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絕密文件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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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點燃了全場。工人們爆發出陣陣哄堂大笑。笑聲震耳欲聾,迴蕩在整個廠區上空。有人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有人指著地上滿地找牙的王德發大聲嘲諷。

  「這新廠長腿腳不好使啊,平地也能摔個狗啃泥。」

  「這是虧心事做多了,老天爺都看不過眼,直接收了他的牙。」

  「還沒上任就把門牙磕沒了,以後開會講話怕是要漏風哦。」

  王德發好不容易裝出來的威嚴,在這一跤中摔得粉碎。

  他強忍著下巴的劇痛,雙手撐著地爬起來。嘴唇腫得老高,滿嘴都是血腥味。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那些大笑的工人,想要開口訓斥,一出聲卻全是漏風的嗚嗚聲。

  「笑什莫笑,都給窩閉嘴。」王德發氣急敗壞地吼叫。沒了門牙,他的發音變得含混不清,工人們聽了笑得更大聲了。

  趙大奎見狀,趕緊跑過去攙扶王德發。

  「王廠長,您沒事吧?快,快拿手帕捂住。」趙大奎掏出自己那塊沾著泥水的髒手帕往王德發嘴上按。

  王德發嫌棄地一把推開趙大奎。他轉頭盯住站在台階上方的陸川和程美麗,認定是陸川在暗中使了什麼絆子。

  程美麗從陸川懷裡探出頭。她看著王德發那副悽慘的模樣,心情大好,嘴上的嘲諷張口就來。

  「哎呀,王廠長,您這接管儀式挺特別啊。咱們紅星機械廠的台階可是用實打實的青石板鋪的,您這一磕頭,禮也太大了。我們可受不起。」程美麗捂著嘴輕笑,眼底滿是狡黠的光芒。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瘋狂作響,工人們的震驚、王德發的憤怒,轉化為大筆的作精值不斷進帳。

  陸川依舊保持著護住程美麗的姿勢,寬大的手掌在她單薄的後背上安撫。他冷眼看著王德發,聲音低沉有力:「王德發,紅星廠不歡迎你。帶著你的人,滾回省里去。」

  王德發氣得渾身發抖。他來接管一個偏遠小廠,居然在幾千人面前丟了這麼大的人。這個場子今天必須找回來。

  他轉過身,指著身後的兩個保衛幹事,嘴裡噴著血沫子,聲嘶力竭地下達命令。

  「還愣著干什莫,給我上。把陸川這個抗拒組織的刺頭抓起來,還有那個女人,一起帶走。今天我非要把他們關進保衛科的黑屋子裡。」

  兩個保衛幹事見領導發話,立刻拔出腰間的警棍,大步朝陸川走去。

  工人們見狀,紛紛收起笑容,緊張地往前擠,想要護住陸川。幾個車間主任大聲喊著不能抓人,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陸川站在原地,一步未退。他鬆開摟著程美麗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站穩。

  面對兩個拿著警棍逼近的保衛幹事,陸川面不改色。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舊軍裝最上面的那顆紐扣。手伸進內側的口袋裡。

  兩個幹事停下腳步,警惕地握緊警棍。

  陸川從貼身的口袋裡抽出一個暗黃色的加厚牛皮紙信封。信封的封口處,蓋著三枚鮮紅的絕密鋼印。

  他抬起手,將信封直接砸在王德發的胸口上。

  「看清楚這是什麼級別的文件,再決定你要不要抓我。」陸川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王德發下意識地接住落下來的信封,低頭一看上面的落款和鋼印編號,雙腿頓時軟了下去。

  信封上印著的那個單位名稱,別說是他,就是省里的直屬領導見了,也得恭恭敬敬地站著回話。

  王德發捂著漏風的嘴,拿著信封的手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站在他身後的趙大奎湊過頭去,只看了一眼,連後腰的疼都忘了,直接癱坐在了滿是泥水的地上。

