雷霆，接連炸響在天際。
磅礴浩蕩的龍威，如同實質的海嘯，席捲四方！
龍族神系的神祇也降臨了。
為首的，是龍神巴哈姆特那覆蓋著璀璨白金鱗片的神聖巨龍形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龍威。
與他相對的，是渾身覆蓋著璀璨金幣與寶石鱗片的金龍，它是龍神系中的財富、守護與巨龍之王，巴哈姆特·金輝。
兩人身後的龍神則更加龐大、猙獰，帶著硫磺與毀滅氣息，這是毀滅、暴虐與五色龍神，提亞瑪特·災禍。
還有一道身形相對纖細，且帶著神秘色彩與時光波動的龍影，是魔法、時光與寶石龍之神，薩拉斯特·時鱗。
還有其他數位強大的古龍或龍類神祇的化身，也相繼在天空顯現，帶來了屬於頂級超凡生物的磅礴威壓。
短短几分鐘內，原本還算「空曠」的翡冷翠天空，此刻已經變得擁擠不堪。
好幾十位！
從執掌本源的強大神力主神，到威能不俗的中等神力神祇；從崇尚秩序、律法、契約的秩序側神祇，到代表元素、自然、乃至部分混亂的非秩序側神祇；從主要信仰分布於人類國度的人類神系，到代表精靈、龍族、以及其他種族的非人種族神系……
平日裡一位神祇的化身降臨都足以讓大陸震動，此刻，在這座小小的翡冷翠上空，竟然如同趕集一般，一下子擠滿了如此眾多代表著不同陣營、不同利益、不同法則的神祇。
各色神光交相輝映，不同屬性的神威相互激盪、排斥、又勉強維持著微妙的平衡，將整個天穹渲染得如同打翻了眾神的調色盤，又像是諸神在召開一場臨時會議。
人類、精靈、龍族、海洋、元素、秩序、命運、豐饒、知識、戰鬥……不同神系、不同陣營、不同種族信仰的神祇交相輝映，哪怕是神域也很少出現過這種諸神匯聚的場面。
諸神的威壓將翡冷翠映照得如同神國降臨，又仿佛隨時會在這些恐怖力量的擠壓下化為齏粉。
這突如其來的壯觀景象，讓整個物質位面所有通過各種方式觀測到這一幕的生靈，陷入了徹底的震驚與茫然。
剛剛還在為三大主神對峙、神戰一觸即發而絕望恐懼的人們，此刻看著滿天密密麻麻、平日裡只存在於神話典籍和信仰崇拜中的神祇身影，全都陷入了石化般的極致震驚與茫然。
一部分人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還有許多人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更多的人則是一片茫然，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圍剿艾菲因、奪取神格的局部衝突，為什麼會像滾雪球一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演變成眼下這幅……近乎「諸神會議」或者說「諸神混戰」的荒唐又恐怖的景象？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像普通士兵和低階職業者那樣完全懵懂。
前來參與圍剿、意圖奪取神格的幾大勢力首領，如羅斯福·哈珀、格努斯·唐、德拉蒙德·奎因，以及他們背後的核心成員，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黑墓背靠七十二柱魔神，暫且不論。
但中央帝國、東域帝國、南域帝國這三大人類帝國，能夠在人類大陸屹立不倒，底蘊深厚。
他們與高高在上的神域，與那些執掌法則的神祇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們的開國先祖、歷史上的偉大先賢、護國英雄，其中不少在登神長階上取得成功，最終在神域中占據一席之地，成為了神祇的一員。
他們的信仰、他們的國運、他們的重大決策，往往都與背後支持的神祇陣營息息相關。
中央帝國，其立國理念、法典制度、社會架構，深深烙印著秩序、律法、契約的印記，與以預言之神馬多拉為首的秩序神祇陣營聯繫最為緊密。
許多帝國元老院的古老家族，甚至能追溯到某位秩序神祇的凡間血脈或使徒。
南域帝國，瀕臨無盡之海，國民善於航海、貿易、探索海洋，其文化、信仰與力量體系，與海洋、風暴、以及部分水系的神祇陣營關係匪淺。
東域帝國，則更是自稱巨龍後裔，國內龍脈者、龍裔騎士數量眾多，與龍神系，特別是相對秩序側的金屬龍神、寶石龍神等，保持著古老的盟約與密切往來。
此刻，看到自家信仰或關聯的神祇陣營紛紛降臨，羅斯福、格努斯、德拉蒙德等人，哪裡還顧得上之前那點矜持和「半神」的驕傲。
羅斯福·哈珀，這位中央帝國的古老半神，立刻收斂了所有屬於中央帝國貴族院的傲慢與威嚴。
通過隨身攜帶的與帝國國運相連的秘寶，將自己的精神意志，全力投射向天空中那道代表著秩序、預言與必然的銀白色神光——預言之神馬多拉。
他不再代表個人，甚至不再僅僅代表貴族院，而是以整個中央帝國的身份，向己方陣營的最高主神之一，緊急匯報溝通、祈求指引！
與此同時，格努斯·唐周身龍威隱現，隱隱與天空中那代表財富巨龍之神巴哈姆特的威嚴龍影產生共鳴。
神色恭敬而急切，顯然也在通過龍裔特有的血脈感應，與龍神系的降臨者進行著快速交流。
