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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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兵隊駐地,公事房內。

  秦天寶將那份文書推過桌案:「猛子,你看看這個。」

  秦猛在對面坐下,接過文書掃了一眼。上面羅列著「酗酒濫賭」、「品性不端」、「不服管教」等評語,落款處黑水城縣衙的大印鮮紅刺目。

  他沒有意外,甚至面色都未改。

  成為堡內民兵,除了被編入冊籍受管制外,每月那點餉銀和配給,對他如今來說可有可無。

  不入隊,反而更自在。

  秦天寶卻不一樣。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買鹿茸角的時候,他拍胸脯說搞定這件事兒。

  此刻他臉頰發燙:「這是秦萊搞的鬼。通過秦旺在縣衙的關係,才弄出這份兵房『評估』。他們就是怕你入了民兵隊,轉了軍籍,日後不好拿捏。」

  秦天寶頓了頓,聲音壓低:「猛子,秦萊不是東西,近來要小心些。上山打獵,莫要落單。」

  「天寶叔,我知道分寸。」秦猛將文書放回桌上,「其實前些日子我酒醉跌入水渠,不是意外。」

  「什麼?」秦天寶瞳孔一縮。

  「我連續三天收穫不小,有人急了。」秦猛抬眼,目光平靜如水,「宋忠那五人,那日不是上山打獵,是尾隨我……」

  他話語未說完,屋內卻驟然寂靜。

  秦天寶喉嚨滾動了一下。他如何不明白這話里的意思:宋忠五人進山後再未歸來,堡里已有風言風語說是遭了妖物。可如今秦猛這話……

  「這不是隨便幾句就能化解的仇怨。」秦猛忽然起身,「有些渣滓,改變不了,那就只有死。」

  話音落下,一股殺氣在屋內瀰漫開來。不濃烈,卻冰冷刺骨,如藏在鞘中的刀,只露一線鋒芒。

  秦天寶怔怔地看著秦猛的背影。

  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少年,不知何時已變得陌生。那平靜的面容下,藏著他看不透的東西。

  「猛子,你——」

  「我有分寸。」秦猛轉過身,臉上竟露出一絲笑容,「我不習慣被人惦記,也不會牽連鹿鳴堡。」

  他那笑容平靜得可怕。

  秦天寶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好。你有你的路。」

  他不再勸解——

  這是邊陲,有些恩怨情仇,註定只能用血洗清。

  「還有一事。」秦天寶似是想到什麼,神色凝重,「秦旺此人,你不能小覷。七八年前他就是鍛骨境。

  這些年在黑水城衙門廝混,少說也到了煉髒,甚至可能更強。我不知他深淺,你務必小心。」

  鍛體煉髒階段。那是淬鍊五臟六腑,氣血如汞的境界,身體強悍至極,遠非鍛體初中期可比。

  「好。」秦猛毫無懼色,只應了一個字。

  他走回桌旁,忽然道:「天寶叔,民兵隊有好馬吧?賣我一匹。近來賺了些錢,按市價來。」

  秦天寶一愣,隨即應下:「行。隊裡確有馬匹,都是邊軍都督府配給,比尋常驛馬強得多。」

  半個時辰後,購馬手續悉數辦妥。

  秦猛牽著一匹烏騅馬走出民兵駐地,此馬正是他花三百兩銀子買下的良駒,鞍具馬鞭齊全。

  他利落地翻身上馬,一抖韁繩,馬匹轉入堡內街道。馬蹄鐵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起初還有些生澀:原身勉強會騎馬,可隨著馬背起伏,秦猛上一世,征戰沙場的記憶在復甦。

  策馬揚鞭,衝鋒陷陣。

  秦猛雙腿夾緊馬腹,韁繩輕抖。黑馬會意,驟然加速!