  陸川冷眼掃過他們,吐出一個字:「念。」

  王德發死死捏著那份牛皮紙文件。紙頁的最上方,赫然印著兩排粗黑的大字:「關於京市賀家違紀倒賣國家資產的查處決定及紅星機械廠人事任命的特別批覆」。

  這幾行黑體字印在帶有國徽的紅頭專用紙上,最下方整整齊齊蓋著三個代表著最高權力的猩紅鋼印。

  王德發的手抖成了篩糠。那張紙在他的指尖劇烈顫動,發出嘩啦啦的脆響。他腫脹漏風的嘴唇半張著,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兩眼發直,喉嚨里發出毫無意義的咕嚕聲,一個字也念不出來。

  初秋的冷風順著廠區的主幹道吹過來,捲起地上的幾片枯葉。四周幾千名工人全都伸長了脖子,滿臉疑惑地看著剛才還耀武揚威的新廠長,此刻卻像抽了筋一樣爛成了一攤泥。

  陸川長腿一邁,那雙厚實的軍靴踏在水泥地上。他走到王德發麵前,單手隨意一探,直接將那份文件從王德發僵硬的手指間抽了出來。

  陸川轉身,面朝黑壓壓的人群。他挺直脊背,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被他穿出了不可侵犯的氣場。他拿著文件,聲音洪亮地宣讀起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京市賀鎮南涉嫌包庇家屬、干預地方行政,現已全面停職審查。其孫賀子秋,偽造證據陷害國家退伍英雄,企圖侵吞地方重點軍工資產,即日起移交軍事法庭,嚴加查辦!」

  第一句話念完,站在王德發身後的那兩個保衛幹事,嚇得直接扔掉了手裡的警棍。「噹啷」兩聲脆響,兩人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跟王德發扯上哪怕一點關係。

  陸川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念道:「紅星機械廠前期因特調組惡意卡控的所有批文,現全部作廢。為了保障前線軍工零件供應,三百萬專項擴建資金及五十萬外匯額度,今天下午已由省財政廳直接匯入紅星廠財務科專用帳戶!」

  「即日起,撤銷省工業局一切違規免職決定。陸川恢復紅星機械廠廠長職務,併兼任廠總工程師。全廠所有人事調動、資金審批、日常生產及安全保衛工作,均由陸川一人全權決斷。任何地方部門不得插手干涉。違者,直接按破壞軍工生產罪論處!」

  這番話念完,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工人們瞪大了雙眼,好幾個人甚至用粗糙的大手使勁掏了掏耳朵。三百萬資金!五十萬外匯!那可是天文數字!前陣子廠里連食堂的棒子麵都快買不起了,大家私底下全在抹眼淚,以為馬上就要下崗喝西北風。現在倒好,不僅錢來了,連廠長也握著比以前更大的權力回來了!

  王德發的雙腿徹底失去了骨頭。他「撲通」一聲跪倒在青石台階前。他顧不上掉門牙的劇痛,也顧不上下巴上還在往下滴的鮮血。他原本只是賀家在省委掛靠的一個邊緣人物,這次搶著跑來紅星廠,就是想趕走陸川立個大功,好爬進省里的核心圈子。他怎麼也算不到,他坐在吉普車上睡了一覺的功夫,京市那棵參天大樹就被連根拔起了!

  連賀鎮南都栽了,他王德發算個什麼東西?

  趙大奎比他更慘。這個滾圓的胖子剛從泥坑裡掙扎著爬出來,身上那層黑乎乎的臭泥還沒幹透。聽完陸川宣讀的文件,趙大奎兩眼一番白,巨大的身軀直挺挺地往後一倒,第二次砸進了那個半尺深的髒水坑裡。

  泥水濺起一米多高,嘩啦啦全蓋在他的頭上。

  這一次趙大奎沒有裝死。他翻了個身,跪在爛泥里,雙手瘋狂拍打著水面,嘴裡嚎哭出聲:「陸廠長!陸爺爺!我錯了!我真不是個東西!我是被豬油蒙了心肝啊!」

  他手腳並用地從泥坑裡爬出來,爬到陸川腳邊,對著粗糙的水泥地面哐哐磕頭。每磕一下都發出沉悶的響聲,不一會兒額頭就擦破了一大塊皮,紅色的血絲混著黑色的污泥糊滿了他整張胖臉。

  「您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上有八老娘,下有五個嗷嗷待哺的娃娃!剛才讓我把您桌子扔出來的,全是這個王德發提前打電話指使我的!」趙大奎一把鼻涕一把淚,直接把鍋甩給了旁邊跪著的王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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