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是孽緣,還是情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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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要胡說,說小主人是你的女兒,可有證據!」

  春桃惱怒,緊緊盯著溫棲梧。

  長公主說過她也不知道小主人的父親是誰,如果溫棲梧真是小主人的父親,那當年肯定是他欺負了長公主。

  別說長公主那般強,誰能欺負得了她。

  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有陰溝裡翻船的時候,就算是神也要渡劫!

  溫棲梧將春桃等人的神色收進眼底,輕輕扯了扯衣袍上不存的褶皺,背脊筆直,淡然道:「這需要何證據?男歡女愛本就是人之常情,當初我與殿下也算是兩情相悅!」

  「那就是沒有證據!」春桃微微鬆一口氣,真心希望溫棲梧不是小主人的父親,遂抓住關鍵點不放,俏臉冰冷,警告道。

  「既然如此,還請溫首輔慎言,不要損毀長公主的名聲。長公主與我們說得明明白白,當年答應和你相處,是因為一時糊塗,她對你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這你們也信?」溫棲梧痛心,愧疚自責地說道:「那是殿下氣我沒有等她,所以說的違心話。我成親是有苦衷的,只要我和她解釋清楚,哄哄她,等她氣消就好了。何況誰說我沒有證據證明秀兒是我的女兒?」

  「你有證據?」春桃剛剛落下的心又吊了起來。

  溫棲梧風度翩翩地打開了手上的白玉骨扇,輕輕搖了搖:「自然,只是這些屬於本官與殿下的隱私,與你們說不著!」

  溫棲梧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不眨,神態自若,看起很像真的有這麼一回事。

  這下春桃幾人還真的捉摸不透到底是真是假了。

  可長公主若真是因為生氣,否認與溫棲梧之間的感情,溫棲梧從未負過長公主,她們幾人找溫棲梧麻煩也立不住腳!

  春桃幾人相互對視一眼。

  春桃眉頭一皺,作為代表還是堅守底線,依舊沒給溫棲梧好臉色,冷若冰霜地道。

  「放心,等殿下回來,這件事我們自然會再與殿下確認,但在此之前,我們鮮豚居還是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

  秋菊、夏荷也齊齊道:「溫大人,還請你離開,否則真鬧起來,會有損你首輔大人的臉面!」

  溫棲梧還想要與蘇添嬌「破鏡重圓」自然不想與蘇添嬌的心腹婢女撕破臉。

  既然春桃他們幾人堅持不許他踏進鮮豚居,他也不再勉強,極具風度地行了一禮,退回了馬車,守在馬車裡等待蘇添嬌回來。

  暮色四合,許卿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等蘇添嬌帶著幾名長公主府的侍衛離開鮮豚居時,已經看不見他的人影。

  一路出了城門,四處寂靜,路上連行人也沒有,蘇添嬌帶著人下了馬,左右看了看暗自嘀咕了一句:「跑得比鬼還快,知道去哪找人嗎,就不見了人影。」

  這邊說著,就想親自辨別方向,然而身後突然冒出來一個陰影,馬上要將她籠罩住。她立即回頭,伸手打去,那人一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在找我?」

  「什麼?」蘇添嬌愣了愣,望著眼前神出鬼沒,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男人。

  男人眸色幽深,好像正在獨自生一場悶氣,但在看到女人下馬,有了尋找的動作,即便知道不是在尋自己,只要說了一句關於他的話,他就願意自動代入,所有怒氣全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一句話概括,就是自己已經把自己哄好。

