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NTR了心裡不平衡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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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海關東門緩緩開啟,吳三桂率親兵列隊相迎。

  他特意換上了簇新的官服,腰背挺得筆直,臉上滿是恭敬之色。

  馬蹄聲由遠及近,豪格率正藍旗騎兵馳入關城。

  他端坐馬上,鎧甲鮮明,腦後辮子隨著馬步晃動,目光掃過迎接的人群,眼中滿是厭惡。

  多爾袞那廝,竟然聽那些漢人文臣的話,派八旗入關,幫吳三桂這個狗奴才守關?

  真是笑話!

  我大清為何要去摻和漢人的事情?!

  吳三桂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貝勒爺遠來辛苦,末將已備好營房酒食......」

  關於怎麼稱呼豪格,吳三桂和方光琛也是仔細探討過得。

  按理說,豪格此時因為「附王為亂」的楊善等人,被多爾袞貶為庶人,但這不代表,吳三桂可以無視對方。

  若是再稱呼對方為肅親王,會顯得不合時宜,甚至像在故意諷刺,這對於他這個打算投靠滿清的人來說,算是不明智的。

  故此,稱呼對方為貝勒爺,也算是保留了對方的顏面。

  只是對於這番心思,

  豪格仿佛沒聽見,徑直策馬從他面前走過,馬蹄濺起的塵土沾了吳三桂一身。

  直到走出十餘步,才勒住馬,回頭瞥了一眼:

  「你就是吳三桂?」

  吳三桂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又迅速恢復恭敬:「正是末將。」

  「聽說你們打了個勝仗?」豪格語氣懶洋洋的,「殺了個叫谷英的?」

  「托貝勒爺洪福,小勝一場。」

  豪格嗤笑一聲,突然轉移話題:「那個大明太子,在你這裡?」

  吳三桂心裡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是,殿下正在行轅休養。」

  「帶他來見本王。」

  豪格甩下這句話,再不多看吳三桂一眼,逕自催馬往總兵府方向去了。

  吳三桂站在原地,看著豪格遠去的背影,臉上頓時一片陰沉。

  他早就料到清廷會派人來,卻沒想來得這麼快,這麼傲慢。

  這個豪格,擺明了是來挑釁的。

  多爾袞派這樣的人入關,莫非是要給老子下馬威不成?

  就這種,還想讓老子開關,放你們滿人入關?

  真當老子好欺負不成?

  他轉身低聲對方光琛吩咐:

  「去請殿下,就說......清國貝勒豪格設宴相請。」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囑咐殿下,務必謹慎應對,切莫失了禮數。」

  方光琛領命而去。

  吳三桂望著他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

  這個節骨眼上,清廷來使要與太子會面,絕非好事。

  豪格若在宴席上發難,太子能否應付得來?

  他不敢細想,只能盼著太子能夠機靈一點。

  范文程卻並未隨豪格離開,他緩步走近,臉上帶著歉意:

  「吳總鎮,方才貝勒爺言語直率,多有冒犯,還望總鎮海涵。」

  他嘆了口氣,

  「豪格貝勒性子便是如此,在盛京時,連攝政王也常感頭疼。」

  吳三桂抬眼看他,目光審慎。

  范文程這話看似賠罪,實則點出了豪格與多爾袞不和,暗示豪格的態度不代表清廷最高層的意圖。

  范文程繼續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推心置腹的意味:

  「不瞞總鎮,攝政王臨行前特意囑咐范某,言道吳總鎮乃當世豪傑,據守雄關,獨抗流寇百萬之眾,實乃國之棟樑。攝政王對總鎮,是極為看重的。」

  吳三桂心中微動。

  多爾袞的「看重」是真是假暫且不論,但范文程此刻示好,至少表明清廷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他吳三桂仍有周旋的空間。

  他臉色稍霽,淡淡道:

  「范先生言重了。吳某守土有責,不敢當攝政王謬讚。」

  范文程見氣氛緩和,話鋒一轉:

  「方才未見太子殿下,很是遺憾……」

  他略作遲疑,

  「范某不才,想單獨拜會殿下,一則代貝勒爺致意,二則想跟殿下敘敘舊。」

  吳三桂心中冷笑。

  這個范文程投靠滿清之前,不過是大明一個不第秀才,這種人怎麼會跟太子有舊?

  不過他雖是疑惑,卻沒有阻攔的意思。

  范文程想見太子,或許是多爾袞的意思,讓他們見見,也無傷大雅。

  他無法拒絕,只得應道:「先生既有此意,本鎮這便安排。」

  他喚來親兵,低聲吩咐兩句,同時暗暗使了個眼色,示意加強戒備。

  ……

  行轅內,王旭聽到豪格和范文程一起入關的消息,臉上的表情一時間極為豐富。

  這滿清,還真是不把范文程這個包衣奴才當人啊!

  前些日子,豪格剛搶了范文程的老婆,結果現在又把此人派過來,跟豪格共事?

