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詭異的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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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漢王朝這邊,原本僅有三人。

  一位是身著錦袍、背負長劍的世家子弟,名叫趙青陽,眉宇間帶著幾分倨傲,正漫不經心地擦拭著劍鞘。

  一位是道袍加身、手持拂塵的門派修士,法號靜玄,眼神平和,卻暗藏精光。

  最後一位,則是和張魁一樣身穿制式甲冑的軍官,名叫王大山,隸屬熊羆軍天罡營,體格壯碩,面容憨厚中透著幹練,實力也最強。

  見到同樣身穿軍裝、騎著威猛戰象的張魁,王大山眼前一亮,立刻熱情地揮手,嗓門洪亮。

  「這位兄弟,哪個營的?我是天罡營的王大山,快來,這邊匯合!」

  張魁驅象上前,瓮聲應道:「磐石營,張魁。見過諸位。」

  他目光沉穩,不動聲色地掃過在場眾人,心中迅速評估著各方的實力。

  道宋國那邊,來了七人,皆是俊男靚女,背負長劍,穿著各色流光溢彩的道袍,氣質出塵。

  領頭的三人氣息尤為隱晦,體表護體靈光若有若無地閃爍,顯然已至築基期,相當於武道先天層次。

  其餘四人亦是鍊氣巔峰,他們所在勢力的綜合實力在人族幾方中無疑是最強的。

  其次便是幽晉國,來了五人。其中三個身穿鬼面鎧甲,氣息厚重,顯然是軍方精英,氣血如龍。

  另外兩個則是散修打扮,一個氣息陰冷如毒蛇,另一個則走武道路線,肌肉虬結,氣血澎湃。領頭者乃是一名眼神凌厲的先天武者。

  妖清國也聚集了兩人,他們身材格外魁梧,皮膚呈現出一種金石般的色澤,肉身強悍無匹,氣血澎湃如烘爐。

  細看之下,手腕處、眉宇間或耳後,卻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妖獸特徵,如細小的鱗片或豎瞳。

  領頭者同樣是一位先天層次的強者。

  炎漢王朝這邊,王大山是先天武者,趙青陽和靜玄道長距離先天也僅一步之遙,實力本與幽晉國相差無幾。

  但張魁攜白玉戰象與三條血蛟蟒趕到後,情況頓時改觀。

  那三條血蛟蟒雖動用血脈天賦極力隱匿,但仍散發出四階極品妖獸的恐怖氣息,再加上張魁這個深不可測的體修高手,明面上,炎漢王朝的綜合實力已絲毫不遜色於道宋國那幫道士。

  王大山等人底氣頓時足了,笑容滿面地迎上來攀談。

  趙青陽也只是矜持地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靜玄道長則宣了聲道號,算是見禮。

  幽晉國那幾名壯漢拍打著胸膛,發出一陣豪邁的笑聲以示呼應。

  張魁與三人見過之後,轉頭望向那深邃的山谷入口,眉頭微蹙,沉聲問道:「三位,你們先抵達此地,為何不進入峽谷,尋找先天果?」

  王大山立刻湊近過來,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介紹:「張魁兄弟,你有所不知。這山谷深處便是先天果樹所在。

  但詭異的是,整座山谷終年被一層血色迷霧籠罩,那霧氣不僅能屏蔽靈覺,更蘊含劇毒,便是先天境強者闖入,時間久了,也得脫層皮。

  據軍方筆記記載,此處峽谷多半是有古禁制遺存,才會有這種詭異的現象,唯有每次秘境開啟後,到了所謂的『霧散期』,方能進入。你仔細看,那峽谷深處的血色霧氣正在緩慢減退。」

  「果然如此。」張魁目光如電,早已投向山谷。只見那裡果然瀰漫著一股粘稠如血漿的霧氣,翻滾涌動,不僅蘊含狂暴煞氣,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甜腥氣。

  即便是隔著老遠,他凝練的渾厚氣血都隱隱有些滯澀之感。

  不過,正如王大山所言,隨著時間流逝,籠罩峽谷入口的血色霧氣確實在退散,變得稀薄,那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也在逐漸減弱。