德拉蒙德·奎因則面向某道充滿海洋氣息與風暴韻律的神光，以某種古老的海洋禮儀，傳達著南域帝國的想法。
天空之中，那些剛剛降臨的各方神祇，除了少數純粹是收到預言之神馬多拉的意志前來查看的，大部分與幾大帝國相關的神祇，在降臨的瞬間，也立刻與下方自己「地盤」上的凡間代言人們建立了聯繫。
神念的交織、信息的傳遞、立場的溝通，在常人無法感知的層面，以驚人的速度進行著。
神祇的思維速度遠超凡人，信息的交換在瞬息間便可完成無數輪。
很快，通過羅斯福等人焦急的匯報，通過神祇之間快速的神念交流與對現場殘留信息的感知與分析。
這混亂場面的來龍去脈，這差點引爆一場波及數個主神、可能重塑大陸格局的可怕衝突的緣由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當天空中的諸多神祇虛影，目光再次聚焦，當羅斯福、格努斯、德拉蒙德等人停止了緊急溝通，略微鬆了口氣卻又更加緊張地抬頭望天時。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降臨的數十位神祇，還是地面上那些剛剛弄明白大概情況的凡間強者們，都不約而同地，再次投向了戰場的最中心——
那裡，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渦，與光明女神艾瑟瑞爾·晨曦、冰神黛芙妮所散發的神聖光明與純淨寒冰，依舊在無聲而激烈地對峙著。
三方神力形成的恐怖力場，即使在那數十道其他神祇光芒的映照下，依然是最為醒目、最為危險、也最牽動人心的風暴眼。
事情「大概」是弄清楚了。
但，然後呢？
這突然降臨的代表著各方勢力的數十位神祇，是會如同調停者般介入，制止這場可怕的神戰？
還是會根據各自的立場與利益，選擇陣營，讓衝突進一步升級，演變成波及更廣的「諸神混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空氣，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
天穹之上，數十位神祇的化身與投影靜靜懸浮，各色神光交織輝映，磅礴的神威相互激盪，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下方，翡冷翠城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在諸神無形的威壓下沉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三股依舊在激烈對峙的神力方向——黑暗、光明、冰雪。
神戰，一觸即發。
在這種牽一髮而動全身、動輒可能引發席捲諸神、波及無數位面的可怕浩劫的關鍵時刻，有能力、有資格、也有責任站出來進行干預的，自然是神域最高協調與決策機構——主神議會的現任議長。
預言之神，馬多拉·先知，同時也是名義上神域的最高決策者。
馬多拉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現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地點，神戰，是絕對不能被允許發生的。
七十二柱魔神的主力，正在冥界深淵的封印缺口處瘋狂衝擊，試圖撕裂壁壘，將戰火與混亂徹底引入其他位面。
守護之神海姆，空間之神洛山達，以及多位盟友，還在那裡苦苦支撐，等待著我們的支援與輪換。」
他頓了頓，平靜的面容似乎掃過在場的每一位神祇，尤其是在黑暗之神厄瑞玻斯、光明女神艾瑟瑞爾和冰神黛芙妮身上稍作停留。
「這裡的任何一場神戰，消耗的都不只是我們自身的力量，更是會牽動整個神域的防禦，削弱我們對深淵防線的支援。
這其中的利害，諸位應當清楚。
「所以，這件事，既然發生在我的注視之下，便由我來裁決。
現在，你們各方，都明確陳述自己的立場與訴求。」
預言之神話音剛落，光明女神艾瑟瑞爾·晨曦便立刻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再像之前對柯恩說話時那樣帶著不易察覺的柔和，而是恢復了屬於光明主神的莊嚴，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人類大陸的事情，就讓人類大陸的生靈，依照他們自己的規則與命運去處理，去解決。
這，是你們剛剛聯手攔下我和黛芙妮，不讓我們過多干涉艾菲因與柯恩的命運時，親口說過的話，定下的規矩。
是你們強調，神祇不應過度干涉主物質位面的自然進程，那麼現在，率先破壞這個規矩，以真身強行降臨主物質位面，並意圖對凡間生靈直接出手，甚至不惜引發神戰的是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而不是我們。」
站在艾瑟瑞爾身旁的冰神黛芙妮在艾瑟瑞爾說完後，也很快回道：
「我贊同。」
「荒謬！強詞奪理！」
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那充滿暴怒與陰冷的聲音，立刻如同炸雷般從黑暗漩渦中轟然響起：