  風聲在耳畔呼嘯,兩側屋舍飛速倒退。他俯低身形,感受著人馬合一的韻律:如何借馬勢發力,如何在顛簸中穩身,如何在疾馳中挽弓……

  各種技巧如潮水般湧來,在腦海中反覆演練、加深。

  眼前忽然浮現幾行金色小字:

  【領悟不入流武技:鐵騎沖陣】

  【鐵馬沖陣-入門(1/100)】

  【武技進度:1%】

  ,

  【特效:無】

  「果然!」秦猛對領悟武技,已經不再意外。勒馬停在自家院門前,烏騅馬竟有些意猶未盡。

  「呀,猛子,你買了馬匹?」沈秋月打開院門,見到秦猛身後牽著的神駿烏騅馬,又驚又喜。

  她知道自家男人去了民兵駐地,這定是他買回來的。

  「沒錯,」秦猛頷首,拍了拍馬頸,烏騅溫順地打了個響鼻,「以後教你用刀,也教你騎馬射箭。」

  沈秋月眼中泛起光彩,但隨即注意到秦猛神色有異,

  未等她細想,秦猛已摁低馬頭,牽著韁繩走進院子:「秋月姐,你早些準備吃食,多煮些肉,我有事要辦。」

  他怕女人擔憂,又補了一句:「天寶叔讓我多練練騎術,熟悉馬性。」

  「好。」沈秋月點頭,沒有多問,轉身快步走向灶房。

  秦猛將烏騅拴在院中草棚里,添了草料清水。回到屋內,他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起來:

  檢查弓弦的韌度,數清箭囊中的每一支箭矢,又將一把戰利品鋼刀抽出,就著磨刀石,「嚯嚯」地磨礪起來。

  寒光隨著他的動作在刀鋒上遊走,刃口愈發森冷逼人。

  除掉秦萊這個禍害,不能再拖了。

  對方如跗骨之蛆,總在背後使絆子,這次更是斷了他入民兵隊的路。

  他不在乎,但別人不能阻攔,要練武,要迅速變強,哪有空與這等小人糾纏玩弄陰謀手段?

  如今他實力初具,核心功法搞到手,更有天賦相助,無需再如以往那般隱忍苟且。道理千條,不如刀鋒一道;算計萬般,終究大力出奇蹟。

  既然結了死仇,那便一勞永逸,找機會幹死對方!

  未到午時,肉香已瀰漫小院。

  秦猛沉默地用完午飯,揉了揉湊到身邊的小狐狸的腦袋,對收拾碗筷的沈秋月簡單交代:「我出去練馬,或許晚些回來,不必掛心。」

  「嗯,你……萬事小心。」沈秋月抬頭,眸中滿是關切。

  秦猛點點頭,背起一個裝有約莫十斤蛇肉團的包袱,利落地解開韁繩,翻身上馬,離開了家門。

  他先在堡內搜尋秦萊常出沒之處,並未發現人影,料定對方還未從黑水城返回,隨即策馬衝出鹿鳴堡,往黑水城的官道疾馳而去。

  一路奔行,秦猛一邊縱馬疾馳,練習控馬之術,一邊以獵人的目光審視沿途地形。

  官道蜿蜒,兩側時而荒野,時而矮丘,更有幾片疏林。他默默排查,尋找適合瞭望與伏擊的地點。

  這一路奔波,騎術技巧愈發純熟,幾行小字隨之浮現:

  【鐵騎沖陣-登堂(15/200)】

  【特效:馬踏飛燕】

  【馬踏飛燕】:小幅度提升身體輕盈度與奔跑速度,效果可轉嫁給坐騎。

  特效悄然加持己身,秦猛只覺身體更為輕盈協調,奔襲速度提升一截。跨下烏騅更是精神抖擻,衝刺時爆發力,長途奔襲耐力大幅提升。

  日頭偏西時,秦猛找到絕佳伏擊點——

  一座架在白瀚河上的石拱橋,往來鹿鳴堡與黑水城的必經路,橋北的松林地可俯瞰整條官道。

  他將馬藏入松林,站在林緣遠眺,前方一覽無餘。蛻變後的目力能清晰望見數里外的動靜。

  秦猛斷定秦萊返程必走此路,不會繞行百里遠路。眼見天色將晚,他策馬趁暮色,返回鹿鳴堡。

  ……

  鹿鳴堡與黑水城相距僅數十里,快馬半日便可抵達。

  此時的黑水城因入冬商隊歸來,城內熱鬧卻暗藏緊繃,邊軍頻繁巡弋,氣氛緊張。

  秦萊在縣城辦妥事後,又打探到馬軍都頭陳超已返回鹿鳴堡,確認算計得逞,心中得意。

  他採買完雜物,決定次日清晨返回。

  當晚,秦萊兄長秦旺在醉仙樓設宴,答謝陳超等人。

  秦萊明白這是兄長有心牽線搭橋,拓展人脈關係,席間美酒佳肴,眾人推杯換盞,不醉不歸,言談間,話題少不了入冬,關外商隊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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