  王大山繼續感嘆道:「算算時日,估計還需兩天,『霧散期』才會真正到來,屆時方能深入。」

  「兩天?」張魁一愣,濃眉頓時擰成一個疙瘩,「這一片區域異族數量明顯占優,拖得越久,變數越大,越發不妙。」

  「誰說不是呢?可惜我等先前已有人試探,無法強行穿透那血霧。」靜玄道長無奈地搖頭,拂塵輕擺,臉上滿是憂慮。

  「那血霧真有如此可怕?」張魁又看向那翻滾的血霧,沉聲詢問。

  哪知王大山還未及回話,一旁的趙青陽卻搶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世家子弟特有的嘲諷。

  「哼,張軍尉若是不信,或不怕死,大可自行嘗試一番,我等絕不阻攔。」

  他對熊羆軍近期整頓軍務、打壓世家特權的做法積怨已久,對近來風頭正盛的磐石營自然更無好感,此刻冷冷瞥了張魁一眼,態度不太友善。

  「趙公子,眼下是在秘境之中,我等敵人是異族,還望以大局為重。」王大山眉頭緊鎖,忍不住低聲提醒。

  張魁何等樣人,豈能聽不出趙青陽的惡意?但他深知此刻內訌是大忌,也明白對方的不滿源於軍中近來的變革,並非針對個人私怨。

  他並未動怒,只是淡淡看了趙青陽一眼,便不再理會,徑直拎著狼牙棒,邁步朝峽谷入口走去。

  他要親自驗證這血霧的厲害。

  行至入口處,這裡的血色霧氣已逐漸後退,消散大半,只剩薄薄一層,如同淡紅色的輕紗。

  張魁小心謹慎,先折斷一截散發著清香的灌木枝,隨手丟入殘留的血霧之中。

  「滋啦」一聲輕響,那堅韌的灌木枝竟在眨眼間被腐蝕殆盡,連一絲灰燼都沒留下,足見其毒性之烈。

  張魁心中一凜,但身為體修,他對自己宗門鎮派傳承《龍象功》修煉出的護體血光頗有信心。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功法,一層肉眼難辨的血色光暈覆蓋右掌及臂甲,緩緩探入那淡紅色霧氣之中。

  就在指尖觸及霧氣的剎那,異變陡生!那些看似稀薄的霧氣仿佛活了一般,瞬間變得粘稠,如同無數細小的血色蛆蟲,瘋狂地侵蝕起他的護體血光。

  一股無形無質、卻帶著強烈腐蝕性和陰寒氣息的力量,竟透過光暈,直接滲透甲冑,接觸到了他的手臂皮膚。

  「嘶!」張魁只覺得手臂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又像是被極寒的冰錐刺中,麻木伴隨著劇痛傳來。

  他反應極快,手腕一抖,瞬間將手臂抽回。低頭一看,覆蓋手掌的精鋼甲冑已被腐蝕得坑坑窪窪,露出底下紅腫一片、甚至泛著紫黑色澤的皮膚。若非他收手快,手掌恐怕都要廢掉。

  他不再猶豫,立刻運轉氣血湧入手臂,將侵入的一絲詭異力量逼出,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好可怕的毒霧,准先天的護體靈光亦難長久抵擋。看來,只能等血霧散去後,再進入了。」

  王大山嘆了口氣,接話道:「是啊,只能等了。這古禁制之威,遠超我等預料。」

  「遲則生變!」張魁皺眉,心中盤算著這兩日的安危。

  他索性讓白玉戰象馱著他,走到一處視野開闊的巨石旁,令戰象和三頭血蛟蟒在外圍呈扇形護衛。

  他自己則盤膝坐在巨石之上,閉目養神,默默運轉《磐石勁》,調理內息,同時暗自推演破開血霧的可能。

  白玉戰象如同山嶽般鎮守一側,長鼻不時噴出白氣;三條血蛟蟒則匍匐在地,猩紅的眼瞳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虎視眈眈的異族,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凶戾之氣,無聲地宣告著這片區域的歸屬。

  炎漢一方的氣焰,因張魁的到來,無形中又漲了幾分。

  就在峽谷外圍人族與異族對峙,氣氛僵持之際,數百里外的一片原始密林中。

  「去死!」秦猛正罵罵咧咧地揮舞著血龍槍,將一頭形似鱷魚、渾身長滿骨刺的異族撕成兩半。

  「嘛勒個巴子的……這一片區域都是異族雜碎不成?怎麼跟過年似的,沒走幾步就遇到他們?」他啐了一聲,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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