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假死?姑奶奶讓你真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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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旗車重新發動,輪胎在軍區大院平整的水泥路上軋過,直奔滬市糾察隊職工醫院。

  車廂內光線昏暗,陸川坐在后座,長臂一直圈著程美麗的腰。寬大的手掌貼在她的側腰上,傳遞著沉穩的熱度。

  「害怕了?」陸川聲音壓得很低。

  「怕她死得不夠透。」程美麗靠在他肩膀上,手裡把玩著陸川制服上的銅扣。沈嬌嬌這種自私自利又愛慕虛榮的女人,連一件劣質洋裝被扯壞都要心疼半天,絕對捨不得去死。

  車輛停在醫院樓下。兩人剛邁上三樓,就聽見走廊盡頭的吵鬧聲。

  單人病房外被圍得水泄不通。走廊里站著五六個掛著工作牌的報社記者,手裡舉著帶閃光燈的照相機和記事本。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廉價閃光燈燒焦的粉末味,讓人喘不過氣。

  沈嬌嬌的母親王翠花坐在病房門口的地上,兩腿岔開,雙手拍打著水磨石地面,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

  「沒天理啊!仗著自己是當官的,在百貨大樓當眾羞辱我閨女!我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被他們逼得喝了敵敵畏!這可是出了人命的案子,你們報社必須給老百姓做主,把那個叫陸川的廠長和他那個小妖精老婆曝光出來!」

  趙剛穿著皺巴巴的中山裝站在牆角,胸前的工作牌已經被摘了。他臉色灰敗,雙眼布滿紅血絲,顯然已經被上級停職審查。

  陸川大步走上樓梯。軍靴落在地面的聲音沉重有力。

  「當事人在那!」一個眼尖的記者轉過頭。

  長槍短炮直接對準了陸川和程美麗。照相機喀嚓喀嚓響個不停,白光頻閃。幾個記者舉著話筒擠過來,連拋出一連串尖銳的問題。

  「陸廠長,請問你是否利用職務之便逼迫沈同志?」

  「程美麗同志,沈嬌嬌的家屬指控你當眾施暴,你作何解釋?」

  陸川抬起左臂,將程美麗整個人護在身後。他的右臂橫在胸前,小臂肌肉繃緊,硬生生將沖在最前面的兩個記者擋開半米遠。

  「退後。」陸川聲音極冷,眼底透著濃重的警告意味。

  記者們被他的氣場震懾,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留出一個半圓形的空隙。

  程美麗從陸川身後走出來。她無視地上撒潑的王翠花,踩著羊皮小皮鞋,直奔病床。

  病床上,沈嬌嬌緊閉雙眼,臉色白得發青。床頭柜上放著一個貼著紅色骷髏頭標誌的棕色玻璃瓶。屋子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怪味,仔細聞還能察覺出一股酸臭。

  程美麗在腦海中呼叫系統。

  【叮!真偽鑑定眼已開啟。】

  【目標物品:農藥瓶內殘留液體。】

  【成分分析:井水50%,劣質醬油30%,餿水飯渣20%。添加物:大蒜汁(用於掩蓋氣味並刺激眼睛流淚)。】

  【毒性評估:0。致死率:0。噁心程度:100%。】

  程美麗冷哼一聲。她走到床邊,拿起那個棕色玻璃瓶晃了晃。瓶底還有大概三指高的黑色混濁液體。

  王翠花見狀,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地撲向程美麗。「你個殺人兇手!你還敢碰我女兒的罪證!我跟你拼了!」

  陸川大步上前,伸手扣住王翠花的手腕,順勢往後一推。王翠花倒退兩步,一屁股跌在長椅上。陸川停在程美麗身側,寬闊的後背擋住了門口所有試圖靠近的人。他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防衛姿態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誰敢動她一下,後果自負。