  這就好比董卓剛把貂蟬給拿下了,然後轉眼就讓呂布來護衛自己。

  這滿清是沒看過鳳儀亭是吧?

  不應該啊,野豬皮號稱就是跟《三國演義》學的兵法啊。

  還有,這正藍旗也比較有意思。

  正藍旗在有清一朝,一直是被邊緣化的軍事力量。

  甚至在1662年,發生了正藍旗擁立永曆帝,反清復明的事情。

  這劇情實在太過癲狂,一度讓穿越之前的王旭懷疑是野史,直到多方求證,發現《雲南府志》這些官修地方志里都有記載,才相信這段歷史竟然是真的。

  想到此處,王旭的心思一下子變得活泛起來,如果自己送這位貝勒爺一頂白帽子,不知道多爾袞會作何感想。

  嘿嘿,有趣有趣。

  不管這事成不成,試試總歸不虧。

  這時,方光琛疾步入內,面色凝重:

  「殿下,清國貝勒爺豪格想要見見殿下。另外清國使者范文程求見,說是……奉貝勒爺之命,先來拜會殿下。」

  王旭心中一動。

  他剛想去給豪格送一頂白帽子,怎麼豪格就要見自己?

  不過這范文程又是怎麼回事?

  被NTR了心裡不平衡是吧?

  他迅速定神,對方光琛道:「請范先生至偏廳,孤稍後便到。」

  偏廳內,炭火盆燒得正旺。

  范文程負手而立,打量著這間臨時布置的廳堂,目光掃過牆上懸掛的山河圖,嘴角帶著一絲譏誚。

  腳步聲響起,王旭身著常服步入。

  范文程轉身,依禮躬身:

  「明國舊臣范文程,參見太子殿下。」

  王旭在上首坐下,抬手虛扶:

  「范先生請起。先生不在盛京服侍攝政王,怎有暇來我這險地?莫非是想來服侍孤不成?」

  他語氣平和,卻多少帶著一些調侃。

  范文程直起身,直視王旭:

  「聞殿下在此監國,貝勒爺與臣皆感意外。殿下千金之軀,何以親涉險地?且臣入關之時,似聞宮中另有太子消息……不知殿下對此可有耳聞?」

  單刀直入。

  這廝莫非是懷疑自己的身份?

  但是你也配?

  王旭心知這是要逼他露怯。

  他端起茶盞,輕呷一口,方才緩緩道:

  「先生入關才多久,消息或有滯澀。流言蜚語,何足採信。」

  他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回視范文程,

  「先生此來,若只為求證孤之身份,未免小題大做。」

  范文程微微一笑,不退反進:

  「殿下恕罪。臣乃前明舊人,關心故國儲君,亦是常情。只是……臣曾聞太子殿下少時居於慈慶宮,宮中陳設、習課,臣偶有耳聞。不知殿下可還記得,慈慶宮書房懸有何匾?日常課業,又以何者為先?」

  王旭心中冷笑。

  這范文程,科舉屢試不第,在明朝不過是個不得志的秀才,何曾有機會踏入宮禁,窺知東宮細節?

  此言純屬訛詐。

  他若慌亂,或試圖詳細回答,反而落入圈套。

  他神色不變,反而戲謔道:

  「范先生。你口口聲聲前明舊人,可知舊人二字,重若千鈞?」

  他微微前傾,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先祖范文正公,『先天下之憂而憂』,名垂青史。而你,食明之祿,卻投效關外,甘為虜臣。今日竟還有臉,以『舊人』自居,來問孤宮中舊事?」

  范文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微縮。

  他萬沒料到,王旭不接他的招,反而如此不給他面子。

  王旭不給范文程喘息之機,繼續道:

  「孤之身份,自有天下公論,史筆如鐵,非你一二語可定。倒是先生你,捫心自問,他日史冊之上,你范文程三字之後,當如何著墨?可對得起范氏祠堂里的列祖列宗?」

  一番話,駁的對方啞口無言。

  范文程手指在袖中微微顫抖,面上血色盡褪。

  他本想揭穿對方,而對方對他的背景一清二楚,言辭犀利,直指要害?

  他強自鎮定,乾笑一聲:

  「殿下……好犀利的言辭。是臣唐突了。」

  他躬身行禮,已不複方才的從容,

  「貝勒爺還在等候,臣……先行告退。」

  看著范文程幾乎有些踉蹌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王旭緩緩坐回椅中,後背已是一片冷汗。

  好險!若方才有一絲猶豫,被范文程抓住破綻,後果不堪設想。罷了,此關算是過了,接下來就該想想,如何應對豪格了。

  ……

  范文程回到住處,關上門,猛地一拳砸在案上,茶具震得亂響。

  回想起剛才的羞辱,頓時氣得他渾身發抖。

  那太子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穢物!

  他原本還有幾分疑慮,此刻卻已斷定:

  此子絕不能留!必須儘快除掉,否則必成大清心腹大患。

  他喚來心腹,聲音陰冷:

  「速去準備。等這廝離開豪格處,尋最僻靜那段路動手。」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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