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賜婚,兩小無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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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就見蕭長衍似已經放棄。

  他異常紅潤的臉上,瘋狂中透著深深執念。

  「罷了,管她生父是誰,本將軍才不在乎。本將軍只要她贖罪!」

  遠明眸色動了動,身體往門口靠了靠,不敢再隨意發表意見。

  這邊,段南雄在涼亭內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遲遲沒有見過蘇添嬌出現,心中已經開始焦慮。

  就怕自己預估錯了長公主和大將軍的關係。

  萬一愛恨情仇複雜的感情上演多了,兩人之間真的只變成了仇。

  大將軍儼然對長公主不利,如何是好?

  可當看到長公主風采不減,一張魅惑的臉紅潤透著光澤,如點墨般的雙眸似含著春水,他就把心中奇怪的想法壓了下去。

  都是成婚生過孩子,長公主現在這副受了欺負的模樣,代表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殿下!」段南雄看了蘇添嬌一眼,不敢僭越的連忙垂下眼眸。

  「秀兒出了何事?」蘇添嬌在涼亭內坐下,行動間牽扯到肩膀上的傷,痛得她擰眉。

  段南雄站著,就將蘇秀兒上門,如何套他話的事,一五一十稟告了。

  「蘇秀兒姑娘實在聰慧,只是三言兩語,就把微臣逼到了絕境,微臣實在是瞞不下去了,還請長公主責罰!」

  「罷了,這不怪你!」蘇添嬌修長的手指撫住額頭。

  虧她匆匆趕來,還以為真出了什麼要緊的事。

  她道:「既然猜中了,那就隨她去了。一切順其自然!」

  段南雄長長吐了口氣:「如此,沒有打亂您的計劃就好!」

  蘇添嬌無所謂地笑了笑。

  她從沒有正面隱瞞過女兒,不過暫時也沒有考慮過,要給女兒實質性的支持與幫助。

  能扛下所有壓力與困境,這也是能力的一種表現。

  那小渾蛋,有意禪位,在兩位侄子和女兒裡面挑選皇位繼承人。

  她不支持也不攔著,一切放手由小渾蛋主導。

  教養孩子如同放風箏,捏著線把握大方向就好,具體能飄多高,往左往右,無須太過干涉。

  「老段,你做得很好,回去吧。秀兒那邊如果再有任何事,立即來報。她要是再問起本宮的去向,還是像這次一樣,不要透露!」

  她待在大將軍府可是在贖罪,如果讓女兒知道自己被困在這裡,大概會嘲笑她。

  蕭長衍帶著遠明,不知什麼時候出現,隱在不遠處的梅樹後面。

  他神色未明的盯著涼亭內交談的兩人,吩咐說道。

  「讓人盯好蘇秀兒,她那邊一有異動,立即來報。」

  踩著夕陽,蘇秀兒回到鮮豚居,就湊到了夏荷身側。

  夏荷此時正在剁肉餡準備包餃子。

  蘇秀兒左右看了看,發現原先整齊碼在角落裡的乾柴已經見了底,不由擰眉:「夏荷姑姑,好像自從我娘離開,那叫許卿的丑大叔也不見了。」

  「八成是當逃奴了。長得那般丑,我們鮮豚居還願意買他,就已經燒高香了,既然還跑,回頭把他的腿真打斷!」夏荷遷怒地說道。

  她這是完全將沒了長公主線索的怒火,轉移到了許卿身上。

  「必須打斷,什麼賣父葬女,一看他就不是個好人!」蘇秀兒也附和的跟著說,靈動的眸色一轉,這才露出她的主要目的。

  「夏荷姑姑,跟您認識這麼久,我還從沒有聽您說過長公主。您能不能和我說說,長公主她,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