  「醫生怎麼說?」程美麗轉頭問旁邊站著的一個白大褂。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無奈:「家屬送來時說喝了敵敵畏,但我們沒在嘔吐物里檢測出有機磷成分。病人目前心率正常,呼吸平穩。家屬拒絕抽血化驗,非要等記者來採訪。」

  「我苦命的女兒啊!醫生都被你們收買了!她連氣都沒了,你們還想抽她的血!」王翠花繼續在椅子上乾嚎。

  程美麗轉過身,捏著那個玻璃瓶,湊到病床前。

  「既然喝了敵敵畏,怎麼沒死透?」程美麗左手捏住沈嬌嬌的兩頰,迫使她張開嘴。

  裝暈的沈嬌嬌根本沒防備,牙關被強行捏開。

  程美麗右手舉起瓶子,把裡面剩下的那點黑糊糊的液體對準沈嬌嬌的嘴直接倒了下去。

  「你沒喝乾淨,姑奶奶幫你滿上。」程美麗動作利落,完全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大蒜汁混合著發酵的餿飯味直衝鼻腔。黑色的醬油水順著沈嬌嬌的喉嚨大口灌了進去。

  「咳咳咳!嘔——」

  原本躺在床上閉氣裝死的沈嬌嬌瞬間彈坐起來。她雙眼圓睜,一把推開程美麗的手,趴在床沿邊劇烈嘔吐。酸臭的醬油水夾雜著胃液噴在地板上,濺得到處都是。

  走廊上的記者全看傻了眼。一個喝了農藥瀕死的人,中氣十足,動作敏捷,吐完還能自己拿起床單擦嘴。

  閃光燈再次亮起,鏡頭對準了床邊的污漬和沈嬌嬌那張扭曲的臉。

  程美麗把空瓶子扔在托盤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大家拍清楚點。這就是王大媽口中被我們逼死的清白大閨女。這敵敵畏的勁兒可真特別,喝完還能跳起來練一套軍體拳。」程美麗聲音清脆,字字句句砸在記者們的耳朵里。

  醫生走上前,蹲下身仔細聞了聞地上的嘔吐物,眉頭緊皺。

  「這是醬油和泔水。根本不是農藥。」醫生站起身,向在場的所有人宣布。

  周圍的人群譁然。記者們的鏡頭直接對準了滿臉醬油、狼狽不堪的沈嬌嬌,還有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的王翠花。

  「騙子!拿我們報社當槍使!」一個戴眼鏡的記者氣憤地收起本子。

  「居然用泔水冒充農藥製造假新聞,這種行為必須登報批評!」另一個記者舉起相機對著王翠花連拍幾張。

  趙剛衝進病房,看著地上那一攤散發著酸臭味的液體,氣得渾身發抖。他為了這件事被上級停職,前途盡毀,結果這對母女是在用泔水演戲。

  「沈嬌嬌!你這個毒婦!你把老子害慘了!」趙剛衝上去,揚起手一巴掌扇在沈嬌嬌臉上。

  響亮的耳光聲在病房裡迴蕩。沈嬌嬌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她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目光,聽著記者們的指責,再加上趙剛的當眾辱罵,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原本只是想鬧大事情,逼陸川身敗名裂,好出一口惡氣。現在她自己成了全滬市的笑話,連引以為傲的市委未婚夫也保不住了。

  絕望和憤怒衝垮了理智。沈嬌嬌抬起頭,手指穿過重重人群,直直指向走廊盡頭。

  「不是我要乾的!是他!」沈嬌嬌尖叫出聲,聲音嘶啞劈裂。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走廊樓梯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著舊軍大衣,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老式雷鋒帽,大半張臉都藏在陰影里。

  「是他給我五百塊錢,還給我出了這個主意!瓶子裡的泔水也是他配的!」沈嬌嬌扯著嗓子大喊。

  那穿軍大衣的男人見所有人看過來,沒有任何猶豫,轉身一步跨下三級台階,直奔樓下衝去。

  陸川眼神一暗,推開擋在面前的記者,邁開長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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