  「沒什麼!」許卿搖了搖頭,鬆開了她的手時,食指不小心撫過她的掌心。

  一種怪怪的感覺,蘇添嬌一愣,抬手看了看自己被許卿碰過的掌心,白白淨淨,那裡什麼也沒有,卻像是已經打下男人的印記。

  她眸色一轉悟過來了,嬌笑著搭上男人的肩膀:「許卿,你在勾搭我?」

  「往這個方向走了!」然而,她的話說完,許卿已經蹲下去,用手指指著地上的車輪碾壓過的痕跡,以及馬蹄印。

  車輪印滾滾都是新的,馬蹄印也是新的,天已經黑了,現在出城的人極少。

  又是車印又是馬蹄印都往同一一個方向而去,除了人販子駕的馬車,那就只有侯府追蹤而去的人馬。

  更重要的是,這會兒長公府的侍衛找到了冬松留下的特殊記號,證明許卿所指的方向沒錯。

  「殿下,這位兄弟所指的方向沒有錯,小冬大人留下了印記。」一名侍衛將三塊疊在一起的石子捧到了蘇添嬌的面前。

  蘇添嬌掃了掃許卿那一張平靜的臉,再看了看侍衛那張一本正經的臉,頓時覺得自己在人人都在為尋小寶努力的時候,只顧著想男女那點事,很羞恥。

  許卿在勾引她,大概真是她的錯覺。

  蘇添嬌呵呵一笑,修長的手指撿起了那侍衛手裡捧著的三塊石子:「那還等什麼,馬上上馬沿著這個方向找過去!」

  「是。」眾人散去,紛紛上馬。

  蘇添嬌將三塊石子往旁邊一扔,為了確認一些事情,忍不住還是攔住許卿的路:「那個剛才,我說了什麼,你聽到了嗎?」

  「什麼?」許卿迷茫。

  蘇添嬌鬆了口氣,來回甩動著手臂:「哈哈,你沒有聽到就好。快上馬,救人要緊。」

  說著,就要上馬,才抓住馬鞍,就聽許卿那破鑼銅的聲音響起:「蘇大掌柜是說我勾搭你一事嗎?」

  「咳咳!」蘇添嬌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咳嗽兩聲,突然就不敢看許卿了,像是鬼追的一口氣跨上了馬。

  男人卻還不放過她,幽幽的聲音響起:「請問蘇大掌柜,我怎麼勾搭得你!」

  「駕!」蘇添嬌一揚馬鞭。

  目送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男人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耳朵尖也泛起了薄薄的紅。

  一行人都離開的一會了,他也不急著去追,就在這時,從城門口走來一個守門小將。

  那小將,正是蘇添嬌第一天進京,刁難她的那位。

  「將軍!」那小將稟告:「半刻鐘前,東靖王府的人押著一批人進京了!」

  「可有沈臨?」許卿問。

  那小將搖頭,據實以告:「沒有,但領隊的是東靖王侍衛長夏季夏大人!」

  許卿沒有說話,輕點了下頭,騎馬離去。

  可夏季一直都是沈臨在哪,夏季就在哪。夏季回了京,代表沈臨也已經離開北境!

  許卿眸色深了深,驀地一揚馬鞭,不多時就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追向了蘇添嬌。

  蘇添嬌瞥了眼許卿那隻一瘸一拐的左腿,突然覺得眼前這男人有一種不想再偽裝的感覺。

  誰家瘸腿的人騎馬會這麼快?

  騎馬一路往,樹影在不斷退後。

  「咻!」

  前方往左的方向,突然躥起一束藍色煙火,煙花有一丈多高,然後速度熄滅。這煙花對不明白含義的人來說,就是最尋常普通的煙花。

  可這對長公主府都受過系統訓練的人來說,這就是安全了的信號。

  「吁!」所有人瞬間勒停了馬,一名侍衛對蘇添嬌道:「殿下,是報平安的信號!看來已經找到小寶公子了。」

  「嗯。」蘇添嬌點頭,一行人繼續往發出信號的方向的地方前進,只是原本跑在最前面的蘇添嬌騎馬的速度不知不覺慢了下去。

  冬梅、春桃她們都不在身邊,小寶也已經找到,此刻就是最好離去的機會。

  蘇添嬌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可許卿就像是難纏的尾巴,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邊,一點離隊的機會都不給她。

  突然前方響起一陣馬蹄聲,馬蹄聲越來越近。

  蘇添嬌眼前一亮,突然意識到,這是她逃跑的契機。

  然而她高興不過半炷香,突然就有一種原地想要去世的衝動。

  眼前面容剛毅帥氣的男人騎在高頭大馬上,目光卻是灼熱的定在她的身上,如果眼神能點火怕是能將她原地燒起來。

  今天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躲不掉,那就乾脆不躲了。蘇添嬌停下馬,懶散的一隻腿盤坐在馬上,摸出酒葫蘆喝了一口,大大方方的看向緊盯著自己不放的男人。

  「老沈啊,不過只是快二十年沒有見,就不認識了?是不是發現本宮比當初又變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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