  她印象中的娘,懶、不靠譜,可卻也護短、精明,會教她大道理。

  而傳言中的長公主,卻又無所不能,是救國救民的英雄,離她的生活太遠。

  在得知娘的真實身份後,她就要聽聽娘身邊人,對娘的真實看法。

  夏荷哐哐剁餡的手停了下來,深深看了蘇秀兒兩眼,她似乎已經意識到蘇秀兒突然問起長公主,是對自己娘的身份有了懷疑。

  但她沒有多問,長公主的意思,也是一切順其自然。

  無需刻意隱瞞,也無需刻意公開,等到了該公布的時候,自然就公布了。

  夏荷收回目光,開始調餡,擀餃子皮,一面斟酌著用語說道:「以我的角度來說,長公主是一位極好的主子。」

  「比如我,我父親是個廚子也是個爛賭鬼,他要把我賣到那種地方。是長公主救了我,買下我,還儘可能地讓我發揮特長,做我喜歡的事情!」

  「她會帶我去各個酒樓品嘗新菜,還會從宮裡帶御膳回來,給我品嘗,可以說,沒有長公主,我早就不知道爛在什麼地方了!」

  親耳聽到有人說自己娘的好,這感覺很微妙,蘇秀兒眸色微動,她見過皇上與娘的相處方式。

  她有直覺也篤定,當初娘遠走桃林村,絕對不是受皇上舅舅逼迫。

  「夏荷姑姑,先皇和皇太后,對長公主如何?」

  夏荷道:「先皇極寵愛長公主,畢竟長公主是先皇的第一個孩子,而且還是嫡出,再者皇太后和先皇兩人也是青梅竹馬,一路扶持先是王爺王妃而後才是太子、太子妃,再到帝後。」

  「先皇又不好女色,加上皇太后,後宮總共也不過四位妃子。且只有鄭妃和劉美人先後為先皇誕下龍嗣。」

  「先皇可以說,將長公主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掉了。那時候身體不好,最擔心的是長公主的婚嫁,怕自己去世了,以後無人護著長公主。」

  「直到闔上眼的時候,拉著的也是長公主的手。嘴裡一直念叨,我去世了,你該怎麼辦?」

  夏荷說到這裡,忍不住心生感動,眼裡含了淚光。

  「那……當初皇上給長公主找的夫君是何許人?」蘇秀兒靈機一動。

  夏荷抿住了唇。

  蘇添嬌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年少時候,堪堪開春,她到城南折下初春最早的桃花,興沖沖地想要將它拿來送與父皇。

  那時父皇的身體已經極差,冬日的時候,還臥床了好長一段時間。

  她還沒有進入寢室,在殿外廊下就碰見了與人交談的母后,她下意識將手裡的桃花藏在了身後。

  母后很不喜歡她如同男子一樣騎馬射箭,東遊西逛,尤其是作男子裝扮。

  原本想偷偷遛進書房,還是被母后眼尖地抓住了。

  「站住!」母后一向嚴厲,威嚴而站,只此一眼,就叫她心下瑟瑟。

  「母后!」她垂著頭乖乖地喊道。

  母后眯著眼,即便不說話,也能看出她此時在極力壓制著心中不滿。

  「誰讓你穿著穿成這副樣子?可有點身為大公主的自覺?你是女子,不是男兒,男不男,女不女的裝扮,成何體統?你可知宮外都在說,盛國大公主是個『野丫頭』,丟盡了皇家的臉!」

  面對母親指責,她沉默不語。

  每次她只要還嘴,母后就會跟父皇哭訴,到時又要惹得父皇心煩。

  就在這時,父皇身邊的大太監走了出來,一行禮笑眯眯地說道:「皇后娘娘,大公主,皇上你們進去。」

  「咳咳!」

  她與母后剛進入寢殿,父皇劇烈的咳嗽聲就傳了出來。

  她快行幾步想要向前,被母后一個眼神制止,腳步不由慢下。

  就見母后匆匆趕到床榻前,關心地忙用手去撫父皇后背:「怎咳得這麼厲害?御醫,快去傳張太醫!」

  「無事,玉玉,不用擔心。」父皇擺了擺手,溫溫地喚著母后小名。

  父皇雖然貴為天子,實則濕潤謙和。

  被父皇這麼一喚,母后更加心疼,眼眶瞬間紅了。

  她眼巴巴地看著父皇,雖然擔心父皇,可卻不敢上前。

  母后一向教導她規矩,並不喜歡她與父皇太過親密,亦不喜她向父皇撒嬌。

  母親說,父皇寵她,但她不可以將這份寵當成理所當然。

  皇家並不是似尋常人家,長幼尊卑需要刻在骨子裡。

  父皇也說,慈父嚴母,母后也是為了她好。

  母后在的時候,她便做儀態端莊,無可挑剔的長公主,母后不在的時候,她可以做放肆嬌縱的小囡囡。

  這是父皇平衡妻女的方法。

  父皇這時好似看到了她的那份關切,寵她的還是朝她招了招手:「鳳兒,過來!」

  她走了過去,將一直藏在身後,那捧開的艷麗的桃花送到父皇面前,笑著說道。

  「父皇,您看,這是春天全京城開得最早的一批桃花,女兒特意到城南為您採摘回來的。」

  父皇摸了摸她的腦袋,眼底滿是笑意:「真好,朕的鳳兒最是孝順。」

  話音剛落,就見母后走上前,拿起案上的茶盞,潑在了桃花上,花瓣瞬間蔫了大半。

  她臉上還帶著端莊的笑,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

  「陛下,桃花性寒,且帶露氣,您身子弱,哪能讓這生冷之物近身?鳳兒不懂事,您也跟著縱容。若是凍著了龍體,可是國之大事。」

  父皇的笑容淡了些,卻沒反駁,只輕聲道:「也罷,玉玉說得是。」

  父皇拉住她的手,接著說起另外一件事:「鳳兒,為父替你選婿可好。朕的鳳兒這般優秀,可配天下最好的兒郎。你可有中意的兒郎?沈臨性子好與你兩小無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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