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苦練樁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具體細節,出發前我再與你詳說。鐵牛,我們回去了。」王敢看著他不驕不躁、沉穩有度的反應,眼中掠過一絲讚賞,點了點頭。

  「老爺子,吃了飯再走吧!」沈秋月從井邊起身挽留。

  「不了,家裡飯也好了。」王敢擺擺手,帶著王鐵牛走了。

  送走王敢爺孫,秦猛關好院門,緩緩握緊了拳頭。

  磐石營,武卒選拔。

  這幾個字在他心頭翻滾。前身記憶里,磐石營更是邊軍精銳。而邊軍武卒是能陣斬異族精銳、搏殺妖獸的悍卒,非天資橫溢不得入選。

  「新的路……」

  他深吸一口氣,正待沉心練習樁功,院門卻又被敲響。

  秦猛無奈拉開門,見是堡內民兵隊長秦天寶,連忙側身讓進來:「呀,天寶叔,快請進。」

  秦天寶看起來三十多歲模樣,實則已年過五十,只是修為到了練髒境,氣血旺盛,不顯老態。

  「房子修繕得不錯。」他邁進院子,四下打量幾眼。入堂屋坐下,接過沈秋月遞來的茶水。

  他打量秦猛幾眼,點頭道:「你小子突破換血境界了?果然是厚積薄發,遠河老哥在天有靈,也該欣慰了。」

  秦猛擺出侷促姿態,問道:「天寶叔,您來是……」

  「兩件事。」秦天寶放下茶杯,神色嚴肅起來,「第一,近來山上不太平,狼群出沒,甚至可能混進了妖獸。你沒什麼事,就別往山里跑了。」

  秦猛點頭:「我曉得。」

  「第二,」秦天寶繼續道,「邊軍不日將進駐堡子,凡青壯都要入隊集訓,這事你應該也聽說了。」

  「正要跟天寶叔說,」秦猛立刻接過話頭,「我跟曹叔約定好了,過幾日我要帶隊去軍營協助屠宰,蒙王老爺子引薦,我打算在那裡投軍。」

  「這是好事。」秦天寶並無意外之色:「之前老爺子提過一嘴,好好干,給咱鹿鳴堡長長臉。」

  「是!」秦猛挺直腰板。

  「對了,」秦天寶話鋒一轉,狀似隨意道,「還有件小事。鐵柱和小山前些日子受傷恢復得極快,兩人支支吾吾,最後說是吃了妖鯢肉。有這回事?」

  秦猛心下瞭然,坦然承認:「沒錯。前陣子靠陷阱僥倖獵了頭二階妖鯢。」

  「二階妖鯢?」秦天寶瞳孔微縮。

  妖獸分階劃品,一階約同鍛體武者,二階則靈智初開,狡詐如五六歲孩童,打不過便逃。

  便是他親自出手,要獵殺二階妖獸也非十拿九穩。眼前這曾酗酒的混球侄輩,竟有這等本事?

  壓下心中驚愕,秦天寶直言來意:「這妖鯢肉有療傷奇效,近來堡子周邊不靖,民兵隊想備上一些應急。你那兒還剩多少?隊裡想買些。」

  「天寶叔這話就見外了。」秦猛臉色一正,「我是堡子一員,護堡守家是本分。時局不穩,我願獻出五百斤肉。」

  五百斤!