「人類大陸的事情？
笑話！
維蕾姬絲這個該死的精靈，她殺死的，是我的神子。
是流淌著我的血脈、承載著我的神性的傳承者！
她奪走的是屬於我，厄瑞玻斯·永夜的力量，是她，竊取了一位主神最核心的權柄與本源！
這早就不是區區凡間恩怨，這是赤裸裸的瀆神之仇。
我用真身降臨，取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懲罰竊賊與瀆神者，沒有違反神域的任何一條鐵律！」
他的聲音越發高亢，充滿了暴戾與被冒犯的屈辱感：
「今天，如果不讓這個維蕾姬絲付出代價，不把我的東西拿回來，我，厄瑞玻斯·永夜，堂堂黑暗主神的臉面，該放在哪裡？
往後，是不是任何阿貓阿狗，都敢來褻瀆一位主神的威嚴？」
黑暗之神的訴求十分明確，維蕾姬絲必須為「弒神」、「竊神」付出代價。
就在黑暗之神話音落下，現場氣氛再次因為他那充滿仇恨與殺意的咆哮而變得凝滯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
說話的是精靈神祇中的代表，那位手持世界樹手杖的長者——智慧、歷史與知識之古賢，埃隆·睿語，一位高等神力神祇。
他代表著此刻降臨的幾位精靈神祇，也某種程度上，代表著整個精靈神系的態度：
「永夜冕下。」
他先是用尊稱表達了基本的禮節，但接下來的話語，卻並不客氣。
「當年那場悲劇的前因後果，在漫長歲月的考證與命運的回顧下，早已不是秘密。
您的……那位神子化身，在凡間的所作所為，對精靈族的逼迫到了何種程度，您或許不願深究，但歷史與記憶，不會遺忘。
維蕾姬絲當年的反擊，固然激烈，固然造成了您難以承受的損失，但究其根源，是她，是整個精靈族，在面臨絕境時的奮起反抗。
是您的那位『神子』，將刀劍率先抵在了精靈族的脖頸之上。
事情，已經過去了許多年，漫長的時光，足以撫平許多傷痕，也足以讓理智重新占據上風。
為什麼，到了今天，您還要執著於這份仇恨，不惜打破諸神間微妙的默契，甚至要以開啟神戰、毀滅大陸生靈為代價，來糾纏不休呢？
這，真的符合一位偉大主神應有的氣度與智慧嗎？」
埃隆·睿語的話語，是在為維蕾姬絲辯護，但更是在指出黑暗之神行為的偏執與過度。
精靈神系顯然不希望維蕾姬絲被黑暗之神當場格殺或帶走，那對精靈族整體而言，也是一種打擊和羞辱。
回應埃隆·睿語的，是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一聲充滿譏誚的嘲笑：
「呵……哈哈哈
埃隆·睿語，就知道你們這些長耳朵的老古董要跳出來護短！
翻來覆去，還是那些為你們自己族人開脫的廢話。
什麼逼迫，什麼反抗，什麼時光撫平傷痕……真是可笑至極！
你們精靈族，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天真，如此虛偽了？
還是說，你們以為，靠幾句空洞的勸說和所謂的歷史真相，就能抹平一位主神失去神子、被竊取神格的仇恨？
想跟本座談道理，談氣度，談智慧？
可惜啊，可惜，現在的精靈族，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有精靈神王坐鎮，能在神域中與各族主神平起平坐、讓諸神忌憚的強盛神系了！
想跟本座講道理，想讓本座放下這血海深仇？
可以啊，等你們精靈族什麼時候能再出現一位足以震懾諸神的神王級存在，再來跟本座談條件，講道理吧！
否則……」
黑暗漩渦中，黑暗之神恐怖的神威再次升騰，鎖定了下方的維蕾姬絲，也掃過了埃隆·睿語等精靈神祇。
「就憑你們現在這幾個……哼，還是先想想，怎麼保住你們那搖搖欲墜的精靈神系，別在接下來的動盪里，徹底斷了傳承吧！」
埃隆·睿語等幾位精靈神祇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老賢者握著世界樹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身旁的狩獵與月光之神西爾凡·逐影，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怒意與凌厲的鋒芒。
黑暗之神的話，雖然難聽，卻戳中了他們心中最深的隱痛與無奈。
精靈神系自上一任精靈神王隕落後，確實再未誕生過能統合全族信仰、威壓諸神的至高神王級存在，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這也是他們在面對黑暗之神這樣強勢、記仇的主神時，顯得底氣不足、只能以「講道理」而非強硬實力回應的根本原因。
氣氛再次降到了冰點。
精靈神祇們的沉默與難看的臉色，似乎更加助長了黑暗之神的氣焰。
黑暗漩渦翻滾得更加劇烈，仿佛在醞釀著下一輪更猛烈的爆發。
局面，似乎再次陷入了僵持，而且因為黑暗之神對精靈神系的直接蔑視與威脅，變得更加緊繃，更加危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