  秦天寶聽得心頭一跳。二階妖獸渾身是寶,血肉更是大補,五百斤醃肉,市價少說百八十兩銀子。

  他深深看了秦猛一眼,見對方面色誠懇不似作偽,不由撫掌贊道:「好,猛子,你是好樣的!」

  但他隨即板起臉:「堡里不能白拿你東西。就按市價八成,也給你記上貢獻,就這麼定了!」

  秦猛「遲疑」片刻,終於點頭,領著秦天寶去了伙房。

  兩口水缸並排擺在牆角,掀開缸蓋,醃製的肉塊碼得整整齊齊,雖已用鹽漬過,仍隱隱透出淡淡血氣,以及濃郁生機,可見肉質不凡。

  「好肉!」秦天寶贊了一聲,也不多話,一手提起一隻缸,「錢和缸回頭我讓人送來,走了!」

  兩缸肉少說六七百斤,他提著卻如拎燈草,大步出了院門。

  秦猛笑呵呵送人離開,關上院門,臉上神色輕鬆不少。

  這一番表態,加上之前狩獵妖鯢、接濟鄉鄰的事跡,原身那酗酒賭錢、打罵妻子的惡名算是徹底扭轉了。

  堡子里如今好事者議論他,多是「浪子回頭」、「本事了得」之類的話。這名聲他不在乎,可在堡子里生活,有些體面,還是得要的。

  「秋月姐,多煮些肉脯!」秦猛朝伙房喊了一聲,便在院中站定。

  雙腿微分,脊背如弓緩緩下沉,心神沉入體內。

  心臟搏動聲驟然放大,如擂戰鼓。血液奔流加速,在血管中發出沉悶轟鳴,周身肌肉隨之有規律的輕顫、蠕動。

  玄煞熊魔功,換血樁功共八十一式。

  第一式「熊羆立地」,看似簡單,實則需調動全身大半肌群,配合特定呼吸節奏,使氣血在特定經脈中加速運轉。

  秦猛只練了三式,便已微微氣喘,與沸血境修煉基礎熊羆拳時,那酣暢淋漓的感覺截然不同。

  這換血樁功,對體力、協調、氣血掌控的要求高了不止一籌。

  他咬牙繼續。

  第四式,第五式……每完成一式,血液奔流便快上一分,粘稠感也隨之增強。腹中儲存的食物轉化為滾滾熱流,融入奔涌的氣血之中。

  到第十六式「瘋熊撞樹」時,秦猛氣息已亂,腳下踉蹌,不得不停。

  眼前浮現一行小字:

  【玄煞熊魔功-換血(2/200)】

  「呼……哈……」秦猛汗出如漿,腹中雷鳴陣陣。

  這進度,果然艱難。

  若無充足肉食滋補,這般練法,不出三日便要虧空根基。怪不得堡內大多人處在這一階段。靠著水磨功夫,長年累月積累,進展緩慢。

  「猛子,吃飯了!」沈秋月的聲音從堂屋傳來。

  秦猛抹了把汗,進屋坐下。

  桌上擺著大盆燉肉、醬肉,配著清炒野菜和芋頭米飯。

  他二話不說,埋頭猛吃。

  妖鯢肉塊肥瘦相間,燉得酥爛,入口即化。醬肉咸香,筋肉彈牙。

  米飯就著肉汁,扒進嘴裡便化作暖流湧入腹中。

  他一連吃下半桶米飯、近五斤肉,又灌下沈秋月見他練功臉色煞白,熬煮的一瓮補血湯藥。

  湯藥下肚,化作熱流散入四肢百骸。沸血階段的藥物對他如今效果只剩兩三成,但聊勝於無。

  「秋月姐,這補藥對我效果不大,以後不要浪費。」略作歇息,秦猛交代一句後,又站在院中。

  夕陽西斜,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擺開「熊羆立地」起手式,沉心靜氣,再度修煉。

  這一次,他放緩了節奏。

  每一式都力求精準,心神沉浸於氣血運轉的細微變化中。

  血液奔涌如江河,在一次次循環中變得越發粘稠、凝練。

  新生的血氣自骨髓深處滋生,絲絲縷縷匯入心脈,經過心臟的搏動錘鍊,化為更加精純的氣血,再泵向周身。

  他能清晰感覺到,皮膜、筋肉、骨骼,在這精純氣血的沖刷滋養下,正發生著緩慢而堅定的蛻變。

  汗水濕透衣衫,又在氣血蒸騰下化作白汽。腹中肉食與藥力飛速消耗,強烈的飢餓感再度襲來。

  秦猛渾然不覺。

  他沉浸在這種緩慢變強的充實感中,一式接著一式。

  與此同時,黑水城,秦旺府上。

  「什麼?遭遇狼群襲擊?」秦旺剛從衙門回來,青袍未解,便聽到胞弟被衝散失聯的噩耗。

  報信的是個帶傷的衙役,班頭陳勇特意派他回來稟報。

  聽完詳細經過,秦旺臉色陰沉如水。

  「你說,我弟弟是被驚馬帶入山林,你們為何不救?」

  「是、是……」衙役低著頭,「當時數十頭青狼把我們團團包圍,難以脫身,秦爺定能吉人天相……」

  秦旺揮手打斷他,閉目深吸幾口氣,再睜眼時,已恢復冷肅。

  他詳細問了遇襲地點、狼群規模,衙役一一答了。

  「狼皮襖子……」秦旺喃喃重複,眼中厲色一閃。湊近細嗅,一股極淡的異樣氣味縈繞不散。

  這味道……

  「備車!」秦旺抓起棉襖,聲音冰冷,「去錦緞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